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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40-150(第10/27页)
外传,府内是有冯竹晋安排的人?
她收敛情绪,低头,指尖在被褥上轻轻摩挲,片刻后开口:“那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要伤害我?”
冯竹晋顿住,眼中微微一闪。
“那还不是——”他迟疑了一瞬,语调转轻,“眼下长安的局势你又不是不清楚,没准这批人就是原先岭南要你命的人,也可能这批人是因为晋王,或者是……你肯定是做了什么碍着别人的事了?”
冯竹晋顿了顿,舔了一下唇,身子微微前倾,“你和我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我帮你分析分析。”
他神色认真,十分关心。
又像是某种试探。
徐圭言咧嘴一笑,嘴角牵动伤处,微微一抽,眼里却不见笑意。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望着榻外窗纱上模糊的树影,未语。
冯竹晋盯着她看了一会,声音低下来,有些近乎软语相劝:“你看,我是你夫君啊。”
“我应当是你在长安最信得过的人才对。”
“旁人都只是在用你,只有我,是对你好,是为你好。”
徐圭言依旧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幽沉如水。
灯烛明明灭灭,他的影子打在她脸上,也遮住了她眼中的那点光。
风吹窗棂,远处隐约传来犬吠与更鼓之声。
城东徐府门前,雨水打湿了青石地面,积水顺着屋檐淌下,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高墙朱门紧闭,府门外连一名仆从都未现身。
整个徐府仿佛陷入沉寂,像是被吞入黑暗的囚笼,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侍从,腰佩长刀,神情冷峻,是冯竹晋一手安排的封府守卫。凡有探访者,概不通传,严防死守,连一张纸条都不许带入府中。
这几日,晋王李起年三次遣人探徐圭言消息,皆被婉拒,连门槛都没能踏进半寸。
第三次,他亲自出面,骑马至徐府门前。披风沾了雨,眉宇间尽是怒气。他下马敲门,却只换来一句:“徐娘子身有风寒,卧床静养,谢绝外客。”
李起年冷笑:“那我送一包药进去总可以吧?”
话音未落,门后一道低哑声音应道:“王爷勿怪,冯大人有令,今时不宜受人问诊、药礼一切。”
李起年眸光一沉,看了眼高墙之上那道狭窄的角楼窗——窗后寂然无声,不见灯火。他抿紧唇,终是未强闯,扬袖拂雨离去。
另一边,秦斯礼也早知此事。
原本在徐圭言认人之后,他便悄然布置人手,打算暗中保护她。
谁料刚派人至徐府外,不但遭到拒绝,还有人拦住他的手下,不许靠近一步。来人虽未亮明身份,却个个训练有素,刀柄不离手,分明是冯竹晋亲自调派。
秦斯礼虽贵为御史,暂时也无法正面干涉一府之主的私宅之事。
他只得让人退后三丈,绕徐府设暗哨四处盯守。几人每日轮换潜伏在街角、茶馆、香铺、马厩等地,一旦府中有异动,立即来报。
守在街头的内侍陈齐曾偷偷来报:“属下试图送信进去,被拦了,说是徐长史近日不见外客,连府中女仆也不得出入。冯竹晋将内院与外院隔绝,有几名侍从也被调出去,不知是何意。”
秦斯礼拂了拂案前文卷,沉声道:“那就继续盯着。”
陈齐犹豫片刻,又道:“秦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如今朝中局势紧张,冯竹晋突然封府,是不是在保护,还是在……监禁?”
秦斯礼未答,只望着窗外阴沉天色,薄唇紧抿,良久,才冷淡吐出四字:
“静观其变。”
这夜将深,一辆黑漆马车悄然驶至徐府前。
晋王李起年跳下马车,疾步欲入,又又又被冯竹晋挡在门外。
“你来做什么?”
“说她受伤了,我来看她不行吗?”
“她是我妻子。”
“她是朝廷命官!还是我的老师!你这么做合适吗?都几日了?你想对她做什么?”李起年怒道,“你若敢害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门口两人怒目相向,几乎要动手。
府中灯光摇曳,徐圭言靠在榻上,听着外头争吵,眼神波澜不惊。
屋外,争吵声依稀不断,李起年的声音如同利刃,穿透庭院,“她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冯家的囚徒!你这叫擅自软禁!”
冯竹晋语调冷硬:“她是我妻,我封我自己的府,有何不可?你不如回去请旨——看圣上愿不愿意让你过问我冯家的家务!”
屋内,徐圭言坐于床榻,脸色微白,额边汗湿,手中攥着那封早已翻皱的信。她听得分明——外头已成两人角力的场所,而她,不过是一方棋子。她缓缓开口:“翠枝,扶我起身。”
“长史,您的伤还——”
徐圭言垂眸,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起身要走。
翠枝手一抖,赶紧伸手将她搀起,一步一步挪至门口。门吱呀一响,李起年与冯竹晋同时望向她。
她身着月白素衣,腰腹间尚缠着伤布,脸色苍白却神情冷静。
冯竹晋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微变,“你怎么下床了?我不是说让你安心养伤么?”
徐圭言避开他伸来的手,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对李起年轻声道:“晋王安康,有劳您挂念,臣女已无大碍。”
李起年欲言又止,最终退了一步。徐圭言缓缓转身,盯着冯竹晋,语调平静得几乎像是在陈述公文:“封府、闭门、截信、设暗哨。冯竹晋,你是怕我死,还是怕我说话?”
冯竹晋眼角微动:“我这是为你好,你被人追杀,府外危机四伏,我怎能放心让你乱走?”
“我不觉得这屋子里比外面更安全礼。”
他脸色微僵:“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只是在问——我受了伤,你不许我见外客,不许我传话,不许我出府,不许我与外界任何人联系。你到底想做什么?”
冯竹晋咬了咬牙,眼神一暗,压低声音说:“我想保你周全。我只是拖一拖,不让李起年那边太快把你扯进去。你别看他今日说得漂亮,真有事了,他第一个撇清。只有我,是实实在在为你考虑。”
徐圭言轻笑一声,眼底泛起冷意:“你为我好?那你告诉我,我碍着谁了?是谁怕我说话?是谁怕我活着?你封府,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帮周王打听?为了拖延时间?”
“够了!”冯竹晋终于压不住怒气,脸色一沉,“你现在是我冯家的妻子!我不许你做的事,你就不能做!你若信我,就听话;你若不信——”
“我不信。”
徐圭言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院中一时静得仿佛连风也收了声。李起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对峙,神情复杂。
冯竹晋脸色发青,唇角抽搐,忽而冷笑:“那你想如何?”
徐圭言垂下眼帘,淡淡地道:“和离吧。”
“……你说什么?”冯竹晋错愕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
“和离。”她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从今以后,我与你冯竹晋,夫妻缘尽,各不相干。”
冯竹晋眼中腾起怒火,话语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女人,想休夫?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哪里有休夫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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