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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抛夫弃子之后》65-70(第10/14页)
近了。
近到让她觉得,马群就在她后面,马上之人已经看到她了。
手心的汗越来越多。
空气重新恢复沉闷,她坐在牛车上,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真希望是一场梦啊。
在一拐弯处,一直行驶得很稳的牛车,不知踩到什么东西,突然嘶叫一声,前蹄高高跃起,马车没保持住平衡,梁含章仿佛被一股力道拉着,踉跄往车门外跌去。
王小兄弟手忙脚乱控制缰绳,发现身后人准备摔落在地,又慌乱伸出手把人抓住,避免她掉落。
他第一次直接触碰到梁娘子的身体,忽然感觉呼吸不畅,脸色似被火灼烧越来越热了,他刚想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忽听到后面有人扯住马缰绳,示意马儿停止的吁声。
一道醇厚又沙哑的声音传来:“章娘,是你吗?”
王小兄弟抬头看她,她的闺名,是叫章娘吗?他第一次听说。
真好听。
旋即又想,深更半夜,在这官道上,突然有人策马奔腾追来,喊她“章娘”,这是何意?
王小兄弟脑子飞快运转,想起有人说梁娘子受不了婆家虐待,是偷偷从长安跑出来的。
难道,娘子的婆家人寻来了?
再看梁含章的反应,她此刻脸色煞白,身子颤抖着,抱着他身子的力道越来越大。她惊恐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
“你快滚啊!”嘶哑的叫声中带了哭腔。
王小兄弟看到她反应,心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此行就是为了护卫梁娘子安危,如今她身临险境,他就是豁出去这条贱命,也要把娘子救出来。
王兄弟眼里带着火,他一边揽着梁含章,一边用力甩动鞭子,试图让牛车走得更快。
可一牛一马,牛车怎跑得过骏马?
李琤驱马上前看到朝思暮想之人时,发现她手里居然抱着一个男子,看那男子的年纪,应与张老三差不多。
呵,她身边的野男人可真多啊。走了一个庄秉怀,走了一个张老三,还有面前这个。
她就这么喜欢年轻的?她是不是嫌他年纪大,不喜欢,所以才整整五年来不曾联系?
他们整整五年没见面,眼下还有孩子在旁边,李琤不想吓到她,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平静:“章娘,过来”。
他伸出双手,朝牛车上的女人道。
这声音,低哑又醇厚,无疑是动听的。可,几乎是一瞬间,梁含章就联想到了当年,他也是用这样平静的声音,吩咐李福那些害人举动。
他这个人,分明就是表里不一,他笑着,疏朗站着,整个人是温文尔雅的。可,他的心就是魔鬼!
他居然要杀了同床共枕多日的女人!
梁含章崩溃大哭,她吼道:“你滚!不要你,你快滚啊!”
这短短几句话,不亚于惊天焦雷,差点把李琤震懵了。
下一息,他反应过来,体内突然涌出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暴戾,他冷笑如恶魔:
“不要我?那你要谁,你现在抱着的这个野男人吗?!”
他忽然从左右青龙卫背后抽出利箭,搭在弓上,朝着那双双抱着的男女射去,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如同地狱修罗。
他轻轻启唇:“既如此,那他就去死吧!”
与声音一同传过来的,还有那支利箭。利箭飒飒而来,带着破空之声。下一瞬,梁含章感觉到王兄弟闷哼一声,身子剧烈抖动。
她连忙起来查看,一支长而锋利的箭矢正准确无误插在他背上,箭矢从后背没入,又从前胸而出。
转眼,汩汩的血喷射而出。
梁含章感觉头脑阵阵眩晕,她慌忙抱着王兄弟,痛苦嘶吼:“你疯了!你怎么能杀他,谁允许你杀他!”
“你怎么不把我也一块儿杀了!当年没成功除掉我,如今苦苦寻到南州,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有哪一点做得不对,居然让陛下这般念念不忘!”
她终于抬起眼睛往建平帝方向望去,惨白的脸上全是鼻涕泪水,还有几根碎发黏在上面。她看起来如林间惊恐的小鹿,无助又绝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悲鸣:“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陛下,请你把我杀了吧!我绝不苟活!”
话音刚落,那道纤细的身影,随着王兄弟没有意识的身躯,逐渐从牛车滑落在地。
溶溶月色中,映出建平帝苍白如鬼的一张脸。他眼神虚空嘴唇翕动,不知在喃喃什么。
李怀周一时有些害怕,这一家三口重逢的局面,与他设想的有很大出入。他看着父皇没有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惊恐。
他大叫一声:“阿父!”
回应他的,是一口鲜血,从建平帝嘴里喷出,毫无征兆。
第70章 第七十章 柔弱易扑倒
脑海中的梦境如同一团乱麻, 胡乱在互相撕扯着,梁含章努力挣脱, 却始终无法从朦胧的景象中窥见真章。
一阵头痛欲裂,她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顶竹青色的帐子内。
虽然皇帝驾幸南州,身边一应日常用品不如皇宫中尊贵奢靡,可放眼望去,这寝室中大大小小的物品,无一不精细。
此时光线有些黯淡,层层帷帐遮掩着内寝,不远处的山水围屏边上, 燃着婴儿手腕粗的玉烛。紫檀木翘头案上, 博山炉的孔隙里正飘出袅袅青烟。
光线明明暗暗,微弱的亮光从帷帐外透进来,衬得这豪奢的寝室,如同禁锢自由的牢笼。
这定是建平帝的寝宫了。而她躺的这床, 定是帝王的“龙床”了。
意识到这个, 梁含章才发觉,这被褥玉枕上, 沾染的都是独属于李琤身上的松香气息。
不明白他怎把自己带到这里,还让她睡在“龙床”上。她自小乡野中长大,不通宫廷礼数,也知道帝王的龙床是不能随便睡的,即使贵为皇后,也不可以。
如今,她的身份是“先皇后”,再次回到李琤身边, 看到当年熟悉的人,那些心心念念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人。她又该怎么办呢?不知建平帝要如何处置她?是还未想好如何处罚,还是看在太子的面上饶了她?
亦或是,他对她余情未了?
当晚情况紧急,她极度恐惧之下,说出的话便未曾经过脑子。也不知建平帝是否因此事生气,以至耿耿于怀?
她准备掀开织云锦的软褥下榻,这时听到帷帐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一息,脚步声停在帐幔边,虽然来人极力压低声音,梁含章还是能听出来。
那是一个稚嫩的童音。
如今她身在天子寝榻,放眼整个大晋,若说哪个孩子有资格随意进入帝王寝宫,想必,只有年仅五岁的太子了。
听到太子清脆稚嫩的嗓音,梁含章鼻子发酸,泪水不觉盈满眼眶。
这,也是她的孩子啊。
是她对不起孩子,整整五年,让周儿在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下成长。
她自小没有双亲在跟前,当初怀上这孩子,决定把他留下后,她就一直心里发誓:定要好好呵护她的孩子,让他无忧无虑健康长大。
可如今,她却整整缺失了周儿五年的童年!
此事她每每想到,都不由肝肠寸断。
幸好,建平帝虽不知对她是个什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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