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60-70(第8/13页)
与旁人议婚,要去迎娶高门贵女,你同长孙镜夹杂不清余情未了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处境?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如何?”
孟柔却抿紧了唇,不肯说下去。
江铣却道:“我从未想过要娶长孙镜。”
“对,这确实是一场误会,你谁也没娶,只是我蠢被人骗了。可是这误会难道是凭空生出来的吗?你与她戴着一样的玉佩,人人都说你们要成婚,你让我怎么想!”
“我娶了吗?!”
“你没有娶。”孟柔冷笑,“你只是说,‘士庶不婚’。”
“那枚鸾鸟玉佩是杏林宴上先皇后所赐,御赐之物,我怎么就戴不得了?至于长孙镜,她要戴是她的事,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字字句句都有理,但字字句句都是狡辩,孟柔懒得再同江铣争论,总之他怎样都有理。
却听他压住了脾气唤她:“阿孟。”
“那柔娘呢?”孟柔打断他。
江铣一怔。
她竟连这个都知道。
孟柔看着他瞬间怔然的神情,越发觉得他可恶可恨:“长孙县主,小字柔娘。你说你没打算娶她,你说你同她毫无干系。可是在安宁县,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在梦中不止一次地唤了她的名字。说来可笑,我那时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以为那是在叫我。
“可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柔娘。我怎么配得上当你的‘柔娘’?我不过是一个‘阿孟’罢了。”
江铣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可张开口,却不知该唤她什么。
他确实曾与长孙镜有过心照不宣的婚约,甚至亲昵到直呼小字。可那又如何?长孙氏权势滔天,首鼠两端,多方下注,这份婚约,也仅只停留在心照不宣而已。当年废太子叛乱,江铣身为东宫属官竟然一无所知,可长孙氏的小郎,时任东宫卫率的长孙乾达,却早几日因为行事无端被长孙越上表代为请辞,禁足在府,因而逃过一劫。后来他被人陷害入狱,长孙氏更是同他撇得一干二净。
他还在狱中受刑的时候,长孙镜就已经到了沙洲。
一块玉佩代表得了什么?一声小字又能算什么?竹林那日,长孙镜拉着江铣说话时,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可笑。
当初放弃他时如此果决,如此利落,就像随手扔去了一个不需要的累赘物件。如今诉说深情时,也是涟涟泪水,句句剖心。
不愧是世家名门出来的女郎。单论心性,他不如长孙镜远矣。
至于孟柔说的梦中呓语,大概是有吧。那时候他还没看见自己的伤处,还没有断绝所有希望,以为自己的冤屈总有一日能够昭雪,所以衔着那枚玉佩,咬牙硬是撑着不肯死,想要撑到有谁来救他。
身边却只剩下一个孟柔。
可连她也弃他而去。
“我从没有要娶长孙镜,也从没有要娶旁人,以后也不会。你满意了?”
江铣语气生硬,他在作出一个承诺,也认为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也解决了。他不会另娶,孟柔担忧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误会,永远不会再发生,他甚至已经准备好……
孟柔总不会再有离开的理由。
可孟柔却越发愤怒,愤怒中,还带着一丝难以遮掩的委屈。
“好,你无辜,你什么也没有错,一切都是我蠢。我误会了你要成婚,也听错了那句柔娘,你的玉佩也同旁人毫无关系。可是……就算士庶不婚,就算你我做不成夫妻,就算你不把我当成妻子,可我也是个人,你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吗?你害我落入奴籍,你害得我亲缘断绝,现在却要怪我是自作自受?”
江铣皱眉:“我从没有说过这话,阿孟,你……”
提到这个称呼,两人不由自主都是一顿。
半晌,江铣却笑起来。
他像是抛开了什么心结,极轻松地笑起来。
“对,没错。”江铣道,“我就是要买下你。”
第67章 第67章香枕席
安宁县里的那三年,是江铣此生最为难忘,也是他所渡过的最漫长的三年。一夕之间,他从天之骄子骤然落入泥泞,功名、才学、官身,全都没有了,甚至就连膝盖骨都被人打碎,躺在床上成了个瘫子。
还被人安上了个新的名头和身份,成了一个名叫江五的军户。
江五是个军户,是个没有头衔的府兵,军府不知此人存在,县衙也没有他的户籍,自然不会前来查访,他原本是该悄无声息地烂死在那件茅草屋里,只可惜算计他的那些人,不但要他死,还要他受尽屈辱,断绝所有希望地死。
所以他们花二两金子,给他买了个冲喜的娘子。
在最灰暗的时候,他每日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能够接触到的活人就只有孟柔一个,他只有孟柔,可孟柔的家人却并不只有他一个。
“何氏每次上门与你说话都站在院中,明知屋内有人也从不避忌。她要你将我拖出去,任由我冻死饿死,弃尸荒野,她与你商量如何处理了我再让你回家再嫁时,每一次,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孟壮倒是难得上门,只是每次要钱如同要债,要不着银钱也必得饶些东西走。你同他的每一声争执,你每一次妥协,我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何氏母子贪得无厌,可他们贪婪的性情也并非是突然养成的,那些江铣无法动弹的日子,他们就是这样搜刮着孟柔。
江铣躺在床上,也都一字一句听得分明。
蛟龙失水,孤雁失群,便连几个庶人也能肆意谈论他的生死,将他鄙薄得有如鞋底尘泥。江铣满心愤恨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是江五,只是个瘫子,在那些昏暗的日子里,他只能听着他们算计他的命,隐忍着等待报复的机会。他恨将他落入此等境地的所有人,也恨何氏与孟壮。他实则也恨上了孟柔。
江铣知道孟柔无辜。是啊,所有人里她最无辜。她不知道那二两黄金是卖身钱,不知道
江铣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对江铣来说意味着什么。可白衣染尘,哪怕知道这尘土是旁人泼上来的,难道就会因为这尘土无辜而不忍拂去吗?
况且孟柔当真无辜吗?
何氏算计着要他命的那些话,是对着孟柔说的。孟壮索要的那些财物,也是孟柔给的。
江铣恨她的善良和软弱,恨她对家人没有底线的退让,恨她是何氏的女儿,孟壮的长姐,恨她已是他唯一的浮木,却也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孟壮犯的事是他自己做下的,上门求情,也是你母亲决定的。若是没有你,孟壮怎么能够接触到军中器械,何氏又怎么能登上江府大门找我填补窟窿?可若是在我这里求不到钱和办法,何氏会怎么做?她是会放任孟壮受刑流放还是会将你再卖给旁人?她手里略值钱些的物件,也就只有和我相关的你。别忘了,她卖你,不是第一回。
“你觉得我花大价钱买下你不应该是吗,你觉得我羞辱了你是吗?可你为了他们求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当初如何折辱我。我承认,这件事上处理得确实不好,只是若不如此,你与何氏母子藕断丝连,只怕难免还有后患。
“况且你本就该只属于我。”
这亲缘本就该断,若不将孟柔落入奴籍,只怕也难以彻底打破她对何氏母子的幻想。江铣从不后悔出钱买下她,只是后悔将场面弄得过于酷烈,才会让孟柔生出逃亡想法。
但那时他也在气头上,因为妻子名分,孟柔不要他,但因为孟壮事发,连他衣裳都不肯接的孟柔,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