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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表叔不善》30-40(第7/27页)
想起她对霍玄畅谈未来的轻快话语,想起她与霍玄对幼年情谊的默契记忆。
他手掌攥紧,再攥紧。修剪圆钝的指甲,硬生生掐出血痕。
华姝瞧在眼中,也不好受,几番挣扎,艰涩开口:“现在再谈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您精力宝贵,不若就……”
“好一个没意义!”霍霆才压制住的怒火,瞬时翻涌而上,一掌将玉笔拍裂在案。
华姝猛地一哆嗦,铜钥匙“叮”得坠地。
空气冻住一瞬。
屋外突逢狂风大作,遮天蔽日。
整个书房霎时陷入一片昏暗。
沉沉的脚步声,由远逼近。
“这么迫不及待还钥匙,”霍霆捏起她下巴,强迫对视:“早就盼着我另娶,然后撇清关系呢吧?”
“那您要我怎么办呢?”华姝费力掰开他大掌,主动迎上他怒沉的凤眸,“流言可畏,众口铄金,您今日也都瞧见了的。”
“若换作我与您,只怕热闹千倍、万倍不止。请旨赐婚或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但如今……”而后是一道无奈轻叹。
“我如何能瞧见,你派人来寻我了吗?”唯恐再吓到她,霍霆极力克制住声量。
“你又怎知我没法子拒婚?”他道:“因为你设想的未来有医馆,有千羽,有玄儿,有整个霍家,唯独……”
声音戛然而止。
霍霆背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华姝望着霍霆冒雨远去的高大背影,虚脱地倚在长案边,缓了良久。
她一个在接旨时都没资格搭话的小女子,怎敢奢求他拒婚、对抗天家?
其实能感受到,他对她有几分真意。
可两人地位太过悬殊。古往今来,仰仗男子偏爱而活的女子又有几个好下场?
他昨日能冷酷果决地谢恩领旨,来日那几分真意耗尽,想碾死她都不用他自己动手。
东厢暗房,宛若一只蝼蚁的恐慌无助感,华姝不想经历第二次。
她可以尊他敬他,唯独不能爱他。
*
接下来两日,华姝闭门未出。
虽说公主大婚要筹办多时,但她还是着手收拾起行装。金银细软,满身绫罗,皆是霍家所予,她要带走的物件其实少得可怜。
倒是白术在府中混得风生水起,“自从王爷改命大夫人管家,再没人敢嚼舌根、欺负咱了,甚至有人还管我叫白姑姑了呢。王爷人可真好,英俊又睿智。”
半夏瞧了华姝一眼,无奈暗叹:傻白术,姑娘的流言蜚语本就因那位而起啊。
这日,霍千羽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母亲说白术和半夏护主有功,往后月银再添二两。”
白术:“大夫人简直是菩萨下凡!”
沉稳如半夏,也忍不住喜上眉梢。
华姝将收拾一半的医书放下,推着霍千羽坐到书案前,“我这几日没大出门,家里一切可安好?”
霍千羽叹:“喜忧参半。”
“父亲这几日似乎没那么愁了,但又交代母亲要按部就班地准备玄哥儿的婚事。”她抿唇,“玄哥儿病了,茶饭不思,消瘦许多。”
“表兄病了?”华姝下意识想问可有请大夫,转念一想,约莫是心疾。
“你这几日都没出门,这是酥礼记新出的雪衣豆沙团子。”霍千羽从双雨手上接过油纸包,献宝似的递给华姝,“然后你帮我挑些滋补的药材,就当回礼,行不?”
两人心照不宣,这药材是给谁用。
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
再思及霍霆的冷厉态度,华姝没敢应,“这样吧,我让白术拿些药材去厨房,午间给每房都送一道药膳,清肝去火。”
霍千羽沉吟,“如此也好。”
于是两人转去西厢房,称重、打包药材。药庐中萦绕着淡淡药香,安神净气。
“你猜我今早出门,听到什么?”霍千羽忽然问。
华姝哪猜得到,“洗耳恭听。”
“想来是那些东厂走狗,到处恶意散播咱家的谣言。四叔就命人在东市、西市、南城、北城各抓了十人,到顺天府门前当众打板子。”
“四叔还下令,有人胆敢再污蔑王府,全发配去充军。为了体恤妇孺,就由家里最壮实的男丁代为偿罪。大伙一听要丧失最强的劳动力,再没人敢乱嚼舌。”
霍千羽捧脸赞叹:“四叔这招打蛇打七寸,实在是妙。”
华姝动作微顿,差点剪到手指。
她放下小金剪,端起青瓷茶盏无意识地摩挲着,桂香茶香裹着空中的药香,萦绕在鼻尖,忽浓忽淡。
过了会,霍华羽和阮糖罕见登门。
身后丫鬟抱着首饰匣子,红玛瑙镶金的耳珰耳环,玉簪玉镯,都是当季的新样式。
霍华羽:“过几日就是堂兄的庆功宴了,母亲让我拿过来,咱四个一起挑。”
大夫人一向为人随和,顾及到二夫人的脸面,也想着专心筹办霍玄与福佳公主的大婚,就与霍霆和老夫人商议,让二夫人继续全权筹办庆功宴。
二夫人如今也算投桃报李吧。
霍千羽意味深长看了眼华姝,搁在以前,皆是霍千羽挑剩下才能轮到她俩,心说四叔可当真威武!
华姝装作不知,只笑问:“先前不是已派人送过?”
“如今府上要迎娶两位公主,要来的宾客翻了两番,二嫂说要大办。”阮糖笑盈盈盯着华姝。
然而后者反应平平。
阮糖不信。好姻缘全被抢了,这人真就一点不急?莫非她讨得那位的许诺?
是了,为着华姝连二夫人的掌家权都给卸了,也难怪她有恃无恐。
家中派人来催了三四次。王妃做不成,就让她回去嫁与六十多岁的襄阳侯作填房,为兄弟铺平青云路。
阮糖又恨又急,先前那位腿伤未愈时,她真该多去露露脸。连华姝这等残花败柳都能求得青眼,她何愁不能?
*
落日黄昏,云层浸染。
趁着晚膳时分园子中人不多,华姝出门透气,顺利打理药田。
上次为了给将士们义诊,收割药材后又种下去一批新种子。过去月余,柴胡、黄芪、车前子……这些秧苗已长得一簇簇的。
待日后离府行医,这些药材都是不可或缺的本钱。
白芷:“起风了,姑娘不若命杂役来除苗吧,免得冻着了自个。”
华姝抬头望了望,道:“无妨,还剩两垄,很快便能好。”
近日她不便出府,去府内哪房串门都只会徒增人家的烦扰。也就只剩与这些绿油油的秧苗打交道,能让她轻快些。
华姝心绪松弛几分,“你瞧,我一手就能拔掉三株白术。”
白术反应过来,“姑娘好生心狠,那我也要把你种进土里,再拔出来!”说着,就张牙舞爪地过来捉她。
华姝忙笑闹着躲闪。
一转身,怔住。
数日不曾回府的霍霆,不知何时站到了药田地头,正负手望着这边。
他身披漫天晚霞,玄色广袖被晚风灌满,像一面猎猎招展的旗。
华姝走上前,福身见礼,“王爷。”
霍霆瞧着她唇角的盈盈笑意淡去,沉默少顷,转身走向旁边的小木屋,“随我来。”
华姝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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