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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90-100(第14/26页)
当避其锋芒,广挖深沟,垫起高垒,尽力拖延时间。”
席间立时有人响应:“是啊大将军,正该如此,区区六万敌军虽然不足为惧,但陛下的指示,可是要守住辽东城关。”
裴方正拇指撑着太阳穴,手掌不住摸索额头,似有所动。
“敌军脚程这样快,留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还请大总管下令,让军士们赶快动手挖掘深沟。”
何力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嬴铣按住,只得不甘地冷哼一声,幸而方才最先开口的那位裨将替他开了口。
“敌军已到阵前,咱们却只知避战,一昧等待陛下支援。”裨将道,“岂不是将麻烦都留给陛下解决吗?”
“李乂,慎言。”裴方正皱眉叫出裨将姓名,这是他的妻弟,称呼名讳而非将职,另有一番敲打意味。
“难道不是吗?身为臣子,原本应当为陛下清理敌军开路,可眼下却畏缩不前,简直有损我军威德。”李乂却抻着脖子直嚷嚷,“况且六万步骑,按脚程不过四日就要到达,四日,就算挖沟垫土又能阻拦他们多久?”
帐中顿时一片沉默。
长孙乾达好不容易才想出解决的办法,却被小小裨将一口否决,难免感到不快,况且李乂说得也并不算错。
四天时间,就算挖沟垫土,又能挖多深,垫多高?挖出来的沟壑,又能阻拦敌军多久?
“李将军高见。”长孙乾达皮笑肉不笑,朝他拱了拱手,颇具讽刺意味道,“那依李将军的想法,是该攻城还是打击援军?”
李乂扯虎皮拉大旗时一口一个陛下,说得好似当真面过圣,真要他想办法时却又不吭声了,还是他身侧的另一个裨将道:“不若分兵。”
“分兵?怎么分。”
“长孙将军说的不错,我们未必要与敌军正面交锋,只要拖延些时日,等到中军到来,敌军军心一失,自会溃退。”裨将朝长孙乾达拱了拱手,没换来一个眼神,只得将方向转向上座的裴方正,“只是挖沟垫土,时间太紧,再则对方人数众多,脚程又快,显然没有携带重车,就算真挖出了沟壑,只怕也拖延不到中军到来。倒不如分出一小股兵力前去阻击,与之缠斗,或许更有成效。”
裨将回答得头头是道,不像是急中生智,倒像是早就心有成算。
可是斥候才刚通报完,怎么会有人提前知道军情,并想好应对方案?
连何力也发觉不对,没再跃跃欲试着往前跳,侧头看了眼嬴铣。
同样看向嬴铣的还有上头的裴方正:“晦明,在座众人中,你对敌经验最多,以你所见,此法可行?”
被点到名字,嬴铣只得放下茶碗,朝上首道:“众人所言,都不无道理。”
分明是说了句废话,可到了裴方正耳朵里,却像是一句承诺。
“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领兵,记住了,此战只为拖延时间,尽量避免与敌军正面冲突,切切不可心急恋战。”裴方正视线一转,又补充道,“以你为主将,乾达辅佐,六千轻骑,可够了?”
“什么?我……”长孙乾达脸色突变,死死盯住嬴铣,期望他能够拒绝。
可嬴铣只是顿了顿,便起身出列,叉手行礼。
“铣,定不辱命。”
……
会议结束,将领们怀着隐忧走出军帐,到人前时没露丝毫端倪。
赢铣正要离开,却被裴方正叫住:“晦明!”
赢铣回身行礼,裴方正虚抬起他手臂。
“这几日忙得很,还没来得及问,你肩上如何了?”
“多谢垂问。”赢铣垂眸,“小伤而已,并不怎么碍事,不会耽误军情。”
“小伤?可是我听说……”裴方正顿了顿,转而笑道,“嗐,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对了,方才在帐里,你寡言少语,我还当你是不愿去,没想到你还是答应了。”
赢铣摇摇头,“正如李将军所说,为人臣子,应当替天子清扫道路,恪尽职守而已,说不上什么愿不愿意。”
话里有话,裴方正面色有些不自然,若是打先锋是臣子本分,那他们这群留守辽东城下的,岂非都是渎职?
“对了,早前听说你在帐中放了个女子,还以为你是转了性,”那抹异样一闪而过,裴方正很快恢复寻常,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答应得如此爽快,可见并未被温柔乡消磨了心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赢铣倏地抬眸,冷冽的眼神吓了裴方正一跳,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嬴铣便垂下眼睫。
应当是看错了吧?
裴方正连忙收回手:“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肩上……”
“只是幽州送上来的一个女医,留在帐中替我包扎伤口换药而已。”
裴方正连连点头:“是了是了,你肩上的伤口得好好护着,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可是朝廷的损失。”
赢铣没再同他打机锋:“时间紧急,今日就要拔营,在下先去做准备了。”
拱了拱手就要走,却又被裴方正叫住。
“大总管还有什么吩咐?”
“你亲自领兵,我自然放心,哪里还要吩咐些什么。就是……”裴方正伸手又想拍一拍他肩膀,突然反应过来,略带着点局促地缩回手,“若有什么需要,别硬撑,记着你身后还有我呢。”
“是,记得了。”
赢铣终于露出些笑模样,向他行礼告退。
……
“打完仗之后,你想去哪里?”
绛帐内,林寓娘正在给赢铣包扎伤口,冷不丁听见他开口,手下力道没控制住,按得赢铣面露痛色。
“嘶——林娘子,”赢铣笑起来,“我若是死在这里,你的麻烦可不小。”
林寓娘拧着眉看他一眼,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从柳城到盖牟,又到辽东,这些日子,林寓娘一直在帐中照料赢铣的伤口——她从没见过有人是这样养伤的,上药之后不管疼不疼,都尽力缚紧伤口,分明伤口靠近心脉,气虚血虚,却还要生逼着自己穿上十来斤的盔甲如常行走,好似从未受过伤。
他要这样作死,林寓娘原本不想再理会,正好合营之后,军中有的是能替他处理外伤的医工,正经医工。可赢铣却留她在绛帐内,只肯让她看伤口。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林寓娘看他语气还算好,又当真是在为大秦效力,只能捏着鼻子按他说的办。
解开纱布,昨日才刚上好的伤药果然移了位,半个月过去,当日的箭伤已经不再流血,却也没有结成血痂,深紫色的伤口附近被汗水洇出一片惨白。
“……再这么拖下去,只怕会发热病。”她喃喃道。
换下旧棉布,擦拭干净伤口,重新上了药,又将伤口好好包扎回去,林寓娘顺手掩好赢铣衣襟,照常替他把过左右手的脉象,检查了手肘和双膝。
然后取出银针,针刺大椎、命门与曲池,再拿出打火石,点燃艾绒放进暖炉里,垫在他双侧委中之下,又在他身侧点燃一炷香。
写好药方与医案过后,林寓娘便坐回原处,借着日光继续看方才看到一半的医书。
手上医书并非是原先从大秦带来的那一堆,而是新近从货郎那头买来的。说来也是奇了,驻扎在此的第三日,林寓娘眼见有人奇装异服,浑身挂着零碎东西在军营里大摇大摆地走街串巷,召来一问竟然是扶余人,还是个货郎。
货郎原就住在辽东城郊,听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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