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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30-140(第24/31页)
上行舟。”
李起云静默片刻,忽然露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又懒回来了:“你这话啊,还是熟悉的味道,稳妥、周全、藏锋——真没意思。”
他回到榻上,仰面躺下,手指敲着案几,一边笑一边低声道:“不过我听着却挺顺耳。张先生,你说得对——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出手,是等。等风头过了,再决定这手棋落在哪里。”
说到这里,李起云哼笑一声,“况且,这朝堂里还有我们的帮手,帮着设计出了厌胜好戏,帮着我们击败了李起凡,不过……”
他拖着声音,“就是不知道这位帮忙的仁兄,是为了替前人复仇,还是为自己的位子。”李起云想到了徐圭言,按道理来说,这么阴狠的手段,她是不会使出来的。
不过……这都七年了,她学会些旁的本事,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周王情况未定,父皇也未必有要对他下狠手的意思,看来我们只能等,再等等,等有把握的人出手,我们好做‘贤内助’。”
张向天微微颔首,轻声一句:“殿下心里明白就好。”
李起云合起眼,仿佛又恢复了懒散模样,但指尖敲打的频率却未停片刻。他的声音从半梦半醒中飘出:“周王……怕是走得太快了。可惜。”
张向天低头不语。他知道,这位看似放浪不羁的皇子,心里藏着的是最深的冷静与野心——只是,他从不急。
等他出手的时候,往往是一击必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夜,雨过。
夜深,廊下风过,灯火微颤。
徐圭言在书房中静坐,打更人在外叫了很多遍,书房内寂静声一片。
她怎么都睡不着,索性起来想事。看着冒热气的茶杯,她轻叩茶盏,眼神沉静,眸中却隐隐透出锋利的光,思来想去,琢磨现在的局势情况。
圣上没立太子,但留了周王在宫中,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疑心周王李起凡,却还没下定决心。今日之事已经让陛下动了杀意,但若等这件事平息过去,没有旁人推一把,很可能圣上又会心软——封个太子,把事压下。
若真封了太子,那就等于将李起凡的地位钉死,以后无论他出什么事,想要推翻他,就是谋逆。
那个时候,代价将成百上千倍地升高。
徐圭言吐出口气。
此刻的周王虽仍被囚禁于宫中,但尚未定罪,舆论却一边倒地向着他。城中百姓自发请愿,赞他仁政、说他为人宽厚。
他若顺利出宫,只要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再一点点收拢旧部、笼络朝臣,那晋王就再无机会。
此刻周王势弱,圣上心疑。
但动作、步伐又不能太猛,如果太积极,反倒会让圣上觉察出晋王府的意图。
圣上最忌讳人操纵他的决定,也最怕旁人盯着他手中的权力——所以李起凡不能动,他现在埋出来的步伐太大了,适得其反,已经让李鸾徽有了危机感,所以他们不能动。
徐圭言轻笑了一声,眼神极冷,看着手中的茶杯,既然如此,那这盘棋得有人盘活。
不能光等着圣上的意愿——尤其是,那一天他又病了一场,李起凡在他床前哭一下,脆弱的人最忌讳这个了,亲情胜过权力,李鸾徽脑袋一热就宽恕了李起凡。
这可不行。
这个机会,她不能错过,这很有可能是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再说旁人,李起年说李起凡在圣上面前“拱火”,这说明他也不喜欢周王成为太子,徐圭言是没想到,六皇子居然也对那个位置感兴趣。
不过反过来想,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的人才奇怪——就连徐圭言自己也想去当两天皇帝,坐坐龙椅呢。
更何况是有入场券的李起云。
现在,这个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所有的决策和表演,都要围绕着李鸾徽展开——什么仁臣孝子,后唐律法,那都没用,只要紧紧握住李鸾徽,把握住他的心中所想,这场战,他们必胜。
第138章 憔悴支离为忆君【VIP】
湖边天色沉沉,春雨未至,只有潮气悄悄浸了林叶。秦斯礼坐在旧石墩上,握着鱼竿,身侧一壶温过的清酒早已凉透,水波静静地漾着,从他指尖、衣角一路荡开去,向着远山,又归于无声。
湖极静,连鸟雀飞掠水面时掠起的风响都清晰可闻。
他目光落在湖中漂浮的白色浮子上,鱼线忽地抖动了一下,随后更明显地扯了两下。可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指尖未动。
屋内传来一声咳嗽,干涩又断续,是老太太从清晨便断断续续咳出来的。他听得出来,那是冷风与夜气久积于肺中,湿寒下沉所致。
隔着一层木门,那咳声仿佛也近在耳边。
秦斯礼的眼神黯了些。
这么大一个世界,翻山越岭,四海九州,他此刻却只守着一竿、一湖、一咳。广阔山水,终究也不过围着一座院子转。他低头,轻轻收了收鱼线,又松了手。
风过湖面,远山如黛,鸥鸟翅影一晃而没,整个天地都静止了,只剩那个偶尔响几声的咳嗽,像一只老旧的机关,费力却固执地运转着。
“你怎么又不理人说话了?”
谢照晚站在屋门口,披了件薄斗篷,眉眼间藏着疲惫,朝他唤了一声。
秦斯礼没动,只是将鱼竿提了回来,把湿漉漉的线绕上去,现在他喜欢以极其慢的速度处理琐碎的小事,从中得到一些别致的、微妙的安慰。
“进屋歇歇吧,你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谢照晚走近,看着他满身露水未干的衣角,又看见他那副木着神色的模样,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徐家那丫头……回来了?”她问。
秦斯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还为了她去了一趟岭南?”谢照晚仔细打量着秦斯礼,缓缓开口问道:“人是你亲自带回来的?”
他这次连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摆弄着那鱼线,像没听见似的。
谢照晚嗤笑一声,声音却不带责备,只是自嘲:“我就说……她回来了,才看到你脸上有点人气儿,你就这么在意她?她就真的这么重要?”
这一问终于让秦斯礼停了手。他侧过头,沉默地看她,眼里没有怒,也没有痛,只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你想做什么?”谢照晚低声问。
秦斯礼望着她,忽然讥讽地一笑,那笑意冷清又无奈:“我想做什么?我现在又能做什么?”
谢照晚一怔。
“是我的错吗?”她轻声问,眼里不自觉闪出一丝颤意,“是我阻拦了你们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拎起鱼竿,朝屋里走了几步,又停下。
“走到这一步了,这局面不能归咎于任何一个人。”他声音低沉,“不怪你。”
他像是不愿再多留,话一落便要跨门而出。
“秦斯礼。”她在他身后唤他。
他手扶着门框,顿了一下。
“人啊,总要真心手里握着点什么才不空。我也一把年纪了,哪一日说没就没了。”谢照晚反问,“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不怕吗?
风灌进门缝,吹起门帘边角。秦斯礼没转身,手紧紧攥着那木框,连指节都泛白。他像是努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一下、两下,深深地呼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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