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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劫外春》70-75(第13/18页)
去断了一个无辜之人的腿,还想毁了画宜的清白,从心啊从心,你以前不是这般心狠恶毒之人。”
金色的辉光从窗隙中漏进来,应从心靠坐在角落里,阳光铺到她下半身,她的脸溶进阴影中,自嘲般地一笑。
“以前?我以前是什么人?良善,富有同情心?还是愚蠢,懦弱不堪?别说那般冠冕堂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从来就不了解。”
庄妈妈移开目光:“就当我不了解,可这能成为你作恶的理由么?”
“便是在战场,也论个兵不厌诈,我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应从心灰暗的脸色仍闪着倔强的光,“有什么错?”
即便到了这般地步,她仍不知悔改,庄妈妈深知说再多亦无用,长叹一声便起身道:“原是我让人接你来上京的,今儿也该由我来送一程,今生已如此,来生便不要再踏足此地了。”
说着,庄妈妈打开门,凛冽的朔风刹那闯进,屋里原就不怎么暖和,应从心冻得脸色通红,寒意袭卷过来,她颤了颤。
一如当年,濒死的阿爹为了她能活下去,用光钱财买通街边的摊贩,让他们莫要施舍给庄妈妈一碗饭。
得知真相的她,同样颤了颤。
长公主留给她的那支红蓝宝石双珠纹金簪子,本该是她的,她怎能……怎能将它给了孟榆?
余晖铺陈下来,寒鸦落到檐角,四处张望。
砰!
突然间,屋内漫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庄妈妈拄着拐杖,顿了顿,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
消息传到陇香馆时,孟榆躺在榻上,还没能入睡,她没有过多的震诧,应从心的死似乎在意料之中,但她仍晃了晃神。
窗外银装素裹,窗内温暖如春。
孟榆辗转了半日,还是睡不着,眼见时辰不早,她干脆起身到厨房看了看。
陈大娘按她的吩咐,今儿也熬了海参鸡汤,正要拿去给知眠,她见状,顺势就接过来。
知眠亦醒了,养了近一个月,她的腿已经渐渐地能走上几步,如今正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回踱步。
见到孟榆,她忙停下来,笑道:“姑娘如何亲自来了?”
孟榆让人取了软垫出来,垫在石凳上让她坐着,一边盛了碗海参鸡汤给她,一边莞尔:“闲着无事,便想过来瞧瞧你,今儿瞧着,脸色倒红润了些。”
知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笑了:“能不红润么?姑娘天天变着法儿让陈大娘给我炖汤,不是海参鸡汤,就是当归羊肉汤,要不就是虫草老鸭汤,平日还有各种蔬果,这个月下来我都长胖了好几斤。”
孟榆盛完汤,催促她赶紧趁热喝,又道:“胖点好,姑娘家,要这般瘦作什么?”
不知因这话想到什么,知眠忽然叹了声:“姑娘一惯是个良善的人,实在不必为了知眠,让您的手染上血。”
孟榆闻言,怔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何意,便握上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好知眠,良善不是这般用的。她若是个好的,我徒沾了她的血,自然不好,但如今是她罪有应得,你切莫因此有心理负担,何况要她命的人,并非是我。”
知眠敛眉点头。
***
大雪后,天儿愈发冷,陇香馆的池塘结冰后就再没融化过。
为着应从心一事,孟榆开解了知眠好一段时间,她才渐渐解开心结,这日雪停了,天儿难得晴朗,万里无云,长天一色。
孟榆拾掇一番,就带着画宜出门去了浔满楼,她特意约了宁穗,为了答谢她当日借兵一事。
到了浔满楼,宁穗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还点了她爱吃的菜,孟榆给画宜十两银,让她在外头找个桌子点几样自己爱吃的菜。
把画宜支开后,她给宁穗斟了杯茶:“你那天二话不说就借兵给我,回去后你哥哥没找你麻烦?”
“怎么可能没找?”宁穗佯作夸张地道,“险些让我跪祠堂。”
瞧出了她神情里有故作夸张的成分,孟榆笑了:“后来呢?怎么解决的?”
“就多说几句好话呗,我哥就我一个妹妹,况他这人嘴硬心软,对着我,他说和做都不是同一回事儿。”宁穗喝了口茶,满不在意地道。
“那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孟榆单手支着下颌,“思来想去,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你的,要兵没兵,要权没权,这该如何还你?”
恰在此时,菜亦上桌了。
宁穗点了一壶酒,是掌柜特意推荐的,听说是二十年的女儿红,她尝了尝,味道一般。
闻言,她剜了孟榆一眼:“你同我在这儿谦虚什么?你上回不是说在鹤九云乡以酿酒为生么?论经商,我还比不上你,你既要还我这恩情,倒不如送我一坛桃花酒,也就抵了,相比女儿红,我更喜欢桃花酒。”
“你想喝桃花酒,开春后才有桃花,酿完还要等三个月,起码得到明年夏天才有得喝。”
宁穗挑挑眉:“好酒不怕等,你什么时候酿好了,我就什么喝。”
此事倒也简单,孟榆点点头:“罢了,那就依你所言。”
刚和宁穗吃完午饭,东营就来人禀告,道是营里有人起了争执,打了好一架,副将劝不住,宁简行外出了,并不在上京,宁穗唯有先行离开。
孟榆结完账,亦和画宜登上马车回府。
谁知刚走到半路,就被吵吵嚷嚷的人群挡住了去路,跟在马车后的侍卫上前查看,回来禀道:“夫人,是有人昏倒了,巡抚使彭大人恰巧回京,正带人施救。”
“巡抚使彭大人?”孟榆敛眉思量片刻,又道,“上两月,宜川大雪,压倒了上百间民舍,听闻朝廷派了那位奉公克己的彭昭彭大人去赈灾救济,如今那人可是这位?”
侍卫恭谨地回:“正是。”
一边说着,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急呼:“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了?他呼吸很微弱。”
孟榆闻声,敛了敛眉,顾不得什么掀帘正要下去。
侍卫见状,忙拦住她:“夫人,此地位于闹市,人多口杂,您还是不要下车的好。”
“人命关天,我岂能安坐于此?”孟榆疾言厉色斥他,“闪开。”
侍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并示意身后的侍卫赶紧罗列两旁,检查周边安全。
画宜拨开人群,让孟榆得以挤进去。
孟榆抬眼就见一辆破旧逼仄的马车前,一位穿着绯色朝服,年约五十上下,鬓边略有白须,神清目明的官员正面色焦急地蹲站那位晕倒在地的青年身旁。
青年侧身躺地,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氅衣,应当是彭昭的,只见唇色发白,显然已不醒人事,孟榆忙上前探了下他的鼻尖,还有轻微呼吸,她立刻朝彭昭道:“先把他平翻过来。”
彭昭闻言,顾不得问孟榆究竟是不是大夫,便忙和她合力将青年平翻到地面。
孟榆立刻对他的胸部进行按压。
人群中忽然有声音响起:“他都昏倒了,这姑娘怎么还按他胸部,这不是要加速他死亡么?”
“瞧她的穿着,倒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妇人,哪里是大夫?”
众人闻言,皆反应过来,纷纷指责孟榆:“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别回头把人按死了。”
孟榆充耳不闻,仍用力按压。
画宜相信孟榆所做必是想救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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