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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30-40(第13/17页)
宣扬家丑,就是忤逆不孝!给我在书房好好跪着,没想清楚之前,不准起来!”
江铣神情淡淡,依言掀袍跪下。
即便今日分明是旁人有心陷害,而他不过是自证清白。
江恒走了,江铣跪在阴冷的书房中,看着书案后高高挂在墙壁上的山水图发怔。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他一旦犯了错,便会被父亲罚跪书房,而若是二郎犯了错,则是应该跪宗祠。宗祠重地,除了江氏旁支
上京祭祀时以外,便只有江恒与江谦父子能够出入。
孩提时候他总是不理解,以为父亲是在借此打压他,告诉他,江恒是家主,江谦是嗣子,日后家主之位,爵位承袭,家族传系,那些都只与江谦有关,江恒是要告诉他,嫡庶之分已是命定,他不可争,也不必争。
后来才发现,所有一切都只是源于江恒的一点私心而已。
江恒去休息了,书房周围的人也都散了,松烟终于找到机会溜进来:“五郎……”
江铣仍旧看着那副山水画:“人找到了?”
“回五郎的话,没、没有。”
江铣倏地看向他:“怎会没有?假山假石,桥洞凉亭都翻找过了?”
“都找过了。”松烟苦着脸不敢抬头,“方才趁着郎主同夫人不在,小的带着弟兄们连主院也翻了个遍,就连南边的院子也悄悄派人巡查过,都没有。”
“怎么可能,她还能去哪?!”
今日之事,源头说到底还是在孟柔的那碗解酒汤上,若不是他误信了孟柔,若不是他被她这些日来的作为所迷惑,误以为她已经死了心,低了头,若不是……
若不是他对枕边人毫不设防,若不是他忘了,兵不厌诈。
三年前他在自己家中被下药,无所辩白便被下狱,不正是因为过于松懈的缘故吗?总以为既然是自己家人,血脉相连,总不至于走到兵戎相见那一步。
是他忘了,如今的孟柔,只怕比当年崔有期更恨他千倍、万倍。
可笑他在发觉是她背叛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将此事闹大,将此事闹到人尽皆知,让人人都以为这是江府嫡庶之争的因果,如此才能遮掩去孟柔的存在。
本以为孟柔是找准了机会要报复他,如今未成,他自然有得是手段惩罚她,可是,人呢?
“回、回五郎,东院那边看管侧门的小厮说,菩提嬷嬷的亲眷生了重病,怕冲撞家里娘子出阁的大喜,急着送走,今日就……”
江铣抓着他的衣领提起来:“他放人走了?”
松烟浑身抖如筛糠:“他说,是戴娘子要求赶人出去,他不敢不从,就……”
江铣心神俱震。
孟柔没有过所,身契也在他手里,何氏和孟壮已经离京,她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身外无物,又没有身份印鉴,连城中客店也不会让她留宿,若是到了宵禁时还在街上游荡,巡城的武侯盘问不清,便会将她关押下狱。
牢狱之苦他是受过的,阿孟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身体不好胆子又小,怎么能……
江铣又气又急,起身便要往外走,跨过门槛时却牵动旧伤,膝盖剧烈疼痛,他面色惨白,趔趄着险些跪倒在地。
松烟连忙起身搀扶:“五郎当心!”
就在这时,隆隆鼓声骤然响起,如惊雷,如万马奔腾,又如潮水洪流从北往南迅速蔓延。
暮鼓起,各坊四门封闭,宵禁已至。
……
半个时辰前,春明门。
老丈是位善心人,让孟柔上车时分明说好只送她到东市,可到头来还是放心不下,一直将她送到了春明门附近,若不是是在急着要送货,只怕还得陪她等到家人来。
临去前还嘱咐道:“小娘子记着,若是等不到家人,便赶紧到坊里随意寻家客店落脚,夜禁时有武侯巡城抓人,只要有人逗留,先抓进牢里打三十板子,痛得很!小娘子切记,切记啊!”
孟柔感激地点点头,目送老丈离开后,在原地踌躇一会儿,问清方向,朝春明门走去。
她实在没有什么可等的家人。
长安的城门又高又阔,像座山似的,不,甚至比江府院里的山还要高,真正如同屏障一般,像是能连同风雪也一并挡住,抬头望去根本望不到房檐,左右也宽敞,一共有三个门洞,中间那个门洞最大,却关着,孟柔问了人才知道,中间这个是给圣人出行去离宫用的,其余人一律用另外两个门洞,左边是进城,右边才是出城。
自然,若是遇上驾车骑马的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也得让行。
天边已然现了晚霞,估计没过多久就要敲暮鼓,暮鼓一敲便是夜禁,而城门也会在暮鼓敲响之前关闭。春明门右侧已然排起长队,孟柔不敢拖延,捂了捂怀里的过所,赶紧跟上去。
她实则还没想好出城要去哪,身上的钱不多,除了那枚银花钱以外只有散碎的几十枚铜子,从长安到安宁县这样远,乘马车也要三五天,凭她两只脚还不知要走多远,况且她也不识路,只能一边走一边问人。何氏同孟壮也不知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安宁县,可就算回了,她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她才离家不到一年,安宁县的左邻右舍应当还都认识她。她勤快又能干,吃得也不多,厚着脸皮求一求,或许还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总之先出城吧,出了城,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
天快黑了,城门看守的士兵越发警惕,排队出城的人却也越发焦躁起来,提着鸡笼,担着柴火的时不时扭一扭身体,捶打捶打腰背,还有几个衣着严整,略有些书卷气的郎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是依依惜别。
孟柔捂着过所,正思量着今夜出城之后该如何度过,突然听见后头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冷的天,水渠里怎么好像有人?”
“泼寒胡戏?也没到冬至,怎么在城门口耍起来了。”
“别是有人跳河吧。”
孟柔捂着胸口,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也不要去看。
可那些人的声音拼命往她耳朵里钻。
“哟,还真是有人跳河,年纪轻轻一个小娘子,怎么就……”
“我记得你会凫水,快去救人!”
“我才不去,都要排到我了,耽误出城撞上夜禁可不是什么好事。听说上回谁家的那个谁,忘了回家的时间又撞上了武侯,竟被当场射杀。”
是啊,救什么人呢?孟柔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她在长安不是没有救过人,可结果是什么?人没救活,她也遭了殃。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贱籍,她凭什么去揽这活计。
况且,她马上就能出城了。
孟柔定定地看着前头敞开的城门。
她就快能离开长安,就快能回家了。
“啧啧啧,小娘子当真可怜,仲冬这水要结冰不结冰的……”
“好像说是自尽,既是自尽,旁人不去救她,也算是成全她的心愿。只是,我怎么觉着她在挣扎?”
孟柔告诫自己,不要去管,这也不是她能管得上的事,只是前前后后的人都朝同个方向看,她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长安城门宽阔,水渠也宽得像条河似的,冬日水流并不湍急,但也瞧不出里头到底多深多浅,落叶布满水面,一个女子正在里头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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