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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攻略半天原来龙傲天是恋爱脑》90-100(第6/17页)
“还有,你们没瞧见贞宁那护短的架势么?她章嵇灵是何等人物?眼高于顶,心思深沉,等闲人连她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如今却为了这么个小丫头,亲自下场,不惜得罪本宫也要把人带走?”虽是如此说话,她嘴角却勾起看戏的笑意。
她将搅动药膳的玉勺轻轻放下,“依本宫看,”皇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这丫头,十有八九是在装傻充愣。倒是懂得藏拙。”
“娘娘明鉴!”两人对视一眼,回忆起江愁余的举动,终究心悦诚服。
宁皇后端起那碗已经微温的药膳,凑到唇边,却并未立刻饮下,她看着碗中倒映出的自己雍容却略显疲惫的面容,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自言自语般又加了一句:“不过也好,聪明人总是更省心一些,如若本宫不做这坏人,谁又来做好人呢?”说完,她仰头,将碗中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知晓她说的是谁,两人更是不敢说话,云岫只奉上清水和帕子。宁皇后接过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
第95章 力战外寇当诛,内蠹亦剜。
胥衡端坐马上,目光沉沉扫过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东胡狡猾,自知从淮边城讨不到好,便又分出各个部族挨着劫掠边镇。
一路走来,皆是残垣伏尸,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胥衡身后的轻骑精锐,人人面沉如水,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打着响鼻,蹄铁踏过铺满灰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将军,前方三里,黑临县。”一名斥候策马奔回,声音沙哑紧绷,“有……有活口迹象。但……”他顿了顿,头盔下的脸色异常难看,“谷内情形……甚惨。”
胥衡绷紧下颌,没有任何言语,只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亲卫紧随其后。
众人停住城门前,仍旧顿住,不算小城门前几辆被焚毁的马车只剩焦黑的框架,歪斜地倒伏在地,泥浆的颜色深得发褐,仔细查看皆是由血浸染而成。
数不清的尸身横七竖八,层层叠叠,有须发花白的老者,被数支粗陋的箭矢死死钉在腐朽的门板上,干枯的手无力地垂落,浑浊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城门外,似乎在等待什么,有稚嫩的孩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倒在众人之中,稚嫩的脸上还是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倒伏在地的妇人,她们望着天,脸上充满着怨恨,指尖在地上狠狠抓住几道痕迹,不远处是撕碎的衣裳,她们至死都想要遮挡什么。
众人沉默,饶是有所预设,却依旧为之愤怒和无力。
胥衡轻轻抬手,众士兵下马,一步步走向尸堆,在尸堆中搜寻还存活的百姓。很快,他们在几具交叠的尸身下,发现了一个半死的老者。老人浑身是血和泥污,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一名士兵试图靠近,伸出手:“老人家,别怕,我们是王师……”
话音未落,那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老者倏地抬起头。
闻言,他浑浊的眼珠先是茫然,随即,当他的视线聚焦在士兵身上代表安国的衣甲,尤其是越过士兵,落在后方胥衡的身上,那浑浊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种铭心刻骨的恨意。
“滚——!”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咆哮猛地炸开,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老者枯瘦如柴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瓦砾堆里挣扎出来,挥舞着干枯的手臂,疯狂地扑向离他最近的士兵,枯枝般的手指胡乱地抓挠、拍打着士兵的胸甲和手臂。
“滚开!你们这些天杀的兵!滚!现在来做什么?!晚了!都晚了啊!”他嘶吼着,唾沫混着血丝喷溅出来,“全城的人!都死了!都死了啊!我的老伴…我的儿子…儿媳…小孙儿…都没了!都没了!就剩我这个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在这里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笑声比哭还难听,“你们…你们怎么不早点来?!现在来…是来看这一城的死人吗?!”
士兵们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无措和深重的悲悯。
在一片死寂和老者歇斯底里的咆哮中,胥衡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向那状若疯癫的老者。
老者看到他走近,更加疯狂,枯瘦的拳头雨点般砸向胥衡冰冷的胸甲、臂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滚!你也滚!将军?狗屁将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知道吗?”
胥衡站定在老者面前,他没有任何闪避或格挡,任由那毫无力道的拳头砸在坚硬的玄铁上,任由老者发泄着情绪。
老者疯狂的击打渐渐变得无力,嘶吼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最终,那滔天的恨意和绝望仿佛耗尽了他的心力。他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凄厉,令人闻之心碎。
众人默默垂下了头,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直到老者的哭声从歇斯底里转为断断续续、耗尽全力的呜咽,胥衡缓缓半蹲下身。他的动作依旧沉稳,声音却也带了丝颤抖:
“我是胥衡。”
“老人家,”胥衡刻意放缓声音,“东胡是何日破城的?镇守何在?守军何在?”
听到“守军”和“镇守”这两个词,老者呜咽的声音猛地一窒。他抬起涕泪横流、污秽不堪的脸,看向胥衡。那眼神里,恨意依旧未消,却又添上了浓得化不开的讥诮和怨毒。
“守军?…太守?…哈…哈哈哈…”他发出一串凄厉又嘲讽的干笑,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血沫,“狗官!那个姓赵的狗官!”老者用尽力气嘶喊,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里,“胡狗的马蹄声…还在几十里外…他就…他就吓破了胆!带着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带着他那些狗腿子亲兵…跑了!城门大开…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我们…留下这满城的老弱妇孺喂了胡狗啊!”
“和贵人相比,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算个屁!算个屁啊!”最后的控诉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瘫软下去,倒头望向远处被脖颈上有一道血痕的孩童尸身。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哈哈哈……”
胥衡眼神一冷,他记得黑临县的县守是出自谢承嗣门下。
“畜生!!”副将余奎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暴吼如惊雷炸响,怒目圆睁,须发皆张,腰间佩刀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国贼!蛀虫!少将军!这等狗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冤魂!末将请命,带一队精骑,定将那狗官擒回,千刀万剐,以祭奠这满城冤魂。”
胥衡转头看向他,同时扫过神情愤怒的其余人,“外寇当诛,”他顿了顿,“内蠹亦当剜,但绝非此时。”
“别忘了我们如何会来此,便是要杀了蛮族,守住安国之地。”
余奎和一众士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随即又被一种悲壮的认同感点燃。
他们明白,少将军的杀心已定,只是此刻,西北的烽火更为迫在眉睫,若是东胡攻占西北,便是安国岌岌可危之时。
胥衡对着老者行了一揖,随后翻身上马,动作依旧矫健。
“余奎!”胥衡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冽。
“末将在!”余奎立刻抱拳。
“分一队人马,护送所有幸存者,绕道送往长流,交王邺妥善安置!”
王邺刚直,不依附于京城派系,这才被扔来边远之地。
“末将遵命!”余奎再无异议。
胥衡猛地一勒缰绳,战马抬蹄而起,“传令!救治完毕,即刻出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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