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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表叔不善》45-50(第8/14页)
,却听得茶盏蓦然震碎!
一记碎瓷片破空而出——
立在小太监肩头的海东青,“嘭”得栽落,口吐鲜血不止。
霍霆幽幽抬眸,谛视着福佳公主,一字一顿:“公主自有圣上管教,但这背主伤人的孽畜,本王尚可代劳。”
他周遭的气压陡然凝滞,寒意如霜刃般自衣袂间迸发。
众人不寒而栗。
福佳公主的颈间,真切地窜起一股刺骨寒意。
霍霆适才出手极快,旁人未瞧清,那碎瓷片是贴着脖颈一寸之处,森然划过。
她瞳孔里倒映着他眉间凝结的冰霜,喉间却挤不出半声惊呼。
皇后也身形僵了僵,忙回看昭文帝脸色。
昭文帝亦是愕住一瞬,回过神后,看向霍霆的眼神染上淡淡的不悦。
但真论起来,确是福佳公主言行无状在先。且还惊到了太后,又赶在了宴请和亲使团的当口……种种不当行径,令昭文帝终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掷碎茶盏,指着她,“你当真是屡教不改!”
吓得众人跪地齐呼:“圣上息怒。”
除了太后和霍霆。
皇后顾不得一国之母的尊荣,俯身软声说和:“定是奴才们乱嚼耳根子,才让福佳信以为真。臣妾回去后,定会好生惩治他们。”
韶华公主身份尴尬,为避免太后母子生分,这些年早已习惯性替福佳开脱:“原是一点小伤,养两日便能痊愈。不值当引得圣上不悦,这就是韶华的不是了。”
人群中,阮糖瞅准机会,忽然轻声开口:“臣女斗胆禀奏。眼下打紧的是医好韶华公主的疤痕,臣女正好知道有一种滋容养颜膏。”
此前,三夫人用那养颜膏涂抹妊娠纹,效果甚佳。知道是华姝师父所赠,也不好讨要,遂让阮糖去寻一些相近的。
不成想,意外听得东市一桩美谈。据说在霍府庆功宴那晚,有位头戴面具的富贵老爷为娇妻一掷千金,当场买下三十罐雪梨养颜膏。
阮糖隐有所感,可惜自己那罐也被三夫人用光。于是在千竹堂那日,借机同华姝又要一罐,拿与胭脂铺老板娘确认,果不其然。
此刻点将台上,骄阳明媚。
暖光斜射进阮糖的瞳中,隐隐映出一道寒芒。
——只要失去王爷的庇护,这次秋猎,你就只能有来无回!
思及此,阮糖继续缓声说:“且这种养颜膏正为华姝所有,经由她献给公主,也不失为将功补过。”
华姝身形微滞,顿觉不妙。
可她还没来得及制止,阮糖已是笑吟吟道出:“姝儿,我记得你师父之前所赠莲蓬养颜膏,还有一瓶剩余的对吧?”
华姝僵硬望着前方,眼睫孱颤。
坐席上,霍霆拇指上的玉版纸。他沉默几息,缓缓掀起眼皮,落在她泛白的面颊上。
定定瞧着她,眸里的光寸寸堙灭。
华姝动了动唇瓣,不待她开口解释,他却已是漠不关心地收回了视线。
头顶骄阳刺目,晃得华姝眼发昏。
她端详了几眼阮糖,一时分不清她是有口无心,还是另有隐情?毕竟这个关口,实在太巧了。
但眼下情形,也容不得华姝多想,她顺着阮糖的话茬:“禀圣上,民女家中还存余一罐养颜膏,稍有滋容之效,但担不得祛疤用。韶华公主若是不弃,日后自当献上。”
韶华公主:“自是不嫌,那就有劳华姑娘了。”
两人一来一往,大事化小。
太后有意责难皇后,却不想自己儿子在外臣跟前失了面子,遂也只好小事化了。
昭文帝顺手推舟,又板脸斥责福佳公主几句,勒令她回去抄写《女训》十遍,此事就算揭过了。
他站起身,淡淡瞥了眼华姝,率先摆驾离去。
众人拜别,也各自散开。
阮糖落后一步,悄悄去观察霍霆的面色。
霍霆早已兴致恹恹转身,款步远去。高大冷硬的背影,与萧萧风雪渐渐融为一体。
华姝想追上去解释,怎奈四周人多眼杂。她刻意放慢步调,等大伙走得差不多了,才托词想一个人散散心,心头坠坠地追过去。
霍霆没回帐中,她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踏着积雪,蹒跚摸索着路径。
营地比她想象中大数倍不止,逆风走好久,才远远望见最北侧的一处哨塔。
长缨正守在那木屋的门外,华姝浅浅松口气,疾步寻过去。
长缨瞧见她,也松了口气,转而又凝重地低声提醒:“王爷瞧着……脸色不大好。”
何止不大好?
隔着门,都能听见利刃的铮鸣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一场暴风雨在狭小空间里肆虐翻涌着。
长缨带着四周的侍卫,很有眼力地避远了去。
华姝安静侯在门外,举目四望,皆是苍茫无垠的雪地荒野。远处的营地帐篷,只剩一点虚影。
她想,这么偏僻的地界,又这么冷的天气,一般人应该不会寻来吧?
*
一场闹剧结束,韶华公主心不在焉地跟在太后身侧,往营地帐篷方向而去。
四周还围着三三两两的贵妇们,不知谁先踩到积雪、脚下一滑,一推二,二第三,闹着正群人皆是人仰马翻。待被搀扶起身后,斗篷、襦裙皆是沾了污浊雪水。
回到帐篷后,她第一时间命宫女取来干净的衣物。
“……这是?”宫女原是要拿着替换下来的斗篷去清洗,不曾想,帽子内掉出来一张对折的纸条。
韶华公主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小字——来哨塔一见。
字体锐利锋劲,应是男子笔触。
而这次负责巡抚的……
韶华公主之前多次随扈来此,对地形熟悉,木兰围场共有东南、西北两处哨塔。
她清冷的眉眼微蹙,先是挑帘望向近处的那座哨塔,又回身远眺西北方向。
她眼睫倏然一跳,莫非是?!
按照韶华公主一惯冷清的性子,断不会冒然与陌生男子赴约。
可等会晚宴上就要公布和亲人选了,只剩不到两个时辰。若能提前寻得出路,为何不能冒险一试?
她踱着步子,稍作沉思,遂趁着无人的空当,抬脚疾步往西边哨塔而去。
却未曾想,会撞见惊人一幕。
*
约莫有小半个时辰,木屋内动静方歇。
穹顶的日头,已从直晒变为东斜。
门终于打开,“长缨,去打盆……”
霍霆目光落在华姝脸上,眉头蹙动。
练武冒汗,他身上只穿着件宽松黑裤。后背大块大块的麦色腱子肉,冒着热气。长短不一的旧疤,交错盘踞,醒目摄人。
华姝眼皮一跳,背过身,“我去给您打水。”
背后,男人嗓音寒沉:“表姑娘就不怕被旁人瞧见,回头又说不清了?”
华姝滞住脚,默了默,半垂着眼转过身,“我原想着,那晚在东市太惹眼了,怕被有心人利用。适才再想想,确是我口无遮拦,不怪您恼火。”
她着重强调:“我自己是很喜欢那雪梨养颜膏的,也很感激王爷相赠。”
“谁送的,你谢谁去。”霍霆觑她一眼,转身进屋,随后传来布料窸窣的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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