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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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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第二十棍落下时,王九的背上已渗出血迹,呼吸急促如拉风箱。徐圭言收起军棍,冷声道:

    “在我军中,没有怕冷的借口,没有偷懒的时辰。你们不是来边疆享清福的!一人偷懒,要一整队的人陪葬,知不知道!”

    她环顾四周,火光在她的甲胄上跳跃,映出一抹寒光。

    “记住——我的军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一阵狂风掠过,篝火摇曳,士兵们齐声应道:“诺!”

    徐圭言背过身,走向自己的营帐。风雪中,她的背影像一柄插在荒原上的长剑,冷峻而不可撼动。

    而在角落里,王九捂着伤口,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羞耻、愤怒,还有……隐约的敬意。

    第二日,探查敌情回来,天色已近黄昏。

    军营里笼罩着一层灰黄的暮霭,风里裹着远方炊烟与血腥气混杂的味道。小队任务完成,按军规可以轮休一夜,于是几名士兵相约去了城中酒肆。

    徐圭言本不打算去,但这几日连夜奔波,心神紧绷,难得有机会喘口气,便也随行。

    酒肆里灯火摇曳,帷幕低垂,暖色的油灯映得木梁泛的艺伎正在台上弹唱,手中琵琶的音色细细,

    她们的,贴在脸上,不会随心而动。

    徐圭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半是防备,半是盏,她虽不嗜酒,但这几日的上了头,耳畔的喧闹声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声。

    一个粗壮的士兵拽着台下的一名艺伎,满脸通红,口气里夹着醉意与占有欲。那艺伎挣扎着往后退,声音颤抖却坚定:“客官,妾身卖艺不卖身,还请自重。”

    周围几人顿时起哄,,谁信?今儿爷高兴,你就从了吧!”

    徐圭言侧目望去,那艺伎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细眉薄唇,脸色苍白,眼底却有一股倔强。

    可那士兵反而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酒碗滚落在地,溅了满地的酒渍。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战场上惯出来的霸道:“要不是我们护着你,你们还能有好日子过?早就被吐蕃的人上了不知道几轮了,娃娃都生出来了!”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有人还附和:“就是啊,她们还能在这儿唱曲儿,不都靠着咱拼命杀出来的?”

    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得与傲慢,仿佛他们的刀锋不仅能护国,也能为自己索取任何代价。

    那士兵又靠近一步,嘴角带*着酒意的猥亵笑容:“你的命,你们全家的命,都是爷我给的。我睡一下你又如何?”

    听到这话,徐圭言心口一震,酒意瞬间被寒意替代。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那艺伎的眼中已涌起泪光,双唇因愤恨而颤抖。她缓缓退到二楼的栏边,背后是虚空,面前是那群兵痞的笑脸。

    她仰起头,泪水在灯光下晶莹:“被你们睡,和被吐蕃的人睡,有什么区别?”

    笑声瞬间凝固,几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愠怒,可没有人出声阻止。

    “我为后唐打天下,睡你一个艺伎,有什么要紧的?等老子回长安了,有的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排着队等着要和我成亲呢!你别废话。”

    那人说着就又拉着艺伎要走。

    徐圭言醉是醉了,但脑子清醒,不过身子有些疲乏,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往过走,“你们愣什么呢!赶紧放人!”

    这话没被人注意到。

    艺伎的声音带着颤,却像刀子一样割破了酒肆的空气:“你放开我!我不想!我也不是那种人!”

    旁的也没人说话,只是可怜地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保护我们,我不想卖身,你现在还逼我,你和他们那些吐蕃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可怜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要守着没用的贞操。守着它又能如何?不论是在长安,还是在吐蕃,都是被剥削的命。”

    她说到“剥削”二字时,眼角的泪已滑落到唇边,混着胭脂的苦涩。

    徐圭言心头一紧,跨步向前,想要将她拉下来。可就在她踏上木梯时,那瘦小的身影已决然转身。

    一瞬间,红衣在空中翻卷,如同一朵被寒风击落的花。

    “不要——!”

    徐圭言几乎是扑过去,手指擦到对方的袖角,却没能抓住。下一刻,是沉闷的坠地声,混着骨骼碎裂的细响。

    她愣了一息,顾不得那么多,才从楼梯上疾步滚下去,跪在地上抱住那瘫软的身体。血从艺伎的口鼻溢出,温热地溅在徐圭言的脸颊上,顺着皮肤一路滑下,直到落进她的衣领。

    酒肆里寂静如坟,只有油灯在风口摇曳。那名士兵脸色发白,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圭言低下头,抱着那具还带着余温的身体,可那双眼睛已失去了光,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她忽然发现,这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而她竟慢了半步。

    外头的巡逻兵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徐圭言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那艺伎的尸体。

    酒肆里的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有的用力抹嘴,像是想抹掉酒气,也有人悄悄退到角落,生怕被牵连。

    “怎么回事?”巡逻兵的队长沉声问。

    那名醉酒的士兵嘴唇颤了颤,半晌才憋出一句:“她自己跳的……跟我们没关系。”

    徐圭言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她的声音冷得像刀:“没人碰她?没人逼她?”

    那几个士兵这才注意到徐圭言,知道她的身份,什么都不敢说。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屋子里。

    她缓缓站起身,酒意早被愤怒与悲凉冲得干干净净,目光像冷铁一样扫过那群人:“你们在战场上是军人,在百姓眼里是护国的将士,可你们今天做的事,比敌人还卑劣。”

    这句话让几个士兵脸色发青,有人想辩解,却被她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队长识得她是上官,不敢插话,只低声吩咐人将尸体收敛。

    回到军营后,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消息很快在军中传开——有人添油加醋,说是一个艺伎不识好歹,自绝于楼台;也有人暗地议论,说那士兵仗着军功胡作非为,终于惹出人命。

    在营帐外,几个下级军官低声对徐圭言劝道:“将军,此事若闹大,对军心不利。边关用人之际,不能因一个女人的死坏了士气。”

    徐圭言只盯着他们,许久,淡淡道:“军心若是靠纵容恶行维持,那这支军队早晚会败。”

    她的态度,让不少人心里不安——有人觉得她迂腐,有人觉得她锋芒太露,也有人暗暗佩服。

    民间的反应更为复杂。

    那艺伎在城中虽没多少亲人,但酒肆的老鸨却带着几个姐妹去军门前哭诉,说她生前守规矩,从不惹事,如今却死得不明不白。几天之内,市井巷口便传出不同的版本——有的说是军人欺压百姓,有的却说是女人自甘下贱,活该如此。

    这种分裂的舆论,让局势更显冰冷。军民之间那条原本隐隐的裂缝,被这一夜彻底撕开。

    徐圭言独自坐在营帐中,盯着案上那封没来得及写完的军报,灯火摇晃,映出她额角的阴影。

    她想到艺伎临死前那句——“在这里和在那里,都是被剥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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