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劫外春》75-80(第25/25页)
渐往下,脸色愈发疯狂,“我若杀了她,你岂会让我苟活?”
眼看他即将要探到孟榆的衣衫下,陆修沂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几近要咬碎后槽牙:“好,我答应你,楮泽,去把杨铁手带来。”
楮泽没带丝毫犹豫,当即应声而去。
陆迦言闻声,手收了回来,抬首冷笑:“早知如……”
话音淹没于喉。
“榆儿。”
与此同时,陆修沂大喝一声,猛冲过去,劈手就将孟榆从陆迦言手中单手抱了回来。
酥麻感蹿遍全身,陆迦言有一瞬间动弹不得,等他反应过来时,孟榆已经被陆修沂抱了回去。
“抓住他们,连一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陆迦言踉跄着站起身,捂着肩颈处,厉喝一声。
候在门外的将士当即冲进来,黑压压的一群,将他们团团围住。
到后院搜查的将士闻声赶回,见陆修沂被人围住,立刻亮出兵器与之对峙。
“就凭你,也想抓住我?”陆修沂寒声下令,“众将士听令,观察使陆迦言意图谋逆,以下犯上,本将军带兵镇压,以振朝纲,杀无赦。”
他一声令下,厮杀声响彻云霄。
兵刃相碰发出刺耳声响,陆修沂一手抱着孟榆,一手应付杀过来的士兵,奈何士兵太多,渐渐地,他便有些体力不支。
孟榆被他左右晃荡,原清醒的脑袋也晃得头晕眼花,她瞅准了一个间隙,使劲全力扯了扯他的胸口,断断续续地道:“放,放我下来,陆,陆迦言不会杀我的,你抱着我,行,行动不便。”
听到她终于能开口说话,陆修沂松了口气:“我没事,你别担心。”
虽说孟榆用了针,但药效还没褪去,她连说话都极其费劲,知道陆修沂不会轻易将她放下,她唯有道:“我,我可不想做寡妇,你快放我下来,让两个人过来护着我就行,你,你听话。”
最后的三个字仿佛雷击般重重敲在陆修沂心头,连格挡过来的进攻都慢了一拍,他低头望她一眼,唯有点头。
他趁空隙找了个看似稍微安全的地方将孟榆放下,又让三个将士过来团团护着她。
这时候,陆迦言已经越过重重人海杀了过来。
陆修沂冷着脸,眼神顿时蓄满杀气,立刻捡起剑迎上去。
剑光犹如冷月冰霜,划破最后一丝寂静,直指对面人的咽喉,陆迦言持剑正面格挡回去。
寒光交迫,剑气如虹,两人的身形交织在一起,一寸不让。
谁知恰在此时,陆迦言忽然转身朝孟榆冲了过去。
陆修沂的剑来不及收回。
鲜血顿时溅了他满脸。
他手中的剑猝不及防没入陆迦言后背,寒刃之上,是一支正中他心口的箭矢。
***
厮杀声犹似离得极远极远,满院仿佛陷入了沉寂,变化来得太突然,孟榆连表情都来不及作出,只觉那双悲怆的眼睛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将她瞬间淹没。
她脸上的血色尽失。
缓缓向上望去。
箭镞穿透他的心口,正弯着向她而来。
这箭,本该射在她身上的。
男人看着她漾起唇角,微微一笑,便要歪身倒去,孟榆倏尔回神,冲破药效的禁锢,陡然冲过去稳稳地接他在怀。
豆大的泪珠洇湿了他的脸,陆迦言缓缓抬手,淡笑一声:“你别哭,我从来只见你倔强的脸,从未见你向谁认输过,这,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别,别有负担。”
孟榆由得他抚上自己的脸,泪落无声:“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第一次触及到她柔软的脸,确实是想象中的温暖,满意爬上他苍白的脸:“是你说的,人与人之间不能比较,既然生命无法比较,那又怎会有值不值一说?这件事,只要我愿意便可。”
孟榆泪如雨下,再说不出一句话。
群龙无首,陆迦言的人见状,惊得纷纷停下手。
陆修沂看了眼沾满血迹的剑,怔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没想过真的要杀了他。
正在此时,屋檐上的黑衣人数箭齐发,来不及思量,陆修沂神色一凛,忙把孟榆护在身后,将利箭格挡回去。
可箭矢如雨,对方来人太多,他根本反杀不了几个。
惨叫声划破天际,陆修沂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被射杀,却毫无反击能力。
清冷的月光铺了一片,鲜血汇成河流般涌到脚下,陆修沂一个不防,被箭镞划破臂膀。
原以为即将命丧于此,谁知这场屠杀没持续太久,只见剩余的将士尽数被射杀后,一众黑衣人忽然齐齐退去。
不到一刻钟,满院便只剩孟榆和陆修沂两个活人。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之时,门外突然涌进一波将士,为首之人来势汹汹。
没等陆修沂说话,睿王冷声启唇:“奉圣上口谕,怀远将军陆修沂为谋私欲,私自诛杀观察使陆迦言,即刻关进大牢,以待候审。”
***
“姑娘,小心盘子。”
一声急促的喊叫自身后传来,孟榆飘远的思绪被瞬间拉回,垂下眼睑就看到手里的盘子即将脱离手心。
数不清的金鱼正欢呼雀跃地张着嘴等在下面。
孟榆忙收回盘子放到桌面。
知眠端来一盅海参鸡汤,苦口婆心劝她:“姑娘纵是再没胃口,也好歹吃些,你如此这般,我和宁姑娘只会更担心。”
鸡汤散着袅袅余烟,缓缓消失在虚空中。
孟榆坐回石凳上,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宁穗见到他没?”
距离事发当日,陆修沂被关进大牢已有五天,可圣上迟迟未曾审判,她几次三番想进去探望他,皆被拒之门外。
她亦曾向楮泽打听,他却只一脸冷淡地回:“公子说了,夫人不必担心,顾好自己便足矣。”
是啊!
他能不冷淡么?
陆修沂原是为了救她,才会被睿王设计陷害。
若非如此,他岂会深陷牢狱?
“我吃不下,况这海参原是怀茵拿给你补身子,你如何炖给我了?”
孟榆将鸡汤推远了些。
自那天后,知眠便被放了出来,原来她没受到严刑拷打,陆修沂只是把她关在城郊的一处庄子里,并让人看守着她罢了。
知眠又将鸡汤推到她面前:“我的腿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再喝这么补的汤,只恐要流鼻血,姑娘纵是吃不下,多少也喝两口。”
这几日她总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知眠见了,着实心疼。
孟榆摇摇头,正欲推拒,却见宁穗遥遥行来,她忙起身,小跑着迎上去:“怎么样?见到他了么?”
宁穗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点点头:“见到了。”
孟榆攀着她的手,神色急切:“怎么样?他可还好。”
“还好。”
宁穗垂首,欲言又止。
孟榆隐隐猜到了什么:“他既还好,你为何还这般模样?”
闻言,宁穗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抬至跟前,赫然露出手上的信封,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和离书。
【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