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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30-40(第12/15页)
着一块半人高的碑,碑座赑屃苔痕斑驳,碑上字迹苍劲有力,刻着“石中泉,益寿年”六个大字。
两人正觉口渴,便以手做勺,在龟嘴下掬了一捧饮下,果真十分润甜。
于时,一个五六十的白发老翁经过,一手提着细长的鱼竿,一手拎着湿漉的鱼篓,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短歌。
苏清方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请教问:“老阿翁,叨扰一下。请问您知道松风先生住在哪处吗?”
老翁歌声戛然而止,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清方,才慢悠悠开口:“你是何人?找他何事?”
苏清方微微一怔,也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一眼面前的老者——身量清瘦,布衣草鞋上还沾着泥点,一双眼却炯炯有神,精神十分矍铄。
苏清方回答:“晚辈苏清方,听说先生培育了一种素心兰花,心向往之,特来求花。”
老翁听了直摇头,“你这家门报得不好。家中没有人做官吗?”
苏清方不解,“怎么不好呢?”
老翁呵笑,“你看起来聪明,原是个蠢笨的,连借势的道理也不懂。你若道出个什么博陵崔氏、宰辅门下之类的来历,任谁见了你不礼让三分?”
苏清方讪讪笑道:“晚辈家算不得显赫,父亲也过世了,现在和母亲、弟弟居住在舅舅府上,只有一个表哥在礼部任职,勉强在京城有个立足之地罢了。人微言轻,不敢倨傲。且晚辈是真心来求见先生的。想先生隐居乡野,大概也不汲汲于此等俗务……”
“莫拍马屁!”老翁毫不客气打断,指了指远处山巅,“你难道不晓得古之所谓终南捷径吗?这仙石的传说也有了,离京城又近,鬼知道来此居住的,是真隐士,还是待价而沽者。”
前一刻还似看重功名利禄,后一刻又对囤积居奇者嗤之以鼻。这人的脾性确实古怪。
苏清方忖了忖,道:“晚辈浅见,以为若是真隐士,自当有见无类;若是待价而沽者,开门揖客才是生财之道。”
“哦?”
苏清方接着道:“我朝官制,最高为正一品,有三公、三师,可都为虚设或加衔,并不执掌实际政务。说大很大,实际不如三省长官,领衔政事。下品者,有县令县尉。虽然品秩不高,可也能定一县太平。可见大官不一定大,小官不一定小,各在其位,各有用处而已。
“如苏老泉者,不也是先识张方平,再遇欧阳公,始仕官家吗?又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想到当年平阳公主家的歌姬,日后成了武帝的卫皇后?傲才骄人、以宠作威者,往往难得长久。”
老翁捋了捋胡子,嘴角慢慢漾开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说罢便不再多言,拾起步子继续朝前。
苏清方见了,立刻厚脸皮跟上去,又顺手拎过了鱼篓,一脸明媚请问:“还未请教先生怎么称呼呢。”
老人瞟了苏清方一眼,似笑非笑的,“你不都叫上了吗?”
苏清方低眉,“晚辈只是觉得,先生谈吐不俗,不似常人。”
而且一般人碰上问路,大概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太会如此仔细盘问,可能是和她要找的人相识。
“倒是老夫话多了。”
“晚辈绝无此意!”苏清方赶忙摇头。
老者朗声一笑,答道:“老夫姓齐,自号松风道人。”
***
三人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穿行,到一片苍翠的松林。一间茅舍倚林而立,院前竹篱笆扎得齐整,略高过人。柴扉之上,悬着一块单薄的木匾,未经雕琢,还可看见天然的木纹,墨书“松韵”二字。虽然简陋,横竖间却透着古朴气韵。
推门而入,便是一方小院,三间茅屋,东角辟出三畦小田,种着不知什么的草本,密匝匝、绿茵茵的。
齐松风随手将鱼竿靠到墙边,撩起腰间汗巾擦了擦手,回头冲傻愣在院中的苏清方撅了撅下巴,示意道:“放下吧。”
“好,”苏清方颔首应声,将鱼篓轻放在墙角,随即眼神暗示岁寒,奉上精巧的食盒,“重阳将近,这是我给先生带的重阳糕。还请先生笑纳。”
“嗯,”齐松风漫不经心接过,又问岁寒,“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岁寒。”岁寒脆生生回答。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对。”岁寒重重点头。她是苏府的家生子,冬天出生的,请大人取的名字,正出自这句话。
齐松风却皱起眉,连连摆手,“女孩子家家,都取的什么名字,冷死了。”
说罢又瞥了一眼苏清方,“你的名字更是,又冷又硬。不晓得你爹怎么想的。”
苏清方浅笑,“晚辈倒觉得这两个字挺好。”
齐松风不置可否,回忆起来,“对了,你说你找老夫干什么来着?”
苏清方精神一振,恳切道:“想请先生赐一株素心兰花!”
“哦,那玩意儿啊,”齐松风背起手,煞有介事道,“老夫倒是有几株,不过想要的人那许多,从这儿能排到正阳门。就这么轻易给了你,显得老夫很随便。”
正阳门正是京城南门。
苏清方初听还以为有戏,笑容刚绽开便僵在脸上,心道果然没这么容易。
又听齐松风极为勉为其难地开口:“这样吧,你替老夫把那田里的杂草除了吧。正好帮老夫干活那个小子,三四个月没来了,草长得比庄稼还好了。”
顺着齐松风的指向看去,苏清方这才明白那绿成一片毯的原来全是丛生的杂草,不自觉挑了挑眉。
“怎么,不干?”齐先生不知何时抽了条小竹凳坐在院中,慢条斯理打开食盒,拈起一块重阳糕,一边嚼一边含糊问。
这天底下自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苏清方牙一咬,眼一横,应道:“干!”
说着,便开始挽袖子。
闲坐在旁的齐松风又叹了口气,砸砸嘴,“哎呀,这糕也太干了。岁寒小丫头,你去石泉取壶水来,烧开了给老夫泡茶吧。”
岁寒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要除草时就消失了,心想这人使唤人真是得心应手,站着没动,只眼巴巴望着自家姑娘。
苏清方冲岁寒点了点头,温声道:“去吧。”
岁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提起角落里的铜壶离开。
偌大一个院子顿时只剩下一老一少,与几声麻雀啁啾。
苏清方望眼前着绿油油的杂草地,脸似也被映绿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迈过田垄。
齐松风看着田里笨拙的背影,微微一笑,又半开玩笑地怨道:“你们也真是,有肴无酒,如此良辰何?也不晓得给带瓶菊花酒。”
“那我下次!”苏清方蹲在田里,双手揪住一把粗壮的叶子,用力一拔,“给先生带——酒!”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苏清方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赫然抓着一根初长成的萝卜。
苏清方心头一咯噔,惊恐地偷偷瞄向齐松风,见他正低着头掸衣衫上的尘,似乎不曾察觉,赶紧又手忙脚乱埋回去。末了还扶了扶歪倒的萝卜叶,不过因为拔得太狠拔伤了,任是如何也支棱不起来了。
“拔了就拔了吧,你再埋进去也长不好了,再烂了根发臭,”齐松风头也不抬,悠悠道,“只别再拔错了。”
“是……”苏清方脸颊发烫,又把萝卜刨了出来。
齐松风失笑,老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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