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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110-117(第23/27页)
娘子小心,别伤着自己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林寓娘抬起头,眼前军士年纪看着还没及冠,面容稚嫩,眉目有些眼熟。
“娘子人贵事忙,不记得某了?”小兵挠挠头,竟有些羞赧,“娘子救过我呢。”
小兵指了指自己的手肘,林寓娘
猛地想了起来,这人是她在幽州初入军营那天所救治的,手臂脱臼的军士。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高句丽时立了些功转,又托了点关系到长安番上,被将军看中留在了左卫。”小兵似是不欲多言,几句话便带过去,又劝林寓娘道,“娘子稍安勿躁,外头正乱得很,等皇城平定了,将军会派人送娘子回去的。”
“平定皇城?”
林寓娘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太过荒唐。
“是突厥人打进了长安,还是吐蕃撕毁了和书?竟连皇城都要失守,需要你们去平乱,只是我闭目塞听,竟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小兵瞪大了眼睛,听见最后半句才反应过来,林寓娘这是在讽刺他。
小兵好声好气地说:“娘子有所不知,京中有妖人作乱,混淆视听,迷惑君父,意图谋害燕王,王爷是出了名的孝子,最是忠义,为了清君侧,不得已才……”
“不得已才犯上作乱。”
小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拉直了嘴角。
“总之,等外头平乱之后,将军会送娘子安全回去的。”
“回去?”林寓娘嗤笑一声,“你当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捉我来?”
小兵别过头去不说话了,瞧那模样,像是认定林寓娘也受了妖言蛊惑。
林寓娘环顾四周,云波台边环绕着几排军士,都披甲,训练有素,列队严整,这样的情景,就像当初在高句丽一般,只是云波台上的军士穿得都是轻便的软甲,甲上不沾尘,锃锃银光明亮耀目。
只是为了抓捕一个县主,长孙镜便出动了一小支骑兵队,为了夺取皇帝之位,皇城之中,燕王出动的军队只怕更多吧。
“你还记得王九吗?”
小兵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目无焦距,大概是打定主意不肯再搭话,但林寓娘知道他听见了,也知道他必定还记得王九。
那个队正。
当日在幽州,小兵因为手肘脱臼险些赶不上出征,是王九拉着林寓娘去给他诊治,这才让他能够上战场立功;后来在柳城,王九闯入绛帐带林寓娘去医舍,初衷也是为了治疗小兵的伤臂。
但在高句丽,王九战死,只有小兵活着回到了幽州。
“我见过王九的母亲,就在幽州,陛下祭祀安抚牺牲亡魂的那一天。”
那天在幽州城外,黑沉沉的棺木仿佛望不到边,哭声震天,竟然盖住了太常寺十二声部祭乐,王九的母亲却没有流泪。
“我听见她说,王九为国家牺牲性命,天子为他收捡尸骨,无所遗憾了。”
小兵站姿如松,只是神情渐渐变得僵硬。
而林寓娘却低头看着披风上的污渍。
这件披风,是临出门前,吴顺一边抱怨她太怕冷,一边给她穿上的,艳红色的血迹也不知是谁的,擦也擦不干净。
连带着她呼吸之间,也满是消散不去的血腥气。
“你的将军捉我来时杀了我三个护卫,重伤了我的朋友。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军户。”林寓娘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谁,“她也去过高句丽,也救过人。明明才刚打完仗,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同袍之间却要相互残杀。”
大概是打定了主意再不同她说话,小兵身形一动不动,林寓娘也没再说些什么。
她其实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迁怒而已。
如果她没有轻信余娘子,没有那样轻易地走出府门踏入陷阱……如果她是孤身一人同余娘子一道出门,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云波台地势高,能将漫山遍野如火的红枫尽收眼底,原本是玄都观中最好的观景之地,林寓娘惦记着受伤的吴顺,再难得的景致在她眼里都像是流淌着的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声音传入耳畔,女人的尖叫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擦发出的声音,林寓娘迟滞地转过头,李乂去而复返,步伐匆匆,不一会儿,又有巨大的辇轿从山底抬上来,只是停放在云波台外。
长孙镜要走了吗?林寓娘想,她怀着孕,本就不应当在这山上吹冷风,应该回她的燕王府,高床软枕,暖衾玉炉。
辇轿等了许久,长孙镜却没上去,倒是台上的几架屏风合围起来。
林寓娘皱起眉,长孙镜巨大的肚子和额前的汗珠浮现在眼前。
这样冷的天气,山上还有风,就算炉子烧得再热,也不至于流汗吧?
李乂在屏风前扶着额头站了好一会儿,张望一阵,大步冲过来,林寓娘还没来得及坐直,就被他一把抓住领口提起来。
“我记得你是女医,”李乂满脸焦灼和不耐,“你是不是会接生?”
……
对于长孙镜来说,这几日并不好过。
先是民间传出星象之说,岁星在晋的荒唐言论竟然传得像模像样,直将晋王说成紫微星降世。燕王与晋王同是先皇后嫡出,燕王年长又有才名,原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至于晋王,无论是中秋宴上出言相争,还是事后明里暗里的争储举动,在长孙镜看来,不过是顺应身份象征性地争一争罢了。
可自从传出“岁星在晋”的留言之后,皇帝竟频频召晋王入宫考试学问,还挑拣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活计让他去做,作出一副要培养后继之人的态度。至于燕王,赐居兰台编书的恩典,竟也成了困住他的一道绳索。
直到昨日夜禁之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深感天命有召,决定顺应星象立晋王为太子,如无意外,圣旨今天就会下发尚书省。
胜者为王败者寇,不想为人鱼肉,便只能赶在圣旨正式下发之前拼死一搏。
想要攻下皇城,拿到诏书,掌管右卫府兵的嬴铣是最大的障碍,时间仓促,来不及更好地筹谋,也就只能以林寓娘为质相要挟。
偏偏没等他们先去徐国公府,林寓娘竟自己乘着马车上了门,比起虚无缥缈的“岁星”,长孙镜更愿意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自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开始,长孙镜就再没合过眼,如此大事迫在眉睫,她既没有时间休息,也是不敢休息,直到真正抓到林寓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精神松懈下来,身体的疼痛就无所遁形了,起先不过是寻常的胎动、孕吐,见过林寓娘之后,竟演变成剧烈的阵痛,长孙镜本想强忍过去,至少别在这节骨眼上碍事,可那疼痛却越发剧烈,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也正如同天命一般。
“王妃,王妃?”
长孙镜死死闭着眼,脸色青白,有一瞬间连呼吸也停止了,女官察觉不对上前查看,却见她裙下一滩濡湿。
“这是……羊水破了!”
“分明还没有足月,医工也说胎象一向稳固的,怎么会这样突然。”
“快!快传人去叫医工……”
“得将王妃送到山下去,传辇轿来!快!”
玄都观毕竟是仙家宫观,女子生产既犯忌讳也冲血光,且军士行走内外,又多一层礼教上的不妥,燕王妃身份何其尊贵,总不能在这四面透风的云波台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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