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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50-60(第6/15页)
——面沉眉攒,如有隐忧。
她屏息凝神,抓出贵女的手腕,细细搭完脉,又塞回被中,方躬身道:“回禀殿下,姑娘此乃秋寒入体,加之心中郁结,身体疲累,病势汹汹。姑娘此刻还在发寒,暂时不宜挪动,以免颠簸受风,病情加剧。臣这就去开方抓药。”
“劳烦。”李羡颔首,摆手示意侍从送江随安下去,罢了又屏退了其余左右,免得声影嘈杂,扰乱清净。
烛火摇曳,映着光华潋滟的卷草纹锦被,掩着一张煞红的脸,已完全对应不起来彼时的嗔目切齿。
李羡侧身坐到榻边,捏了捏眉心,一股深重的疲惫袭来。
实际最该走的是他,至少不是在这里守一个病秧子。他明天还要上朝,虽然不是逢五的大朝,也可以想见明朝廷议的唇枪舌战、血雨腥风。他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安宁。
真是想到就头疼。
然此情此景……
李羡的目光落在苏清方紧闭的眼睑上,想撒手而去,心又仿佛落不到实处。
就不能等他把她搁下再烧吗?非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病?
早知这样周折,不如直接往太子府带了。管谁会知道。知道就知道。
李羡有点破罐破摔地想,又探手摸了摸苏清方额头。
依旧滚烫……
忽然,掌下娟秀的眉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李羡指尖一顿,挪开手,只见女人鸦色的睫羽如刚破茧的蛾蝶般,极其缓慢地反复掀合了两下,最终挣扎着睁开,露出迷蒙涣散的眼眸,在烛火下闪出黑珍珠般的光泽。
李羡心头微动,眼底掠过轻微的喜色,“你……”
“醒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床上的苏清方目光落到他身上,瞬间苦下脸,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怎么做梦还要伺候你们这群大爷啊啊啊啊——”
李羡:“……”
她还伺候他?她不每天跟他顶嘴、气得他肝疼他都要烧高香了,她还伺候他?
高烧肆虐,苏清方整个意识都已混沌,眼前华丽的屋宇更是陌生,便以为自己在做梦。结果一转眼就见到坐在床边的李羡,一股巨大的悲愤直冲头顶,只觉天都塌了。
怎么梦里也这么多糟心事啊!能不能放过她啊!
“烧傻了?”梦里的李羡还是那副讨厌的高高在上姿态,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且恶毒。
“你们才是傻蛋!”苏清方一边抽噎,一边顺手抓起身边的软枕就狠狠砸了过去。
不过病中乏力,费尽全力掷出的枕头也软绵绵的,被李羡一扬手就拦抓住,信手扔到床脚。
苏清方满脸委屈,一双招子泪流不止,撕心裂肺骂道:“你也是!苏鸿文也是!把我从阁楼上推下去不够……还要……还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呜……”
“不来京城……哪来这么多破事……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再一个卫滋……一个杜信……你们一个个大权在握……我又没想……没想趋炎附势……也没想掺和你们的事……怎么还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纠缠不清啊!啊啊啊!”
“宗桑册老(畜生死人)!”
“吾要噶其(我要回家)!”
“呜呜呜——”
李羡:“……”
说到后面李羡已经完全听不懂,大概是吴语,不过这样激愤的语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好话。
“呜……咳咳……哕——”
她哭得涕泗横流,骂得更是气势汹汹,上气不接下气,一时竟岔乱了,猛的趴到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也不排除是病中脾胃翻搅。
一旁的李羡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是他见识短浅了,从没见过人哭嚎怒骂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地步。他真是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听苏清方骂人,还是一天两次。
李羡重重地啧了一声,挪过去,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只觉得单薄一片,又帮她抚了抚顺气,“骂完了吗?”
省点力气,别骂了。
不过能有这个劲头,是不是说明没太大问题?
“没有!”苏清方用力吸了下堵塞的鼻子,眼角溢出过于激动的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发号施令,“我要喝水!”
梦里她是老大!都得听她的!太子也得听她的!把那群违法乱纪、颠倒黑白的通通抓起来!
李羡:“……”
李羡甚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起身斟了杯温热的水,又坐回榻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女人虚软的上半身,让她半靠在自己一侧肩膀上,另一只手稳稳将茶杯送到她唇边。
她小鸟喝水似的,缓缓啜尽。
“还要吗?”李羡低声问。
苏清方无力摇了摇头,贴着他衣襟的后脑勺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好像刚才痛骂的不是她一样,那股撼天震地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又蔫儿了。眯着眼,拧着眉,耷拉着嘴角,气若游丝地呢喃:“李羡……冷……”
李羡微微一怔,“那还骂人?”
然她已不会再搭话,又彻底闭上了眼。
李羡浅叹,把人徐徐放平,塞回被窝里,掖好被角。
她像从未曾醒来过一样,病恹恹陷在褥子里,脸色红得异常,唇色又苍白得没有生气。如果不是她细长眼角残留的星点未干泪痕,李羡大概会以为自己做了个荒诞的梦。
谁家好人高烧不退醒来第一件事是破口大骂啊,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借机吐真言。
李羡无意识锁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皱眉,缓缓伸手,顺着苏清方的发际,替她理了理凌乱黏在颊边的碎发,又顺手从她眼尾滑过,蜻蜓点水般,揾去那点浅薄的湿痕。
方才收回手,指尖的湿意已风干在干燥的空气中,只留下一片粘涩的触感。
李羡捻了捻指腹,正欲起身离开,一转头便看到榻边脚踏上躺着一封信笺。
大抵是刚才苏清方伏在床边干呕时掉出来的。
李羡以为是寻常物件,弯腰拾起,一方血红的印章霎然刺入他瞳孔。
太子之玺?
其上字迹,书风秀逸,结体严谨,俨然就像出自他之手。
是那个时候?趁他不在,在垂星书斋?
他们姐弟也是一脉相承、家学深厚了,临摹笔迹的技艺简直炉火纯青。
李羡猛然回头,狠狠瞪向床上无知无觉昏睡的的苏清方。
现在换成他想骂人了!
可对着一个意识全无的病患发作有什么用。
李羡咬牙,捏着信封,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带着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苏清方脑门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跟敲打不省心的柿子一样。
***
且说江随安开完药后又观察了苏清方好一阵,直到她状态稳定,才安心回家。父母已安寝,妹妹江随欢房中的灯还亮得招眼。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江随安到小妹窗前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妹趴在床上,一听到动静,老鼠回洞一样钻进被窝里,便晓得她又在偷看话本子了。
江随欢跟个粽子似的拢着被子,干笑,“姐……”
江随安叹息,“你要有这个劲头念医书,我和爹娘做梦都要笑醒了。”
江随欢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和你一样进太医署当女医呢,大过节的还被叫出去,一个不好全家都给人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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