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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画梁春》30-40(第16/28页)
江稚鱼指着门口的绿萝,方寸大乱。
陆砚淡定自若,攥着江稚鱼转过朱柱,避开那两人从偏殿的后门离开。
江稚鱼:?
所以他们刚刚躲在柱子后的意义是——
她手舞足蹈,骂骂咧咧。
隔着薄纱,似也能猜出江稚鱼在凶巴巴瞪着自己。
陆砚面不改色:“刚刚忘记了。”
江稚鱼摆明不信,气恼瞪着陆砚,腮帮子涨得鼓鼓的。
陆砚扬眉,明知故问:“江三姑娘这是在怪我?”
江稚鱼如泄气的气球,扁扁朝后退开半步:不敢。
廊下月影婆娑,摇摇晃晃。
绿萝眼尖,提裙朝江稚鱼奔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姑娘怎么从这里出来了,不要紧罢?”
她身子忽然闹不适,无奈只能托人回来和江稚鱼说一声,想是那人忘记了,竟没和江稚鱼提起。
绿萝急得焦头烂额,一时竟没留意江稚鱼朝自己使的眼色。
“姑娘怎么不说话?”
江稚鱼一把攥住绿萝的手腕,惊恐转首。
廊下哪还有陆砚的身影,只有夜风盘旋。
绿萝好奇探头:“姑娘在找什么?”
她拉着江稚鱼往回走,“姑娘先别管了,还是快些回去罢,老夫人等不到姑娘,该着急了。”
……
上客室。
黑漆描金长桌供着青玉光素嵌烧蓝座烛台,古太医垂首侍立在长桌前,他躬身,用指腹轻轻擦起一点药粉,在鼻尖嗅了一嗅。
须臾,古太医面色大变。
“主子,这是匈奴的梦石散。梦石散乃是用丹砂、雄黄、白矾炼制而成,有致幻之效。服用后意识涣散,真假难辨。”
吴管事大惊:“可这是从白二公子屋里搜来的,他并未去过匈奴,何来的梦石散?若不是主子见多识广,一眼认出白夫人和二公子不对劲,老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天底下还有此物。”
陆砚眉眼笼罩着层层郁色。
他在边关见过服用梦石散的人,药效发作时,飘飘欲仙如在云端,坠在自己梦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古太医颔首:“这就是了,想来白夫人和白二公子用的量不少,不然也不会连主子在偏殿都不知道。”
他一手抚着斑白的长须,悠悠叹口气。
“这梦石散吃久了,会上瘾,一日也离不得。”
吴管事茫然:“离开了会如何?”
陆砚沉声:“那就不是人了。”
吴管事吓得连着往后退开五六步,恨不得离梦石散远远的,他抚掌。
“这白夫人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吃这东西作甚?还有这白二公子,他究竟从哪得来的?”
吴管事猛拍大腿,“怪道他们家一直往南天寺跑,难不成这梦石散,是他从住持手里买来的?”
吴管事喜笑颜开,“主子,这可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了,那老秃驴定和匈奴有瓜葛。主子,你……”
陆砚不动声色拨开眼前的梦石散,忽然开口。
“你见过江三姑娘?”
吴管事一愣,随即恍然陆砚并非在问自己,他朝向古太医。
古太医一怔:“主子是在问我?”
他细细回想,“没见过。”
每回他去江家的禅房,江三姑娘都碰巧不在。
“……不在?”
陆砚指骨在案几上敲了一敲,“这么巧?”
眼前又一次晃过江稚鱼的身影,明明陆砚并未亲眼见过她,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见,可他还是莫名觉得眼熟。
“这事老奴却是知道一点。”吴管事低声。
“江三姑娘不喜见客,这事在江府并非是秘密。她身后又有江老夫人,能推的江老夫人都给她推了,江大人心中有怨言,却不敢对母亲指手画脚。”
他不解,“主子是怀疑江三姑娘和白夫人一样……”
当务之急是找出南天寺住持和匈奴里应外合的证据,吴管事理所当然以为江稚鱼也牵扯其中。
“不是。”陆砚言简意赅。
吴管事长松口气。
“那就好,老奴还想着江三姑娘如今年纪轻轻,怎会和白夫人一样用上梦石散?”
他扼腕痛惜,“说来这白夫人也是可怜,听闻她和白大公子本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可惜天意弄人。”
陆砚想起殿内听见的那些声响,面色黑了又黑,他嗤笑:“郎情妾意?”
吴管事尴尬,干笑两声。
“白大公子走得早,这也怨不着白夫人。且白家兄弟两人的才学品行都不相上下,不然白夫人也看不上。”
陆砚拢眉:“若不是不相上下呢?”
吴管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那白夫人哪会看上?珠玉在前,谁还会看得上鱼目?”
陆砚黑眸低敛,一言不发。
耳边好似想起那人坐在自己马车上,不顾众目睽睽,拿性命胁迫自己的一幕。
“我想、我想同公子成亲!”
“公子若是不答应,我、我也不活了,反正我非公子不嫁。”
“我这辈子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我只喜欢公子一人!”
还有今夜江稚鱼以手指为笔,在掌心上一字字落下横竖撇捺。
“他是个鳏夫,相貌平平,还克妻。”
若真是同一人,眼光不至于相差甚远到这样的地步。
陆砚手指半曲,轻轻敲打着茶盏。
清亮的青瓷声落在屋内,如珠玉叮咚。
半晌,陆砚薄唇轻启:“找人盯着白家。”
染上梦石散的人,是不可能离得开的。
白家定会再次找上住持。
……
江稚鱼提心吊胆了两日,连在屋里都不敢摘下帏帽,深怕隔墙有耳。
白日见到白家夫人,江稚鱼也是避之不及,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绿萝忍俊不禁:“姑娘胆子何时这般小了,再说,我们又没做亏心事,何必躲着……”
江稚鱼眼疾手快捂住绿萝双唇,匆匆在绿萝掌心落下两字:做了。
虽然是无意的,可江稚鱼还是不小心偷听了旁人的墙角。
每每想起这事,江稚鱼都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绿萝一头雾水,疾步追上江稚鱼:“姑娘这话是何意,我怎么不知道?”
“江三姑娘。”
身后隐约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说是陌生也不至于,那夜在偏殿,江稚鱼也曾听过白夫人的声音。
她这是想……秋后算账?
江稚鱼哪里敢驻足,脚下如踩风火轮,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白夫人追了两步没赶上,她一只手捂着心口,掩唇低咳两三声。
婢女赶忙上前,拿温水化开梦石散,服侍白夫人喝下。
“夫人仔细些,小心呛着了。”
她一手轻拍白夫人后背,小声嘀咕。
“这药都快吃完了,夫人的病怎么还不见好。”
她跺了两下脚,“也不知道何时能回府,夫人这身子可等不了十天半月。”
白夫人盯着婢女手中的梦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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