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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画梁春》40-46(第9/11页)
旁人。”
那双望着自己的黑眸瞬间阴云翻涌,雾霾重重。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陆砚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想起今日江稚鱼笨拙朝许绍绫身上摔去的一幕,先前他只觉得眼熟,如今终于想起。
当初自己和江稚鱼初见,她也是脚崴摔在自己身上。
陆砚半眯着眼睛,视线一寸寸在江稚鱼脸上掠过。
她刚刚还说,即便自己不在,她也有法子断了和许家的亲事。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种种蛛丝马迹的簇拥下,渐渐浮出水面。
……
陆砚拂袖而去。
江稚鱼双足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绿萝捧着漆木托盘步入花厅,左右张望。
“姑娘,殿下呢?”
江稚鱼还沉浸在陆砚请皇帝赐婚的震撼中,久久回不了神。
她牢牢抓着绿萝的手。
源源不断的温热从绿萝指腹传到江稚鱼掌心,江稚鱼缓慢找回自己的思绪。
那句赐婚好像只是江稚鱼的幻听。
那日之后,江稚鱼再也没见过陆砚。
日光从楹花窗子透入,悄无声息爬上江稚鱼的指尖。
雪浪笺摊开半晌,江稚鱼迟迟没有动作。
她又在书案后枯坐了整整一日。
绿萝挽着毡帘,款步提裙。
她轻手轻脚将茶水搁在案上,斟酌着开口。
“姑娘可是在为薛姨娘烦心?”
那日琼花宴后,也不知道许绍绫是如何同许夫人说的,许夫人认定薛姨娘是在戏弄自己,气得和薛姨娘断了往来。
薛姨娘惊诧之余,从台阶上滚落而下,腹中的胎儿没保住,差点一尸两命。
随后毒害江老夫人的事不知怎么传入江廷川耳中,江廷川不顾往日情谊,连夜将薛姨娘送到乡下的庄子,如今生死不明。
这事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江廷川雷厉风行。
府中上下无人知晓薛姨娘为何会被赶去乡下,只当她是被江廷川厌弃。
如今江府上下人心惶惶,愁云惨淡。
绿萝还以为江稚鱼是在为薛姨娘烦恼,轻声安抚。
“姑娘的亲事还没着落,老爷怎么也不会在这时发落薛姨娘,不然外面看着也不好看。”
江稚鱼揉着眉心:“和她无关。”
绿萝惊诧:“那姑娘在烦什么?”
她笑笑,“如今没有了许公子,姑娘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连画画也没了兴致?”
“我……”
江稚鱼哑口无言。
她垂眸,视线落在角落的颜料盒。
踟蹰半晌,江稚鱼慢慢启唇:“古太医今日可是来为祖母请平安脉?”
绿萝点头:“姑娘可是要去寿安堂?那我让他们备轿子。”
江稚鱼伸手拦住:“不必,我、我只是有话想问古太医。”
半个时辰后,江稚鱼的身影出现在别院门前。
迟疑不定。
江稚鱼前脚刚到,吴管事后脚得到消息,一溜烟跑到门前,笑着迎江稚鱼入内。
“可算是把江三姑娘盼来了,殿下就在暖阁,我送姑娘过去。”
江稚鱼根本来不及拒绝。
暖阁角落供着鎏金珐琅铜炉,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褥子。
陆砚躺在躺椅上,日光落在他眼角,为长长睫毛添上一点金黄光晕。
江稚鱼迟疑站在一旁,视线长久落在陆砚脸上。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鬼使神差来到陆砚的别院。
若是陆砚醒过来,她该说点什么。
认错人是她有错在先,怎么说她也得先给陆砚道歉。
道歉的话,应该是要带礼上门的。
江稚鱼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懊恼自己出门仓促,竟连这事也忘了。
她往后退开半步,甫一转身,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陆砚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手腕用力。
江稚鱼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气息相接。
日光如膨胀的白云扑在两人身上。
陆砚黑眸沉沉,掌骨用力。
那双晦暗眸子森冷,亦如园中呼啸的寒风。
“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
那为何还盯着他看。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尝过了,是甜的……
第四十六章
冷风如海浪拍打着窗子,风声鹤唳,满园悄然。
陆砚喑哑声音落下,惊起数不清的颤栗。
江稚鱼瞳孔骤缩,浅色眼眸映着陆砚阴沉的面容,似乎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和愤懑。
握着江稚鱼的骨节泛着白色,指骨分明。
陆砚深深望着江稚鱼,唇角勾起几分讥诮。
“那你来做什么?”
江稚鱼语塞:“我……”
“不喜欢我,背地里却偷偷藏着我的画像。”
江稚鱼骤然瞪圆双目。
陆砚果然看见了自己的香囊。
“不喜欢我,却说非我不嫁。”
陆砚轻哂,“故意往我身上摔,众目睽睽还敢抱着我不撒手,知道我喜欢郑琦的画作,还费尽心思搜罗送给我。”
捏着江稚鱼手腕的骨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江稚鱼圈笼其中。
陆砚再次逼问:“江稚鱼,这就是你的不喜欢?”
江稚鱼哑口无言。
她本不该来的,她该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将认错人这一意外翻篇,从此和陆砚桥归桥路归路,祈祷陆砚不要找自己和江家的麻烦。
这才是江稚鱼所期盼的。
可不知怎的。
从古太医口中陆砚近来不大好,江稚鱼二话不说,立刻让人备车往别院赶。
向来做厌恶出门社交、做事磨磨蹭蹭推三阻四的自己,若真的对陆砚无意,也不可能会火急火燎往别院赶。
心口慌乱不安,如揣着一只乱撞小兔。
江稚鱼磕磕碰碰,语无伦次往陆砚身上甩锅。
“那那那……那又如何?殿下不也不喜欢我?”
江稚鱼理不直气不壮。
“成亲应当是两情相悦的人,殿下对我无意,我再喜欢殿下又能如何?”
江稚鱼垂首敛眸,小声嘀咕。
话犹未了,一只手忽然抬起自己的下颌。
陆砚目光灼灼凝视着江稚鱼。
“你说什么?”
江稚鱼心口骤紧,心虚移开目光。
“没有,殿下听错了,我只是……”
嗓音戛然而止。
陆砚忽然的俯身低眉。
日光无声落在别院,青石板路上的皑皑白雪逐渐苏醒,露出别院原有的容貌。
落在唇上的吻轻柔缓缓,如沐春风。
江稚鱼张瞪双眼,难以置信盯着近在咫尺的陆砚。
薄唇稍纵即离,陆砚一只手揉搓着江稚鱼的指腹,漫不经心开口。
“两情相悦就可成亲。”
江稚鱼脑袋空空如也,哪里还说得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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