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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130-140(第9/13页)
一个短促的“嗯”,目送老大夫彻底远去,方收拾好心情,重新回到李羡屋子,却不见他的身影。
苏清方平时总说不管他,实际从没放下心过,又是这个关头,心头还懊悔昨天打趣他拳脚不行之类的言论,一个箭步就到了隔壁欲相问。
陈家低矮的土屋前,却不知何时聚了一堆面色黎黑的庄稼汉子,或蹲在墙根下,或叉腰站在院里子。
其中一个下盘坚实的,正是脚夫牛。他噌一下站起来,问陈老爹:“老里正,你们家这亲事喜宴,就真不准备办了?大姑娘出嫁,一辈子就这一回呢。”
他话音刚落,一直倚在陈母身边的陈家大娘子花儿,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到母亲肩头,一双肩膀直颤,呜呜咽咽哭了起来。陈母搂着女儿,浑浊的眼里也泛着泪光。
陈老爹重重叹出一口气,“突然要交那个……那个什么税,家里实在匀不出这么多钱!”
“这帮狗娘养的!”脚夫牛一把扯下肩上搭的白帕子,啪一声摔到地上,“今天这个由头,明天那个由头,钱越收越多,就没想让咱们活!你没听那天那个小伙儿说吗?皇帝老儿根本就没收这些钱。我们为什么要交?就是皇帝来了,也得说一句咱们有理!”
“对!”旁边几个汉子立刻梗着脖子应和,“他们做初一,别怪咱们做十五。就是拼了,也不交!”
“你们不要命了!”陈老爹急得直跺脚,“知不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
脚夫牛眼一瞪,“大不了我们也红头巾一绑,上山当土匪。就跟他们这群当官的对着干。还造福乡里百姓了!”
他说罢转身问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另一个年轻小伙道,“这样要就交、要就交,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听说隔壁村里,就是有人入了匪,他们一家老小都太平了。”
“放屁!”陈老爹啐了一口,“当了土匪,这一辈子没得好!跟着干烧杀抢掠的活儿,死了没脸见祖宗!”
“别说什么怎么下去见祖宗,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才交了夏税,谁身边有这个余钱?田里的庄稼还要好几个月才熟,交了这钱怎么挨到秋天?”
脚夫牛大手一挥,“大伙,你们家里还挤得出来、愿意跟着老里正的,跟着老里正。横竖只有一条命,愿意跟着我和官府闹到底的,跟着我。我算是想明白了,不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他们只会越来越来劲!咱们一手种出来的好粮食,怎么就都落到别人口袋里了!”
“对!对!对!”
一时之间,竟有振臂一呼,从者百万、势不可挡的架势,陈老爹的声音早被淹没。
“如果真要动手,”人群里炸出一道清朗的男声,“那不如扮作土匪,交了再抢回来。”
众人转头,正是那天险些被揍、此时在旁观听的李羡。
脚夫牛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文弱书生样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么不交,交了再抢回来,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李羡笑了笑,“交,是为了不得罪他们,再假扮土匪,撇清干系,以防秋后算账。”
脚夫牛指着山那头,“可土匪怎么会帮咱们背事?那群当官的到山里头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土匪的话,谁信?”李羡老神在在道,“当官的怕是更不信了。那群土匪听说当官的瞎编了个名头收钱,准备来个黑吃黑,反正他们心里有鬼,也不敢惊动上面,不是也很说得通吗?”
官与匪,天生不在一条道上。就算山匪满口否认,当官的也只会以为是狡辩。
脚夫牛脑子一转就想通了,咧出个大笑,手臂一抬就搭上李羡的肩膀,“小兄弟,你说得很有道理!到底是读过书的人!乡亲们,那群当官的再如何,就那么几个人。咱们交了要饿死,不交要被打死。不如就这么干!”
说着便携上李羡一起开始合计。陈大娘子也扯了结婚用的半匹红布,道是反正也无处可用,给大家当头巾。
一直到傍晚,人群方散。
苏清方在一旁等着,见李羡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出来,轻声揶揄:“你真要淌这趟浑水?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乡里人是真的手劲大又没轻重,又或他们以为的客气,于李羡而言已是不俗的重量。
李羡苦笑,“本来就是趟浑水了。他们要真和官府闹起来,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那个架势,老里正都劝不下来,何况他们两个外乡人。也不能大肆宣扬他们在京城有门路。所以与其让他们蛮干,不如控制好事态。
苏清方挑眉,“我以为你会想尽快回去。”
李羡愣了愣,不确定她是不是说真的,提醒:“我当然想,可我们没有路引,属于流民,根本上不了路。”
苏清方瞳孔放大,“诶?”
这是真忽略了。
李羡歪头,嘴角勾起抹狭促的笑,明知故问:“你不会没想到吧?”
苏清方干咳了一声,“我每天很忙的……”
却还是被他似笑非笑地盯得不自在,嗔问:“那你说怎么回去?”
李羡轻笑,“我那块玉是不是在你那儿?”
苏清方点头。
“给我吧,我有用处,”李羡又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讨要的架势,“还有钱。”
他每次冲她伸手要钱,倒是很理直气壮呢。
苏清方狐疑攒眉,“你要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第138章 潜龙在渊 又是要玉又是要……
又是要玉又是要钱的, 还要纸笔写信。幸好叶儿的弟弟果儿,正是读书的年纪,笔墨纸砚俱全, 也不必满世界去借。
纸是米黄的草纸, 便宜又大张,落笔微有阻涩,但不妨碍书写。只是没有像样的镇尺,而李羡又不能用左手压住, 就取了两个茶杯, 压着两边纸角。
他洋洋洒洒写完信,便私下找到孙长河,将东西一并呈上, 道:“我在京城有个朋友,在太子府当差。若是能找到他,把此处的情况言明, 或许能让朝廷派下钦差, 肃清乡里, 除去蛀虫。大家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看你能不能找一个愿意跑这一趟的。”
孙长河接过信封, 沉甸甸的,摸着似乎装了个圆形的物件,大抵是那块玉。
他早知道这二人来历不俗,却不想还搭得上当今太子。他本就厌恨那群无所作为的贪官污吏——乡里恐怕没人不恨的, 欣然道:“不用找别人,我就可以。只是你既然有这层关系,怎么刚才不挑明?咱们等京城的人来,也不用犯这个险了。”
李羡苦笑摇头, “你高看我了。我那位朋友,虽有官身,也只是个底下办事的。且不论这事办不办得成,少不得层层上报、逐级审批,至少也要一个月。就算最后查抄贪污所得,十有八九也是充归国库,大家是拿不回自己那份的。远水到底解不了近渴。
“何况这事也不是万分把握。现在说出来,一则大肆宣扬恐怕反而败事,二则也怕大家失望。所以也请你务必不要泄漏。”
孙长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太子不住在皇宫里吗?怎么找?”
“不必去皇宫,也不必进京城,”李羡交代道,“只要到京畿万宁县七里庄,找一户姓凌的人家。然后把信交给凌老夫人。后面的事,便不用你管了。”
话里话外,面面俱到,条理分明,无不表明此人早已把事情考虑妥当。
不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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