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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珠玉为心》70-79(第8/15页)
轻忽恶化下去,再来找我只怕也晚了。”
说罢,丢下他去找药。
谢清砚跟在后低声认错。檀禾没应声,绕过案几,她径直打开存放药物的匣子,取出内服的凝血丸和药膏,转过身来,只见他直挺挺地堵在自己身前。
灯下,青年微垂着眼,眸子漆黑发亮,额发因雪融有些许湿漉,又或因上身衣衫不整,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凌厉,瞧着颇为狼狈无措。
檀禾心口突然就软了软,将凝血丸递至他唇边:“咽了。”
谢清砚喉结微动,将药含进口中,语带笑意:“是。”
话毕,又自行去兑了些温水来,浸湿帕子,避开伤口,单手将臂上血迹擦拭干净。
待做完这一切后,谢清砚抬起眼,看向檀禾,似乎接下来便是要任她处置。
檀禾见状,没好气地说:“疼了就说。”
谢清砚一愣,随即忍不住翘起嘴角。
药膏清凉,其实并不疼,更多的依旧是贪恋她指腹柔软。
桌案旁炭火静燃,檀禾坐在他身侧,瓷白面容覆上暖黄浮晕,整个人柔和得像是一束暖光。
檀禾将伤口细细缝合,有找了条干净帛布包扎好,细致交代:“药一日一换,这期间,伤口切莫沾上水,半月应能愈合。”
“对了,内服的药也是。等会你装好,别明日忘了。”
谢清砚垂眸看着她动作:“好。”
檀禾能感受到谢清砚灼灼的注视,忍不住抬首看去,灯火在他眼中流转,宛若深静幽潭,引人沉沦。
而她的目光却停驻他的眼下,那里青黑明显。檀禾默了默,问:“那明日几时动身?”
“午时。”
闻言,檀禾皱眉不展,轻抿唇角:“不能缓俩日再走吗?”
谢清砚摇了摇头,“将士们已点好行装,再者,待奏疏一入京,朝中便恐会有动荡,事不宜迟,还是早回去解决为好。”
烛火渐尽,幽谧寂静的夜里,窗外偶有大雪压枝的清脆声响。
待收拾好一切,两人同床而卧,顾及到他左臂的伤口,檀禾睡在了外侧。
自开战后两人都不曾安睡,沾上床后倦意袭来。檀禾自知她睡觉不老实,所以微微蜷着身子,朝外挪了挪,却不想谢清砚单手将她一把拖回,重新压进怀里。
“诶——你胳膊!”檀禾困意被吓掉,躺在他臂弯之中,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没事,我有分寸。”
呼吸相闻间,谢清砚抬起檀禾的下巴,张嘴含住她的唇瓣,亲了又亲。不过到底是没敢太放肆。毕竟,最后过火了,难受的还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砚不舍地松开唇,克制着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檀禾从抱着他的腰,到无措地攀着他的肩膀,心砰砰地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埋在他脖颈处,平复着喘息。
夜已经很深了。
谢清砚探手,扯过锦被拉高盖好,将怀中人严严实实地捂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随后,他收束双臂,抱紧怀中柔软的身子,哑着声音道。
“睡觉。”
第76章
一宿的鹅毛大雪,在北风的呼啸中哗然来去,直至近午时分才渐渐停歇。
雪后晴光万丈,朔州城入目一片银装素裹。
午时正时刻,玄甲军已点兵完毕,于城门前依次排列,静待出发。冰冷的胄甲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灿亮的光芒。
城楼下,一行人送别至此。
为首的青年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但见他轮廓澄明,眉眼疏冷,气势威严不容侵犯。
北风裹挟着寒冬冷意,谢清砚停下脚步,望向檀禾:“就到此处吧,天寒地冻,你们也早些回去。”
“好。”檀禾与他四目相交,“那你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旁的褚渊向玄甲军望去,朝廷的嘉奖令与诏令一同而下,此次他必须要进京面圣,昔日有北临进攻为由推脱,如今战事结束了,也再无理由。此番皇帝急下诏令,是何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殿下只带三千人马可够,确定不需要臣手底下的士兵?”
谢清砚:“足够了,当初离京时,京中也留有兵力。”
闻听此言,褚渊了然。说到底,皇帝皇子们再怎么争斗都是天家的家事,他一臣子若是掺合进去,落在天下人眼里,就是带兵造反了。
况且,二皇子谢清乾此人极度自大,空有野心但毫无根基,只要抛出假饵,必会蠢蠢欲动上钩。如今天时地利俱应,以他对谢清砚的了解,宫中一役并无太大悬念。
是故,褚渊双手一拱:“如此臣便放心了。此行山高路远,臣遥祝殿下旗开得胜,以安社稷,慰黎民。”
谢清砚点头:“多谢,暂作一别,后会有期。”
随着话音落下,谢清砚离去,却终在转身之际顿足,望向心底难舍之人。
檀禾将他神情看在眼里,朝他浅浅一笑:“你去吧,放心,黄雀她们都在我身边呢。”
谢清砚俯身,紧紧拥住,低下头,唇碰了碰她的鬓发,“那我走了,无需担心。”
檀禾将脸依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谢清砚肩动了一下,松开手,随即转身,大步向军队前方走去。
“出发!”
谢清砚高坐于骏马之上,驭紧马缰,沉喝一声。
旗纛迎风鼓动,马蹄踩在深雪里发出咯吱声,载着人驶向远方。
檀禾裹紧身上的狐裘,目送一行人马消失在了茫茫的雪色之中。
寒风啸厉低沉,掀起松软雪絮回旋狂飞。
褚渊见此情状,拍了拍檀禾的肩:“走了,阿禾,我们回城去。”
“好。”
……
西北军军营中,从岷州回来的轻伤将士被安置在这里。
冬日伤口难养又易发寒热,只能先用盐水细细清理,之后再外敷上药缝合加快愈合。
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儿。
一晃,几天便这么过去了。
“嘶——轻点儿,我说你轻点儿,你当我是块破布呢,左缝一针右缝一针。”
褚渊咬紧牙关,心说早知让其他军医给他缝了。
始作俑者元簪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对不住,且忍会儿啊,谁让您这伤口跟张舆图似的。”
褚渊语塞,倒不是说她下手重,就是自己浑身跟蚂蚁爬似的痒,说不出的怪异,他含含糊糊地嘴硬:“要不是人手不够,我……”
这时,檀禾撩帘进帐,身影在眼前一晃,褚渊将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且颇为心虚地侧过身去,不露痕迹地掩住伤口。
檀禾刚配完药,见此情景,目光往他一扫,心如明镜:“阿兄,你别躲了,姆妈方才特地从家跑来告诉我,说你今早出去跑马了。”
她声音平静,褚渊心却猛地一提,莫名有种幼年上房揭瓦时被阿爹教训的感觉。
褚渊急促地解释:“啊,是慢悠悠转了一圈,我是出城去看看官道雪化没……”
他越说越没底气。
自从从岷州回来后,他被檀禾勒令好好养伤,不准舞刀弄棒。这才几天就待得他骨头生痒,遂牵了府中一匹马出去散散心。谁知牵了匹气性大的老马,那老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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