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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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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瞧见贺乘舟埋首掩面坐于门前,高房檐角阴影倾泻,阻隔了半壁炎日。

    朝廷怜他们孤儿寡母,不曾祸及家人。

    苏绾缡走近,昔日险些被踏破门槛,盛极一时的文渊书院此刻已然门可罗雀。

    她站定在贺乘舟身前,垂首看他,“贺伯伯做的事,你都知道吗?”

    听见声响,贺乘舟动作迟缓地抬起头来,他眼神有片刻凝滞,落在地面上,只淡淡地摇了摇头,出口的声线很轻,“我不清楚。”

    “绾缡,你能否等我?来日我必定会高中,届时我一定风风光光将娶你回来。”

    上一句话还未完全落地,他就急不可耐地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像是骤然回神。抬眸看向苏绾缡的眼神满是急色,很害怕她会拒绝的模样。

    苏绾缡并未回答,空气静默了良久。

    他迎着背对着阳光的苏绾缡,其实并不太能看清她的表情。

    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贺乘舟已经失去了希望,她才终于开了口。

    他听见她说“好。”

    瑟缩的心重新膨胀,顾不得男女大防,他兴奋地忍不住站起身来要抱她,可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就见着她猝然转身,一副惊吓防备的模样。

    又是那种感觉……

    阴冷,粘腻,像是毒蛇吐着冰凉的信子在自己后背上游走。

    沉甸甸的,甚至比之以往多了几分刺痛。

    那人,好像很生气?

    扫眼略过长街,明晃晃的日光照耀青天白日,时近午时,空无一人。

    只高矗的牌楼投下的长影漆沉,随着日头升移,缓慢地挪动身姿。

    像是蠕虫,歪歪扭扭,沿着砖壁缝隙一点点攀移,分明艳阳高照,可眼前景象竟兀得似山水画一般只余黑白两色。

    脚下地砖骤然皲裂,沿着蜿蜒长缝与黑影交汇,似携地动而来。她站立难安,慌忙扶于墙体却骤然脱落,瓦砖倾裂,天地欲崩于一瞬!满天粉屑碎石中,她终于瞧清了牌楼后的那道身形。

    毫无预兆撞进那双漆沉含笑的眼眸!

    苏绾缡睁开了眼来,入目是熟悉的缠枝花纹帐顶。

    湿透的衣裙已经被换下,发丝也被擦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很舒适,陷入柔软的锦衾里,再没有方才半分在水里时的冰冷惧意。

    只喉咙处呛了许多水,有些疼。

    她转了转眼,瞧见床畔守着的萧执聿。

    他还是早上那一身,浑身充斥着一股湖水的凉意。衣衫没有完全干透,额发还潮湿地耷在眼前,将他一双漆眸掩入,辨不清情绪,只一张滑过透亮水珠的面色冷白,寒凉得可怖。

    分明透过窗棂在玄砖地上洒下了斑驳日影,可却恰好攀衍不至他的脚边,他坐在床尾,周身拢入阴翳中,让人看着不自觉害怕。像是从水里面钻出来的恶鬼。

    苏绾缡一时恨不得闭眼直接死过去算了。

    听见动静,他冷冷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厉害,“想死?”

    “为什么选今日?”

    “为什么要跳湖?”

    他出口,质问的声线一声比一声冷。

    苏绾缡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跳湖?

    想死?

    她倒是没有想过要死,不过是捞帷幔的时候失足翻了进去。

    至于死不死的,于她如今的处境而言,有什么分别。

    她冷眼看着他,瞧见他眸底赤红还未散去,周身阴郁得可怕,所以他现在是在生气?

    心里冷不防升起了一丝畅快,她喜欢看他这样质问她的模样,好像永远在歇斯底里,溃不成军的人终于不是只有她了。

    她偏开头闭眼,故意将语气压得很平,“听说自尽的人,魂魄会永远留在那个地方。”

    这话的意思便是承认了,她想死,但是不要死在石室里。

    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被他困住。

    是很有攻击力的话,完全是带着要激怒他的念头。

    可他冷笑了一声,语气又骤然变得很轻松,“这么不情愿?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可惜了,是死在石室还是外面,都没有任何区别,你死了,也还是我萧执聿的妻子,入的是萧家的族谱,进的是萧家的祖坟。百年之后,我们还会合葬一处。任血肉化成了水,骨头生了洞,我们都还是要在一处的。”

    他半弯着腰身看她,冷眸里沁出笑意,“生同寝,死同穴。绾绾,你躲不掉的。”

    疯子!

    疯子!

    柔软

    锦衾像是骤然被水浸透,压得胸口喘不赢气,她迅速从榻上坐起了身来,将锦衾甩在他的身上,推开他和他拉开距离。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吼道。

    萧执聿没生气,面色寡淡地拉下锦衾,又去扣她的脚踝。

    看似抓得很轻,手上的力气却极大,任她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被他强硬地重新按了回去。

    他没管她愤恨的眼神,垂眸细心地为她掩实被角,再开口时嗓音也轻了起来,没再冷嘲,像是要跟她话家常一样。

    “今早宋先禾来,猜他说了什么?”

    苏绾缡没吭声。

    他也没非要个回答,继续淡淡道,“林州赈灾粮的事情,程伯侯做得很好,补上了两万石粮食的亏空,解决了林州燃眉之急。”

    “绾绾想不想知道这两万石粮食,是从何处得来的?”

    被角整理好,他抬眼看她,漆眸深邃,平静得异常。

    苏绾缡蹙眉,不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她偏开了头,仍旧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

    “是被齐王旧部劫走的那一批。”他公布了谜底。

    见着苏绾缡睫毛隐颤,便知她已猜中了其中利害关系,可他还是不肯止步,非要直白地剖析,硬要将时局揉碎了摊开摆在她面前。

    “可他为什么不上报?剩下的粮食又去了哪?或者,追根溯源,他为什么会知晓齐王旧部藏身何处,既然得了粮食,那么人呢?若是死了,尸体又在哪儿?”

    “宋先禾已然得了消息,那朝中其他大臣呢?想必明日就会有奏疏呈上,绾绾猜猜看,届时,程伯侯,会将谁推出来做他的替罪羊?”

    他声音很缓,很柔,可每一个字的吐出,都让苏绾缡心口发沉。他每抛出一句话,她就忍不住颤一分。

    直到最后一锤定音,心彻底沉到了湖底,摔得七零八落。

    明明才被捞出,她却恍若再次置身其中,甚至此时此刻竟觉比那湖底还要凉。

    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他沉黑的眼睛,染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阵恶寒。

    她曾经觉得那双眼睛浸着春水潺意,无疑是极漂亮的。

    君子松筠之节,如山巅新雪。她也最爱看他那双眼睛。

    可是如今,她才知晓,他有多会伪装。

    “你到底想做什么?”几乎是从胸腔里发的气,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作对了,完全是掐着掌心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绾绾问错人了吧。应该是他想做什么?”萧执聿不再笑了,眼神又重新冷了下来,连带着语气都泛着寒,“他自愿成为程伯侯的走狗,为他卖命,就应当会想到水落石出以后,兔死狗烹。”

    “萧执聿,你不要这样。他都是为了我,因为我,他才投靠的程伯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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