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画梁春》30-40(第8/28页)
没想到兜兜转转,“好心人”又帮了祖母一回。
既是熟人,江稚鱼自然不像原先那样畏惧,提裙正想着往前和吴管事相认时,突然听见吴管事笑了两声。
那笑声并非先前和江稚鱼说话时的温和慈爱,而是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和鄙夷。
“单单凭一个小沙弥,就想给我们主子定罪,这难不成便是贵寺的待客之道?”
吴管事冷嗤,“再说,这药童欺骗我们主子在先,如今他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江稚鱼早在听见“药童”两字便收住脚,她怔怔握紧双唇,不可置信望着吴管事脚边的一具尸首。
她今早才将那人绳之以索。
祖母命她放人时,江稚鱼还狠狠瞪了那人两眼,绝不会认错。
正是昨夜给祖母下毒、后来又故意推陈郎中摔下山谷的药童。
那人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七窍流血,心脏被人活活剥出,惨不忍睹。
江稚鱼惊恐张瞪双眼,手脚止不住颤抖。
血腥气渐渐漫入江稚鱼口鼻,恶心在喉咙间滚动。
住持怒不可遏:“此乃佛门净地,即便是宁王,也不可对佛祖不敬。”
江稚鱼豁然昂首。
住持刚刚说的什么?
……宁王?
住在上客室的贵客是宁王?
她之前认错的人……是宁王?!!
那个杀人不眨眼、只因药童欺瞒就将人的心脏活活剥开的宁王陆砚?!!!
江稚鱼头晕眼花,眼前模糊不清。
恍惚之际,吴管事倏然朝她藏身之处直直望了过来:“谁在那里!”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完了,陆砚看见自己了……
第三十二章
风声鹤唳,树摇风动。
江稚鱼瞪圆双目,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捂着红唇的手指颤栗,江稚鱼屏着气,一点气息也不敢从指缝中溜出。
左右无一处躲身之处,若吴管事穿过树影,江稚鱼必暴露无遗。
恐惧遍及江稚鱼四肢,她眼睁睁看着吴管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枯枝在吴管事脚下踩烂,血腥气渐浓。
江稚鱼瞳孔骤紧。
蓦地,后门传来“嘎吱”一声响。
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青石台阶上。
陆砚一身玄青弹墨腾云祥纹雨丝锦长衫,衣襟处是用青线绘成的青竹。乌发束起,头戴累丝紫金冠,腰间系着象牙白彩绣丝绦,面如冠玉,眼似繁星。
吴管事屈膝上前:“是老奴办事不力,惊扰主子了。”
陆砚半眯着眼,目光似有若无从江稚鱼的藏身之处掠过。
只一眼。
又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吴管事躬着身子,装模作样:“此处脏污,还请主子移步,莫要脏了主子的眼睛。”
住持恼羞成怒:“你、你们……”
陆砚慢条斯理抬起眼眸,漆黑瞳仁中半分笑意也无。
一股凉意从脚尖蔓延而起,住持后脊生凉,一时竟忘了言语。
陆砚一眼都不曾落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死尸上:“收拾干净。”
住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殿下滥杀无辜,难不成不该给我们南天寺一个交待吗?”
陆砚扬眉:“你怎知他无辜?”
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意有所指,“若真的无辜,又怎会鬼鬼祟祟躲在角落偷听我说话?”
正鬼鬼祟祟躲在角落偷听陆砚说话的江稚鱼:“……”
江稚鱼抱膝半蹲在地,瑟瑟发抖。
一张脸几乎埋在膝间,看不清面容。
陆砚朝吴管事抬抬下颌,立刻有奴仆上前,抬着药童的尸身离开。
住持捻着佛珠:“若他真有罪,殿下也不该如此暴虐残忍。”
陆砚答非所问:“第一
次见死人?”
住持扼腕叹息:“佛门净地,断不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杀戮,贫僧修行多年,自然也是第一次见。”
陆砚笑笑:“是我狭隘了。我还以为第一次见到死尸的人,多是吓得哆嗦,站都站不起来。”
正吓得哆哆嗦嗦,站不起来的江稚鱼:“……”
怎么感觉陆砚一个字都不曾提到自己,却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
他不会真的认出自己了罢?
江稚鱼毛骨悚然。
整个人恨不得埋入地里。
早知如此,刚刚还不如先给自己挑一块风水宝地,这一处杂草高于膝,俨然多日不曾有人打理,若真的命丧此处……
江稚鱼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回过神,透过指缝悄悄窥探树影后的三人。
陆砚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枯藤古树后除了萧瑟秋风,空无一人。
江稚鱼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劫后逃生的喜悦从天而降,似乎要将她砸晕。
她这是……躲过一劫了?
陆砚真的没有发现自己?
江稚鱼欣喜若狂,扶着酸麻的双膝站起,一瘸一拐转过身。
一声惊呼差点冲破喉咙。
本该在前门的守卫不知何时挪到江稚鱼身后,沉沉黑眸低垂,面无表情盯着江稚鱼。
江稚鱼心口骤停,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她不知道守卫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我才刚来……”
言外之意,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守卫的左手不曾从剑鞘移开:“主子让我送江三姑娘回禅房。”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彻底粉碎了江稚鱼所有的侥幸。
完了。
陆砚真的看见自己了。
回什么禅房,他定是想送自己上西天的。
江稚鱼欲哭无泪,亦步亦趋跟在守卫身后,心如死灰。
江稚鱼双腿本就发麻,走得并不快。
她还以为守卫会不耐烦,没想到对方走两步,都会停下来等自己。
这是怕自己……跑了?
还是在给自己挑一处葬身之地。
陆砚人还怪好的嘞。
想到死相凄惨的药童,江稚鱼万念俱灰,她好像付费超前点播,提前半个时辰看到了自己的死状。
江稚鱼拖着双足一瘸一瘸往前走,心不在焉。
半晌,耳边再次落下守卫冷冰冰的一声:“到了。”
江稚鱼哭丧着抬起脸,猝不及防看见自己的禅房。
她遽然一惊。
陆砚竟真的放她回来了?
她真的全须全尾回到禅房?
江稚鱼不敢大意,提心吊胆转首,借守卫之口表忠心:“今日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外人道半个字。”
守卫面无波澜,明知故问:“今日什么事?”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姑娘只是在山中不小心迷路,正好遇见了我。”
守卫装傻充愣的样子实在让江稚鱼拍案叫绝。
果真是宁王府的人,说话滴水不漏。
江稚鱼懊恼,她以前怎么会将陆砚认成是许绍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