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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表叔不善》60-70(第9/21页)
不落泪!”杨靖怒喝:“来啊,上家伙!”
早就士兵等在外面,刑具“哐当”几声就重重砸在地上。
三五副刑具或铁或木,锈迹裹着寒光, 棱刺、链环磨得发亮, 凹缝里嵌着暗褐干痂, 浓稠的腥臭刺鼻……件件皆带血痕秽物,静立也透着蚀骨的戾气。
华姝未近前, 已觉寒芒钻肤, 心头发紧。
而跪在跟前的柳大夫, 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止不住地挣扎着往后缩。
杨靖怎会给他机会逃脱?
一把拽住他衣领,就将人五花大绑到十字木架上,疾声厉色:“你说是不说?”
柳大夫看向那浸了盐水的倒刺皮鞭, 瞳孔骤缩:“……说说说,我全说。”
他喉头吞咽了下,眼珠仓惶地在华姝、顾朝两人身上各转一圈,视线突然直射华姝,“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
众人始料未及,面面相觑。
华姝则是好笑:“那你倒是说说,我于何时何地指使你的,可有人证、物证?”
“做这等事自然要避着人,但你用一百两收买于我,那银票现在还揣我身上呢!”
柳大夫言之凿凿,越说越有底气:“不然你昨夜为何刚好出现在马厩旁边,不就是在替我望风吗?”
他面朝杨靖,一个劲地挣扎着表忠心:“他是主犯,我是从犯,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一时猪油蒙了心,还望杨将军开恩呐!”
说完更是声泪俱下,鼻涕横流。
林晟看乐了,“还挺像那么回事。”
长缨嗤笑:“又会医术又会唱戏,你如此能耐,何必过这等刀尖舔血的日子?”
杨靖和吴广对视一眼,也嘲笑连连。
柳大夫听傻眼了,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极力辩解道:“不是,各位大人为何就信他不信我呐?”
“得了吧。”林晟撇嘴:“且不说人家张大夫昨夜尽心尽力,照顾王爷一整夜。单说人家在这云城的口碑,是你柳大郎能比的?”
吴广也道:“凡事提到张大夫的名号,这城中的百姓就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你怎么就不栽赃顾主簿呢?兴许还有点可信度。”
啥坏事都没干的顾朝:哎???
他一脸无辜又迷茫,逗得华姝憋笑。
顾朝哭笑不得,朝她无奈耸了耸肩。
旁若无人的肢体互动,默契又亲密。
然后众人就感觉,屏风后面的气压陡然一沉,后脊嗖嗖的发凉。
一直未出声的霍霆,豁然开口:“本王最后一次问你,究竟受何人指使?”
柳大夫:“王爷明鉴,小人真……”
“打!”
霍霆一声令下。
士兵扬起皮鞭就“啪啪”抽了过去。
柳大夫当场就皮开肉绽,血痕交错。
饶是疼得哀嚎连连,他扔不忘声泪俱下地喊冤:“你们这是屈打成招!堂堂镇南王竟如此草菅人命,真是让大昭百姓寒心呐——”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一并尖锐的刺刀划破幽静的夜色,惊得不少士兵出门查看。
华姝皱了皱眉,从荷包摸出一支三寸长的精钢细针。
针身仅发丝粗细,灯光下寒芒森森。
柳大夫一瞥,霎时僵住。
他目露惊愕,难以置信地看向华姝,一度都忘了伪装,“怎么会?你竟然……”
“这么隐秘之物,竟真被发现了?”
华姝会心一笑:“确实好巧思。但恰恰是这枚涂有兽骨胶的银针,出卖了你。”
其实在杨靖一早来抓华姝时,林晟就跳出来反对,说辞几乎与萧成的一模一样。
但为着抓住真凶,众人决定演出戏。
起初,军中兽医确实未查出死因。
待众人从马厩散去,华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逐日的体表,就见它马蹄与腿骨连接的缝隙间,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暗黄色锈斑。
她凑近细闻,异味腥膻。
且似曾熟悉。
她废了好一番功夫,完整剥落下这根极细的钢针。彼时钢针外表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暗黄外衣,扔进滚烫的浓醋,才露出真面目。
而那外裹的暗黄外衣,正是兽骨胶。
遇热会软化成黏腻的膏状,将针身与皮肉的缝隙严丝合缝地黏住,连半滴血都渗不出来。然而一旦上战场,随着马匹奔跑的颠簸,就会将内里的经脉磨得稀烂。
待马尸冷却,又会恢复原状,将钢针完美地隐匿起来。
马蹄此处皮肉最薄,经脉却最密集。
深谙此道的真凶,很可能懂精通医理。是以,就有了林晟和杨靖在军医大帐的那出大戏。特意挑在晚膳时分,就是为着所有人都在场。
华姝不疾不徐讲完,在场众人饶是事先知晓,仍不得不暗叹这暗器之精妙。
当然,也愈加警惕操控这一切的人。
不料,这柳大夫还是个硬骨头,都被抽得血淋淋的、浑身没一块好皮了也不肯说。
局势一度僵持不下。
远处遥遥传来三下敲梆子的声响,夜色已过半。
华姝没忍住,浅浅打个哈欠,泪眼蒙蒙。
然后就听见,屏风内的男人忽然出声吩咐:“先将人拖下去,严加看管。其余人也折腾了一夜,早些回去歇罢。”
她面上一喜,忙同其他人一道拱手告辞。临走前不忘朝屏风内悄悄望上一眼,像只探头探脑的小仓鼠,机灵古怪的很。
霍霆无声展颜,目送她身形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大帐的门外。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而叫住杨靖,柔和的脸色一瞬间端肃而严正:“这贼人受如此重刑都不肯招供,也没有咬舌自尽,只怕是真等着同伙救他呢。”
杨靖醍醐灌顶,抱拳叹服:“还得是老大,我即刻带人暗中秘密搜查。”
*
林晟回去后,一晚上辗转反侧,为着三军将士的安危着想,最终婉言将王大夫辞别归家。
而华姝种种表现优异,得以留在军中,继续帮着他们看顾伤患。
这里的伤患,主要指代一人。
次日一早,朝阳灿烂,微风拂面。
华姝前往主帅大帐去给霍霆换药。
正值早膳,时不时有将士端着饭碗经过,同她打招呼问好:“张大夫早啊,你今日怎么还提着个食盒,莫非是拿错药箱啦?”
其他汉子们闻言,不由轰然大笑。
华姝也笑,“是给霍将军的药膳。”
大伙一听,皆是肃然起敬,再无人敢打趣她。
有小兵瞧着碗里的干巴菜饽饽,忍不住羡慕:“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人给我做药膳,唉。”
旁边的人打他一拳,“萧将军都还没这待遇呢,就你?等着下辈子吧!哈哈哈……”
华姝忍俊不禁,辞别他们,一路行至主帅大帐。
现如今她在军中几乎无人不知,帐外的侍卫远远一瞧见她,就主动进帐帮忙通禀。
帐中视线稍暗,比不得外面光亮。
今日特意燃了一炉安神香,气味浅浅淡淡,似檀似麝。
床榻上,霍霆胸膛仍是缠着厚厚的白布,不能大幅度挪动,长缨只敢给他多垫个枕头,半靠躺在床头,方便饮药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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