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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竟不还》170-180(第13/17页)
八卦,始于乾卦。
乾卦乃八卦第一画,而乾为天,故称“一画开天”。
原来这就是一画开天,白冤盯着那线狭窄的金光开口:“伏羲一画开天,竟是从这里起始的么,这便是‘一画’所开之‘天’,道术的起源。”
伏羲观天地,日月,星辰,乃至世间万物,所悟出的乾卦,竟出自东海,然后凭开天“一画”打开了无量秘境。
伏羲因此发现了栖身于无量秘境中的不死民。
伏羲发现不死民之后,可能出于某种考量和顾虑,又在其入口处布了个卦阵,彻底将秘境掩藏起来。
海域广袤无垠,让本就与世隔绝的秘境变得更加隐秘,再由伏羲亲手布卦藏匿,若要寻觅,就必须以伏羲之手持阴燧才能寻到具体位置。
这本是一种保护,却因为伏羲之道被世人勘破,不死民存世之消息流传于世,别有用心之人打起了海域秘境的主意,于是上演了一场出海求仙问药的戏码。
圣人已故,仙躯不复,那就重塑一具圣人之躯,故而一个接一个的人因为他们的贪欲和妄念遭逢大难。
无端凿破乾坤秘,祸起羲皇一画时。
时过千载,秘境再一次自外界开启。
“这就是无量秘境的入口。”陈莺被那一线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酸疼得要溢出泪来,她几乎不敢直视,因而侧目转向愣在身侧的罔象,“阿聪,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阿聪迟疑地转头看向陈莺,肢体近乎木讷。
“赶紧走,”陈莺催促,“别耽误工夫。”
阿聪步伐僵硬地朝前迈,期盼了漫长岁月,终于故乡的家门朝它们缓缓打开,所有罔象全都朝那线狭窄的入口走去。
走到中途,罔象不约而同回过头。
陈莺一袭血衣站在原地,冲它们笑了笑,然后轻声告别:“永别了。”
相伴十余载,离别在即,多少有些舍不得,好在它们终于能够脱离这人世。
永别了,阿聪。
那一线入口正缓缓扩大,光芒仿佛穿透了周雅人的盲瞳,照进他眼底,有那么一霎那,他仿佛看见了光,而不只是从“立象”中开启的那道入口。
许是近乡情怯,他不记得前尘,可是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汹涌而来,好像那是他牵肠挂肚的地方,所有不可言表的千愁万绪束缚住了他。
周雅人被入口吸引,缓缓抬脚,情不自禁踏上了这条归乡的路。
时过境迁,他已历尽千帆,这双腿沉甸甸的,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近乎艰辛。
白冤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然后在周雅人通往家乡的前路铺起一条坚不可摧的冰路。
这条冰路蜿蜒伸展,无声地铺出去很远很远。
可他是被秘境驱逐的罪人,身上烙印着永生不灭的刑劫,秘境绝不可能接纳他,阿昭苏一旦涉足……
天际骤然响起轰隆声,仿佛巨石滚入云层。
风暴积云如海啸巨浪来袭,转眼遮天蔽星,气似奔雷。
惊天动地的雷鸣震得人心头发颤,电光划破长空,巨鞭般自九霄抽向人间。
所有人在电光下脸色惨白,方道长四肢并用地满地乱躲,然而广袤沧海之上,没有任何可供掩体的地方。
大惊失色的船工们吓破了胆,纷纷钻进船下躲避,挥下的鞭光堪堪从上方掠过,直接将斜插在冰上的船体削去大半,砰地砸裂了冰面。
船下的磨镜匠正好趴在冰裂的地方,头皮直接炸了。
陈莺脸色巨变,不顾一切冲向站在积云电光下的陆秉,她猛地飞扑过去,搂紧了陆秉从余威下滚出好远。
这道雷电形成的刑鞭横扫过境,直直抽向周雅人。
“轰”的一声巨响,铺出的冰路击得粉碎。
周雅人纵身跃起,堪堪避开了这道雪白的刑鞭。
然而云瀑中凝出条条刑链,自四面八方延伸而至,搅缠住跃自半空的周雅人。尽管他拼力躲闪挣扎,但因刑劫烙印加身,周雅人根本无处藏身,镣铐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四肢。
当——
招来的罡风没能劈开这道从天而降的刑链,迸溅的白光划伤了他侧脸,周雅人偏开头,细长入鬓的伤口滴出鲜血。
为什么?
他来不及问出声,沉闷的雷电撕开天幕,再次从厚厚的积云劈向海域。
这一刻,他就是个自投罗网的囚徒,秘境从未对他网开一面。
阿昭苏罪不可恕,胆敢踏入不死民境域范围,即刻触动天罚,将其处决。
周雅人甚至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从始至终,他都是秘境的罪人。
蜿蜒狰狞的电光将整片幽暗的海域照得惨白,扬成一道迅疾而暴烈的刑鞭,骇然抽下。
巨大的天威之下,铁锁簌簌震响,好似骨头都在颤抖。
白冤悍然而起,裹着漫天风霜横挡在前,拔起的冰刀被击得粉碎,余下的雷霆之力被她硬生生扛下,几乎震碎五脏。
“雅人!”方才那一摔让陆秉彻底清醒,结果刚恢复神智就目睹这一幕,他瞳孔紧缩,囫囵爬起来,却被陈莺拖住了胳膊。
“别过去!”陈莺嘶吼,“你不要命了吗?!”
“放开。”陆秉狠狠挣开她,“陈莺,是不是你?!”
陆秉未免太看得起她,她要是有这么大能耐,早把周雅人弄死不下百次了,用得着在他手下吃苦头么。
陈莺再度揪住陆秉的衣襟,可她浑身各大穴位被死瞎子扎了个遍,勉强才能使上一点力气,阻止陆秉去蹚雷,“那是因为他曾经出卖不死民,残害同族,所以才会遭到天惩,你现在知道他犯下了多大的罪过,连老天都要将他处决。”
陆秉奋力甩开陈莺,多一个字都不想听她放屁。
“不知死活的东西!”陈莺气急,“天威之下,不过蝼蚁,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
被闪电雷霆吓得到处乱窜的方道长撞上拉拉扯扯的两人,他屁滚尿流奔过去,差点一脚滑到海里,因而一把拽住陆秉:“陆捕头啊啊,危险,你……”
方道长话音未落,突然腰间的佩剑哗啦一声被拔出。
“陆……”陈莺伸出的手还未抓住陆秉的衣角,声音陡地戛然而止。
方道长倏地愣住了。
只听滴答、滴答、滴答……
腹中一股尖锐冰冷的凉意,陈莺整个人定格须臾,才缓缓垂下眼睑,看见了那把捅进自己身体的剑。
陆秉牢牢抓着剑柄,白刃直直捅进她肚腹,鲜血顺着剑刃滴滴淌落在洁白无瑕的冰面上,堪比绽开的血梅。
陆秉的手真稳啊,颤都没有颤一下。
“陈莺,你为罔象做到这份儿上,不就图个长生不死吗,可惜……”
陈莺仿佛听见个笑话,原来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呀,好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惜,他们全都想错了。
“谁说的,”陈莺忍着腹间剧痛,扯了扯嘴角,“陆小爷,你以为谁都稀罕这条烂命啊,我这条烂命,早晚都……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不如今天,我就赏给你泄恨。”
陆秉恨她恨得眼底充血。
陈莺却在笑,她握着陆秉捅进她身体里的长剑,笑得满嘴是血:“不过我把你害成这副样子,你就算杀了我,也难以泄恨吧?陆秉,不如我教你一招,先把我大卸八块,一片片把肉割下来,喂鱼,喂狗。”
陈莺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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