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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100-110(第10/13页)
空空荡荡,眼尾骤然下压,声音更沉,“那个镯子呢?”
苏清方被握得生疼,梗着脖子回答:“摔坏了。”
“你手上玉的那个都没事,金的摔坏了?”
“右手用得多。”
李羡低低一笑,混着自嘲与悲凉,“你只是不上心而已……你从来也没有上心过……”
若是心爱之物,自当珍之重之,也说不出拱手相让的话。
可……他要她如何上心在意呢?
她有什么资格?
苏清方扔下镯子、划破刺绣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根本没有资格生气。她应该老老实实接受这样的结局,就像接受那两只金丝雀,安心成为他众多侍妾中的一个。
因为她不能既让李羡接受她以功利之心接近,又要他别侮辱她。她也不能既要太子的权势,又要太子的专一。
这世道不允许她这么贪心。
而他,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要求她既做一只乖巧的鸟,又要她拥有一颗人的心脏?
收到那对金丝雀时,她尚可以自我说服: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她没有办法再自我欺骗了。
事实证明,这条路她走不通。
她就是!不想做一只笼中为他人歌唱、衣食无忧的鸟!
哪怕鸟笼之外,是那样的凄风苦雨,也不过是活得艰辛些。而那些风雨,或许本来就是想把鸟儿关进笼子的人带来的。
她不管别人怎么样,她要离开,哪怕她会死去,羽毛也要腐烂在广袤的土地上。
就像她在即将打在她身上的二十杖下所想的:打不死她,她就去告御状。
她就是这样不知死活。
她跳下马车时,已经想见这样的结局:他拥有他的美眷,她走向她一个人的未来。
所以也没必要再粉饰伪装。
苏清方缓缓送出一口气,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有上过心,也伺候不好人。所以不如就这样,解怨释结,两不相干。你不用看到我生气,我也解脱了。”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李羡听到,眉毛不可抑制地跳了跳。
他用以说服自己选她的理由——他要对她负责——开始崩塌。从地基开始土崩瓦解。
如果她完全不稀罕谁对她负责,他要怎么办?
李羡倏的伸手,挑起苏清方的下巴,讥嘲:“你不要了吗?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卫氏的安枕无忧?”
苏清方仰头凝着他,眸中尽是遁出红尘的释然,或者说不在乎的冷淡,“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我没这个命。”
所谓之命,有时也是性格使然。她这种心性,勉强在一起,也总有惹他恼恨的一天,可能还会连累其他人。
他们最好的结局是远离对方,也就远离了这无尽的痛苦。
“你的命是什么?”李羡垂眸,蔑视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柳淮安,抑或那个姓韦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清白贵女?你嫁不了人了。”
到头来,他能仗恃的,竟然只剩下她被世俗框定的清白。
是世俗将她的贞洁奉得太高,如果只把他们看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么他们没有差别。
只是在这两个月里偷食了禁果,享受了一番男欢女爱。
所以他没有亏欠她。
如果还是心有不安,只要不为难她,就算对她的补偿了。
她也要庆幸,自己还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没有亏欠他。
苏清方厌烦地撇开下巴,冷冷道:“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大不了她不嫁就是了。
李羡冷笑,摩挲着她雪雁样的脖子,下有汩动的热血,“你要悔棋?”
他微微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噙笑,“我记得我教过你,落子无悔。”
她也曾亲口这样和他说:落子无悔,太子殿下。
这些都是她亲口说的。
“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另一句棋语,”她说,双唇喷薄出毫无转圜的气势,“一步错,步步错——”
“满盘皆输。”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个醉意朦胧,一个意气用事。三月三的夜晚,他就不该找到她,或者放任她沉入湖水。
孽缘终结孽果。
如今不过退回原点,及时止损。
李羡轻嗤,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恶狠:“哪怕要输,你也得给我下下去。”
“伺候不好,就学着伺候!”
冷硬的命令未完,李羡猛然俯下身,将苏清方重重按在桌上,一低头,便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樱唇,恨不得咬掉她这根长来顶嘴的舌头。
她说要解脱,她凭什么说解脱?他对她不好吗?他又如何解脱?
他不想她再吃那些苦药,不想她再因为担心梳洗晚了不好回家而不安寝,能共枕天明。
他在尹家见到尹秋萍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喜欢青城雪芽,只回忆起杏花的香味。
她却说不要就不要了?
洛园抬手的那一瞬间,他并非没想过随手一指。
这个人若是能让皇帝也满意,那将是他的太子妃;若稍次些,也是良娣。
也许那样,他也就解脱了。
但他放下了手,因为不想自己的任性一指,耽误人家终身。他潜意识里甚至假定了自己不会移情,会耽误人家一辈子。
他想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至少要听听她的解释。他甚至帮她想了借口。
实际他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在躲。
花船之上,也从来不仅仅是欲望和愤恨的发泄。
恨,又是因何而生的呢?
可他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做到这种程度,不再纠结她是不是全心爱他,还把一切都安排好,她还要他怎样。
要他怎样!
苏清方却只感到被强迫的屈辱,唇舌被李羡死死堵着、侵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不……不要!”
她抬腿欲踹,却因路数早被摸透,被他分开双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右脚绣鞋啪一声掉到地上。
苏清方拧眉,什么也顾不上,一口咬住李羡的舌尖。
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李羡明显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更紧地托住了了她的后颈,翻江倒海,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任她锤打推搡,也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显现无疑。
呲——
极轻极薄的云雾纱在粗暴的动作中撕裂,领口被扯开,滑落肩头,虚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膀子沾染空气与身下桌案的冰凉,激得苏清方一阵颤栗。
苏清方无力闭上眼。
她缓缓抬起手。
于此一瞬,李羡的动作尽数停止。
腹部,一截冰冷的硬物死死抵了上来。
袖箭——
作者有话说: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敦煌出土的唐朝《放妻书》
第109章 梧桐麻雀 他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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