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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110-117(第11/27页)
着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渐渐松开,但很快他便又攥紧了。
“寓娘,你这是要上哪儿去?”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神情,装出一副自然态度,“你忘了我说的了?在长安,关于这个人的事,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东西,最好都不要……”
“我见过晋阳公主了。”
林寓娘声音很冷。
经由赢铣的提醒,她的确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在高句丽,皇帝赏脸见她,下一瞬嬴铣便急匆匆地跑到她跟前,耳提面命地让她把楚鹤的名字咽在肚子里。
再要问为什么,却又讳莫如深。
“凌迟,谋逆,是吗?”林寓娘冷笑,“那又如何,我不怕。”
楚鹤谋刺公主,毁坏一桩皇家婚事,触怒皇帝,最终落得极刑加身的下场。这样的一个罪逆要犯,换作旁人自然是要避之不及。
可是她怎么能避开?
楚鹤是她的老师。林寓娘的这个名字,林寓娘的性命,她这一身医术,医工的身份,所谓的军功,还有什么劳什子的县主尊位,全都是楚鹤给的。若不是楚鹤,她只怕早在那个冬天便死在了城门口冰冷的池渠里。
她又怎么能像旁人一样,避之不及呢?
嬴铣咬着腮,额间青筋一阵跳动,忍了又忍,尽力平缓着气息开口:“……他已经写下放妻书,就放在我书房里。你要去看吗?他写了放妻书,你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你与他已经毫无关系。”
林寓娘充耳不闻,嬴铣的语气便也不由自主地尖刻了起来。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婚书。孟柔,林寓娘。不管你是谁,你已经与我有婚书。我才是与你有干系的那个人。那个姓楚的医工,那个庶人,他根本……”
“你放开我!”
林寓娘奋力挣扎起来,她手掌握成拳,奋力推拒着嬴铣如铁钳一般的手臂,她本就力弱,对阵强敌便该使出全力,可偏偏她有一半的力道却是在尽力护着怀里的神主位。
赢铣咬紧牙关:“不过是一个死人
,就值得你这般护着,他犯下大逆罪名,论罪原当株连,他犯下这等罪行时可曾想到过你?你就难道宁愿被他株连,同他一道去死吗?!”
“对!就算他是个死人又如何,就算他犯下大逆又如何?!”气到头上,林寓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气什么,“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对我好,便是受他株连又如何?通婚书,答婚书。你们这些金贵人的花招层出不穷,何曾问过我们的意见?你手上的那些婚书分明是逼迫我签下,我若不认,便是到了阎王殿前也是不作数。他写过放妻书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你们逼他写的,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是这样,只将我们庶人看作草芥,庶人的性命,庶人的尊严,庶人的……”
爱。
忍耐一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林寓娘气到极致,奋力推开赢铣。
“你们这些混账!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你们!”
同样的桎梏,同样的力道,从前林寓娘挣扎过无数回,推拒过无数回,从来没有成功过,可不知为何,这一回却轻巧地将嬴铣推开了。
嬴铣惨白着一张脸,嗫喏许久。
“……你宁愿死的是我,是不是。”
“对。”
只是这一声应和,便足以让嬴铣伤心彻骨。
林寓娘气愤难消,她恨得浑身都在发抖,愤怒到了顶点,她根本不想示弱,偏偏在玄都观里能够忍住的泪水此刻却如珠串一般掉下来,她用力喘着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凭什么呢?高高在上的权贵便能对庶人呼来喝去,随意玩弄,需要的时候就索要,不需要的时候就能随意丢弃。人分三六九等,可权贵们是人,庶人也是人。
庶人们,也有温度,有心跳,会伤会痛会流血。
庶人不是不知痛苦只有麻木的物件。
却听嬴铣轻声道:“你已经不是庶人了。”
“那又如何?”
林寓娘的目光里盈满愤怒,她仇视着他,却又像是看着其他什么人,嬴铣承受不住这目光,匆匆别开眼。
沉默好一会儿,嬴铣道:“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
公廨才刚迁出去,嬴铣事务繁忙,通常下值之后便直接留在了公廨那头,只偶尔才能抽空回公府,今日难得回来得早,林寓娘也在,松烟便打发厨司做些精美的席面,打算多摆几道菜。
可两位主家先后脚回了公府,停留没多久,旋即又套了马车出门去了。
才刚过午后,一路上阳光正炽烈,嬴铣拉着林寓娘坐在马车上,力道虽不大,但钳制的意味却十分浓厚。林寓娘正生着气,原本不想跟来,但赢铣说与楚鹤有关,她也只得跟着来了。
分明是嬴铣提出来的,但看见林寓娘点头答应,他的脸色反倒更加难看几分。
马车停在一处佛寺山门前,只见黄墙红瓦,绿荫森森,林寓娘跳下车辕,怀里仍旧紧紧抱着那座神主位,而她才刚下车,另一只手便又被嬴铣紧紧握住。
林寓娘皱眉挣了挣:“你放开我。”
在车上便紧紧抓着她,好似生怕她跳车跑了,就这么拽了一路,便是林寓娘也觉得手脚僵硬,何况佛寺方外之地,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赢铣却充耳不闻,拉着她往山寺里头走。
佛寺山门上有牌匾,此地名为无漏寺,再往里便有知客僧出来相迎。
“阿弥陀佛,施主一路远来辛苦。”
僧人朝二人行礼,林寓娘想要双手合十,一手抱着神主位,另一只手又被拉着,挣一挣挣脱不开,只得忍耐着脾气欠身回礼,赢铣倒是十分泰然,只点个头就算了事。
僧人行过礼,看着赢铣同林寓娘拉拉扯扯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两人穿过连廊,绕过大雄宝殿,往更深处走,连廊遮蔽了午后的日光,沿途所见,有僧人持帚洒扫,也有僧人持卷在树下打坐修行,见他二人经过只是合十行礼,随即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比起早前去过的玄都观,这一处寺庙占地虽然也十分宽广,但僧众少了许多,景致也无甚特别,不过是几座殿宇,几尊香炉而已,虽然时时有僧人洒扫,但台阶上仍然留有青苔痕迹。
嬴铣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是与楚鹤有关,可林寓娘从来也没听楚鹤提过什么无漏寺。
此间寺庙少有香客,但看嬴铣的模样却像是熟门熟路,也没见他吩咐什么,知客僧便将他二人引至一间略显简朴的禅房前。
明明已经到了房门前,但僧人却没有进去,只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朝他二人一礼过后便离开了。
林寓娘见人走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这里同……同他又有什么干系?”
她毕竟还是记着嬴铣的吩咐,方才在车上时,便将神主位上写着字的一面朝向怀里,紧紧抱着,没让旁人看见上头楚鹤的名讳。但在赢铣看来,她抱得越紧,便显得越是珍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赢铣推开门,牵着林寓娘跨过门槛走进去,禅房门上落着锁,内里却点着一圈又一圈的灯烛,佛寺内的禅房自然供有佛像,林寓娘自从学习医术之后,便对怪力乱神一类敬而远之,但既然进了佛寺,仍旧保持着尊重的心态朝佛像行了礼。
佛像左右摆了两张供台,上头放着好几层牌位,都刻有主人姓名,绕到佛像背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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