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10-220(第4/28页)
。
“我去探探。”应归燎伸手,想要从钟遥晚手中接过那面莲花镜。
然而,钟遥晚却将手腕一翻,将莲花镜稳稳收回掌心,说:“我去吧。你留在外面,看着点桃子。万一里面情况不对,你们也能有个接应。”
“小晚哥,我才不需要人看着呢。”许桃不服气得瘪瘪嘴。
“你最该被看着。”应归燎毫不客气,一伸手直接摁在了许桃的脑袋上,将他牢牢固定在身边,同时也算是默认了钟遥晚的安排。他说,“你去吧,小心一点。”
“我知道。”钟遥晚说。
钟遥晚点了点手中的莲花镜,小心翼翼地朝着院落走去。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记忆空间是属于齐临的,那么只要强制净化了他,他们就能回去了。
钟遥晚紧了紧竹棍,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钟遥晚整个人的轮廓在应归燎和许桃的注视下,如同水中被搅乱的倒影一般,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钟遥晚踏入了那座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颇为整洁,几丛修竹在墙角随风轻摆,但那股混合着墨香与陈旧甜腻的气息却更加明显,源头似乎来自正对着院门的那间主屋。
屋门同样虚掩着。
钟遥晚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穿过院落,来到主屋门前。
踏入室内的瞬间,钟遥晚的耳膜像被浸入了温热的蜜糖里,所有声音都变得黏稠、迟缓、带着回音。
他侧过身,从门缝中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户似乎蒙着厚厚的窗纸,只有书案上一盏明亮的油灯,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晕。
光晕笼罩下,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前,微微俯身,手持画笔,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作画。
那人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
而在书案侧前方,之前引路的小厮正垂手恭立,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似乎在等待吩咐。
钟遥晚仗着隐身状态,胆子大了许多。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观察者,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案。就在他离书案还有三步时,脚下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咯吱”一声——
一块老旧的木地板在他体重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书案前,年轻画师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钟遥晚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画师的背影和那只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莲花镜的隐身能掩盖形体和气息,但无法消除物理存在带来的细微动静。
钟遥晚背后惊出一层薄汗。万幸,画师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流畅地运笔。钟遥晚这才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更加小心地控制步伐和落脚点,甚至模仿起画师呼吸的节奏,让自己的存在彻底融入环境背景音中。
他将脸凑得极近,仔细打量这两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垂手而立的小厮。钟遥晚的目光迅速扫过小厮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部皮肤。果然,在那看似正常的肤色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红色裂痕,与昨天黄昏戏班那些小厮如出一辙。
但是钟遥晚很确定,他并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身上看到这种痕迹。
齐临府上的小厮,和黄昏戏班里的小厮,中间有什么联系?
钟遥晚拧了拧眉,视线又转向书案后端坐作画的那人。
桌上放置了两幅画。一幅,是他们那天从齐临手中抢来的红亭青山卷轴画的草稿,另一幅则是一张半成品,看构图和景物,显然是在对照着那幅草稿,进行精细的还原和再创作。
钟遥晚是学鉴定的,对于这些古画有自己的揣摩方式。
齐临之所以能在山水画界享有盛名,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那独一无二、极尽飘逸灵动的笔法。
他擅长用看似无形,实则匠心独运的笔触,勾勒出既写实又充满意境的山水景致。这种将想象力、创造力与高超技法完美融合的能力,可以说是天赋使然,后天极难模仿。
因此,临摹画作很难复刻出笔墨间的神韵。
然而,此刻钟遥晚凝神细看面前这人笔下的线条、墨色的浓淡干湿乃至构图间那股流动的意趣……竟然都带有齐临真迹的风采!
他的笔法飘逸却又不失筋骨,墨色层次丰富自然,若非亲眼所见此人正在对照草稿“复制”,他甚至可能怀疑这就是一幅出自齐临之手的未完成真迹。
可当钟遥晚将视线落在执笔者的脸庞时,却赫然发现这人并不是齐临,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比齐临显得年轻许多,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眉眼低垂专注于笔端,神情专注中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感,是典型的旧式文人气质,甚至称得上英俊。但绝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个面容清癯、略带沧桑的画师齐临!
正当钟遥晚满心疑惑时,小厮出声了:
“家主,偏厅那几位访客……要去见见吗?”
“我一会儿过去。”年轻男子搁下了手中的画笔,声音温和。
钟遥晚趁机将视线落在他搁笔的手上——手背皮肤光洁,指节修长,并没有任何那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裂痕。
年轻男子继续吩咐道:“你先去沏茶,端到偏厅,好生招待客人。”
“是,家主。”小厮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钟遥晚和那位被称为“家主”的年轻画师。
画师似乎并不急于去见客。他重新拿起搁在笔架上的笔,蘸了些红色的墨汁,又对着那幅草稿端详了片刻,似乎还在琢磨某个细节。
片刻后,他继续落笔。
他运笔沉稳,将写红色的墨汁细细填充进去,为那座孤悬于青山绿水间的凉亭上色。
红色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呈现出的色彩既不鲜艳也不黯淡,甚至透着几分古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森然感。
然而,就在填充完成、即将收笔的瞬间,他的手腕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这个微不可察的停顿,导致笔尖在即将离开纸面时,在红色墨迹的边缘,留下了一道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笔触痕迹。
钟遥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多余的痕迹上,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起他们昨天被卷入这个空间时,最初降临的那个凉亭,亭柱上也有几道如此怪异的拼接痕迹。只是他们当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究,就被齐临吸引走了注意力,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这道多余的红色笔触……难道是在复刻那个凉亭上的细节标记?可是,青山红亭的草稿上并没有这个痕迹,钟遥晚仔细回忆自己当初购买的那幅卷轴真迹,印象中也绝对没有这样一道突兀的红色。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人并不是齐临。在没有弄清楚这人的身份之前,钟遥晚不能贸然对他出手,以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钟遥晚决定先撤出去,与应归燎汇合后再从长计议。
他屏住呼吸,脚步极其轻缓地向后挪动,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步的刹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