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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长相思令》280-290(第11/13页)
您失去了太多,亲族,朋友。”李绾看着已有白发的母亲,自祖父死后,再闻大舅的死讯,萧氏一夕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死亡并不意味着失去,”萧氏抚摸着李绾的脑袋,“没有了丝毫情分,这才是真的失去。”
李绾匍匐在母亲怀中,点了点头,萧氏慈祥的看着她,面带微笑,“这些年,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朔方在你的手中有了今天,我一路走来,深知朔方本是荒凉之地,人烟稀少,但如今却一改曾经的样貌,这些都是因你而变。”
李绾擦了擦眼泪,“这些都是女儿府上的人的功劳。”她回头看向满堂的僚属。
如今的朔方不仅武治,也在发展文治,重视经济,开垦适宜的荒地分发给百姓耕种,同时还有畜牧。
“识人的能力,也是一种能力,她们都因你聚集在一起。”萧氏又说道,“所以大胆去做吧。”她摸着李绾的脸,“你才是母亲,最重要的人。”
有了母亲的话,李绾擦了擦眼泪,而后起身走上前。
群臣也都纷纷从跪坐中起身,她们的目光一致,都在等候君王宣布决策。
朔方军割据一方,发展至今日,早已有了争夺天下的势力,只是被河东所阻,若非隔绝着河东,行军不便,那河北三镇,此刻就不会只有卢龙镇在李绾手中。
李绾扫视了一眼周围数十人,目光坚毅,她握紧腰间佩刀,“天下动荡,宗室衰微,国将不国,本王欲以九原郡为根基,南下克复中原,定天下妖尘,四海归一。”
群臣纷纷叉手,而后屈膝跪伏,叩拜道:“臣等誓死追随主公,死不旋踵。”
“臣等誓死追随主公,死不旋踵!”群臣立誓之言,震彻天地。
“从今日起,朔方整顿兵马,加强边境驻防,陈兵备战。”李绾吩咐道。
“喏。”众人齐声应道——
——长安城·礼部贡院——
长安的二月初,依旧天寒地冻,未做充足准备的考生们卷缩在小小的字号房内忍受着刺骨的寒风。
即使一场考试结束,他们也不允许离开号房,唯一取暖的便是由贡院发放的蜡烛。
“放粥了。”
“都在号房中,不许出来。”
贡院中负责考生吃食的吏员推着一大桶正冒着热气的粟米粥进入考场的过道。
除了每人有一碗粟米粥之外,还有两张胡饼。
贡院提供的吃食十分简单,仅供果腹,维持体力之用。
而天气太过寒冷,粟米粥被推出来时就已经冷了,等发放到考生手中更是成了一碗冰粥,还有那胡饼也早已硬的如同嚼蜡。
然而今天的粥,却格外的滚烫,有几个考生不下心还烫到了嘴。
几个已冻得发僵的考生,看到热粥,于是紧紧捧着,这一碗热粥喝下去,身体也都暖和了不少,整个人也瞬间有了精神。
“昨日还是冷的粥,今日怎么就有热粥吃了,连这胡饼都是热的。”
“是张知贡的吩咐。”发放粥饼的吏员,一边舀粥,一边说道,“张知贡说了,你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长途跋涉来到长安赶考,长安的春天太冷了,不能冻着朝廷的才能。”
“贡院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吏员将一碗热粥端到了一名考生的桌上,“往年的主考官,可不会管这些的。”
“张知贡,可是一个好人。”
冯可看着桌上那冒着热气的粟米粥,上面还搁着两张热腾腾的胡饼。
他那因握笔而起茧的手,因为天气寒冷,都已经开裂,“张知贡。”
三天过后,随着一道洪亮的钟声响起,贡院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看守的禁军也将围住的大门让开一条路。
没过多久,里面便涌出大量的白袍士子,他们穿着统一的襕袍。
皇城的城门前等候着许多驾马车,还有不少奴仆牵着马匹等候。
“六郎,考得怎么样?”一妇人端庄的坐在马车内,向入内的考生问道。
“母亲放心,孩儿苦读多年,必不会让母亲失望。”考生跪坐着叉手回道。
“郎君。”家奴将一匹马牵到一名年轻的考生前,“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考生将装着笔墨的提箱交给家奴,而后跨上了马背,“先生不愧是翰林出身,竟押对了帖经的题,我这次肯定能考上。”
家奴牵着马朝万年县的坊道走去,“那就提前恭贺郎君高中。”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今年的主考官竟然如此年轻。”那考生摩挲着下巴,“而且还是一个瘸子。”
“圣人怎么会选一个瘸子来当考官呢。”家奴回过头看着考生。
“韩君。”一驾马车赶了上来,车窗内探出一个脑袋,同样穿着崭新的襕袍。
“七郎。”考生于是勒住了马,与那车内的同窗打招呼,“看样子七郎考得不错。”
“哪里比得过韩君呐。”车内的人说道,“令尊请来翰林院的学士为韩君授课,而且令尊还在今年的知贡举手下当差,韩君必定能够高中。”
“什么?”那考生有些惊讶,父亲为自己请来的先生的确是出身翰林,但是父亲在朝中的那些事他并不知情,他只知道父亲韩卧,在新君继位后被拔擢为了中书舍人。
“你不知道么?”同窗看着他如此震惊的模样,“今年的知贡举,是中书省的中书侍郎。”——
——万年县·中书舍人韩卧宅——
黄昏时分,中书舍人韩卧下值回到家中,盛春时节,气候不似冬日那般严寒,已有些许燕子衔泥北归。
寒风徐徐吹着,韩卧踏进自家的院中,缓缓念道:“燕子不来花著雨,春风应自怨黄昏。”
“冬郎。”一梳着高髻的妇人干着韩卧亲切的小名从廊中走下。
韩卧随其进屋,那妇人替他将身上的罩袍脱下,又端来了一碗热茶,“今日是贡试的最后一场,这个时辰,晏儿也该回来了。”
“嗯。”韩卧喝着茶应道。
妇人看着韩卧,似乎有着别样的心思,“冬郎,你与张侍郎同在中书省共事,日日都要见面,他是本届的知贡举,这晏儿的考试”
韩卧听出来了妾室的心思,于是冷下脸色将茶盏重重放下,“哼。”
“张侍郎乃是左相的门生,左相是何等清正之人。”韩卧看着妾室说道,“如果没有真才实干,就算入了仕,也是害人害己。”
“冬郎莫气。”妇人便明白了丈夫这里是说不通的,“妾只是随口说说的。”
“你知道张侍郎是什么人么?”韩卧盯着妾室,一脸凝重。
“妾听坊间的人说,张侍郎深受圣人恩宠,才不过及冠的年龄,便离拜相只有一步之遥。”妇人回道。
韩卧挑起眉头,“这位张侍郎,乃是朔方节度使、燕王之夫,圣人如今最头疼藩镇,他夫妻二人,一人在朝,执掌中枢,敢凭一人口舌,对抗中书门下的众多宰相,而一人在边,手握重兵,十万大军就在关外,那恩宠不过是表面,实际是为了提防燕王,如果我们再与之有所牵连,将来必会被一同清算。”
妇人听后大惊失色,朝中的机密与机要,一向不会流传至民间,这些内宅妇人也只知道些大概,“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可以为相了,原来是娶了一个好妻子。”
“他的才能并没有问题,先帝晚年那一榜进士里出了不少名士,他可称第一。”韩卧说道,“只可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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