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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50-60(第13/14页)
口中,江铣得知了许多他并不想知道的事情。
譬如这支发簪是楚鹤买给她的,譬如素日严苛冷淡的楚医工对未婚娘子是如何回护,如何予取予求,如何退让迁就,又譬如他们是如何日日同住屋檐下,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
在他戴着那枚银花钱夜不能寐的那些日子,孟柔便是这样快活度日的,是吗?
夜凉如水,轻柔微风穿过庭院,带得院中香樟树叶簌簌作响,若是夜半时分听见这声响,大概会更加安适入梦吧。可在这惬意悦耳的声音中,江铣却想起了安宁县里的那个小院子。
院中满是枯黄落叶,无人打理,桌椅荒败,无人在意。
江铣盯着那支金发簪,就像在盯着墙上的一只蜘蛛,盯着附在骨血上的一只蛆虫。他猛然抽出那支发簪,孟柔长发委地,惊愕地抬头,只听“铛”地一声响,那支发簪不知被扔去了何地。
孟柔吓得浑身一颤,原以为江铣摘了她的发簪,便要杀她了。可江铣却松开手,直起身。
他垂眸看着她。
她算什么?
一个庶人而已。
竟如此愚弄他,欺辱他。
可笑他眼见楚鹤与林寓娘的婚事摆在桌前时,仍是不肯承认,孟柔竟能如此背叛他。可笑他反复确认林寓娘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后,仍是不肯相信,她竟会嫁给旁人。
他就这样等着,一直等着,可孟柔始终没有返回。
他竟眼看着他们拜过天地,行过正礼,眼看着她被人扶进内院。
送入洞房。
他就站在人群之外,可孟柔一眼不曾望向他。
若是他不出现,孟柔是不是就会和那个医工滚到床上去?江铣环顾四周,没有铜镜,没有妆奁盒,披挂在衣架上的只有男子衣物。这是那个医工的房间。但他方才进来时,孟柔站在桌前的模样,竟比当初在江府更加闲适。
就像她本就该在这屋里,同另一个男人耳鬓厮磨。
“放心吧,楚鹤没死。”
剑上血迹是晋阳公主的护卫留下的,公主下令带走楚鹤时,也下令要将闲杂人等清理干净,他为了护着孟柔,不得已才拔剑出鞘。
孟柔却在这里哭哭啼啼,求他不要伤害那个人。
“说来我还得感谢他,若不是他将你带在身边,若不是晋阳公主为了寻他从长安追到江城来,我怎么能知道你竟然还活在世上。”看见孟柔怔愣的神情,江铣嘴角勾起,眼眸中却没有丝毫情绪,“你不知道吗?楚鹤是公主府的医工,亦是晋阳公主的入幕之宾。看来他瞒着你的事,也并不少。”
江铣漫不经心地甩去剑上血迹。
“你以为我会为你杀了他?别太自以为是。”
江铣走了,徒留下红烛摇影,满室空寂。
是啊,她改了姓名又更了户籍,江铣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得到她,况且她不过是一介庶人,一个逃奴,江铣就算憎恶她,又怎么会将她放在心上。
晋阳公主跋涉千里找到楚鹤,她不过是个陪绑的,江铣或许是护卫公主随行,这才发现了她。
不管怎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从前所希冀的平凡日子,终究是化为乌有了。
孟柔失却一身气力,颓然跌坐在地。
第60章 第60章求不得
阔别两年有余,孟柔越发弄不清江铣的想法。
婚仪那日江铣提剑闯进来,孟柔骗过他又害过他,本以为他定要杀了她泄愤,可他没有。本以为他厌恶她至此,寻到她的踪迹不过是意外,他走了就会放过她,可他也没有,江铣走后,便有两个女官拿着衣物水盆进来,看着孟柔换好衣裳洗净脸,又押着她登上马车。
看架势,竟是要将她带回长安。
两个女官很面熟,孟柔曾在公主府上见过,应当是晋阳公主的手下。听江铣说,晋阳公主也来了竹下县,还是为了找楚鹤,或许要将她带回去的也是公主?
孟柔心内惶惶,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时至今日,她仍是反应不过来。
江铣怎么就找到她了,晋阳公主和楚鹤又是怎么一回事?
孟柔一肚子的疑惑想要询问,可那两个女官尽忠职守,任凭她在车中吵嚷不停也不应声,除了三餐食水之外从不理会她,也不让她下马车,甚至连车窗也不许打开,像是在看管个犯人,孟柔没有办法,只能从车窗透进来的些许光线模糊判断昼夜。
不知走了多少天,马车停下,孟柔被一阵敲击声惊醒。
女官推开车门,外头站着的也是位女官,戴帽簪花,应是公主身边伺候的。
“孟娘子,请下车梳洗。”
孟柔踉跄着走下马车,周围是四四方方的围墙,脚下踩着的是干枯稻草,仿佛是哪家人的后院,她忙问:“这是哪里?今天是什么日子?”
女官不答,只道:“请随我来,公主要召见孟娘子。”
孟柔还要再问,车上的女官们也走下车,一同簇拥着她走进内室登上楼梯,虽然是鱼服出行,但公主行驾随扈的排场仍是不小,沿途全是家丁打扮的武夫,个个腰上别着刀剑,孟柔看得心惊胆颤,才刚升起的半分逃跑念头也被掐灭。
女官们用香胰子反复将孟柔搓干净,给她换上簇新衣裳,又用熏炉里里外外熏蒸过一遍,这才将她领到停放在屋内的彩轿前。
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下榻在这落魄院子,簪花女官照旧先躬身进去通报,好一会儿,又出来领着孟柔走进去。
彩轿,女官,半倚在榻上的高贵公主,一切都同在长安时没什么区别,孟柔跪下行礼。
“民女孟氏,拜见晋阳公主。”
好一会儿没人叫起,孟柔低垂着的双眸只能看见身边女官悄悄退出去,紧接着是些许声响,歪在榻上的人换了个姿势,染着赤色蔻丹的双足落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竟然是你,”头顶传来公主的声音,“你竟然还没死。”
后颈仿佛被轻羽扫过,孟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铣和公主好似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也不明白晋阳公主的语气为什么如此寒意森森。
孟柔不知该怎么回答,晋阳也不需要她回答,攥着她的发髻强迫她抬起头,随即便是干净利落的一声脆响。
“下作的贱人,本宫的人也敢勾引!”
孟柔被她一巴掌打翻在地,嘴角被牙齿磕破,舌尖满是血腥气,连带着眼前也有些冒金光。说来好笑,不管是大夫人还是戴娘子,亦或是晋阳公主,长安城的贵人们一旦恼怒便要打她巴掌,不管是让仆婢动手还是亲自动手,总之都不肯放过她这张脸。
晋阳瞥见她勾起的唇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贱人,还敢再笑,看我打烂了你的脸,你还拿什么勾引楚鹤?”
说着便要上前再打,可孟柔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抬起头,平生头一回直视着公主淬满毒火的凤目,直视着她从前从不敢轻慢,从不敢僭越的贵人。
“公主容禀。我是良籍,不是公主可以随意发落的奴婢。”
“良籍?哈!我父亲是天下之主,你一个小小的庶人,良籍,奴籍,又有什么区别?打了就打了,我就算杀了你,又有谁敢拿我问罪?”
晋阳公主挣了挣手臂,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冷了就烧碳炉,热了就抱冰鉴,哪里能挣得动孟
柔的气力。她柳眉倒竖正要怒骂,孟柔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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