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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浸春潮》50-55(第7/13页)
许太保与几位官员往来甚密,后来那几位却不知所踪。恰巧许探花又与其中一位的公子交好……”
他语气渐沉:“朕倒想问问,许探花可知这其中缘由?可知那几位官员,如今身在何处?”
那几位官员皆是先帝在位时的得力臂膀,可在陆瑜谋划夺位之际,这些人却忽然销声匿迹。
他派人四处查探,竟寻不到半点踪迹,始终觉得此事蹊跷。待到肃清宫闱时,更是发现连先帝身边最得用的大太监也不知所终。
这些人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连家眷亲族都如同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至今未能查明。
许夙阳没料到皇上会突然问起这桩旧事,沉默片刻后,垂首恭声回道:“陛下明鉴,微臣实在不知他们的去向。臣虽曾与某位大臣的公子交好,可近些时日往来渐疏,早已不通音讯,更无从知晓其中缘由。”
关于那些官员离奇失踪之事,许夙阳并非全然不知。那些人与他父亲往来密切,他早年也曾见过几面。原本只当父亲与他们都是先帝倚重的臣子,却想不通为何旁人皆莫名消失,唯独许家安然无恙,甚至新帝登基后仍命父亲继任太保之职。
他先前曾暗忖,或是皇上暗中清除了这些旧臣,不料今日皇帝竟会亲自向他问询。
陆瑜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吐露实情,遂缓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朕既开口问你,自是心中有数。昔日先帝在位时,众多臣子中有忠心耿耿的,亦不乏怀揣异心之人。朕独独留许大人在朝中辅佐,自是看重他的才干,更盼着许探花这般青年才俊日后能为朕分忧解难。”
他话语微顿,目光掠过许夙阳低垂的脸庞:“只可惜,许探花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这番话说得迂回,许夙阳仍未能全然领会圣意。虽自知身为探花理当为民请命,不该徒有虚名,可官职品阶皆由圣心定夺,皇上若不委以重任,他又能如何?
思及这段时日确实为情所困,荒废了正业,方落得如今这般狼狈,不由在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他沉默不言,却听皇上声音陡然转冷:“许探花身上这病,乃是花柳之症,朕心里清楚。非但如此,你还将这脏病传给了个年方十四的姑娘。许探花,你的良心何在?”
许夙阳闻言,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他万没想到这等私密秽事竟已传到御前,一时间羞愧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垂首默然。
陆瑜见他这般情状,想起沈识因往日对他曾有的那点情谊,不由冷笑:“沈识因当年怎会瞧上你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为纵私欲,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身为探花郎,本该为天下才俊立个表率,何况你还是许太保的公子——朝廷重臣之子染上这等脏病,简直不知羞耻!”
天子站起身,明黄袍角掠过许夙阳低伏的视线:“年少时朕见你,还当你是个可造之材,原想着登基后好生栽培,让你成为朕的臂膀。可结果呢?正经事一件未办,反倒祸害了无辜女子。似你这等人,朕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岂不是玷污了探花郎这个名号!”
许夙阳浑身一颤,慌忙叩首:“臣……臣惶恐。”
陆瑜骤然厉声喝道:“惶恐有何用?你若还想做个人,还想体体面面地活,或是体面地死,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眸光如刃,直刺向跪伏在地的人:“帮朕找出那些失踪大臣的下落。你不知晓,不见得你父亲许太保也不知。你们父子的性命与前程,如今都系于你一人之手。这条将功补过的路,你走是不走?”
许夙阳心头剧震。他虽不明白皇上为何执着于追寻那些旧臣,却清楚地看出许家已成了天子眼中的钉子。而自己,正是那个最先被揪住的把柄。若敢说个不字,只怕立刻就要从头落地。
他思忖良久,终是伏身应道:“臣……愿为陛下效命,必当竭尽全力探查诸位大臣下落。”
陆瑜见他应承,神色并未稍霁,只细细端详他片刻,忽道:“朕还有一事好奇,许探花需得如实答来。”
许夙阳忙道:“陛下请讲。”
“沈识因……”陆瑜语气里透着说不清的晦暗,“可曾与你说过,她当年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竟愿与你谈婚论嫁?虽未成事,朕仍想知道。”
许夙阳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怔了许久方才抬头,正对上天子渐沉的目光。
他斟酌着答道:“许是……看中臣的容貌,与从前温存的性子。那时臣待她极尽呵护与疼爱,如珍似宝地捧在手心,她才对臣倾心相许。”
陆瑜闻言不禁低笑出声:“好一个容貌与疼爱?”那笑声里浸着说不清的讥诮。
许夙阳岂会听不出他弦外之音?这位天子不也对沈识因念念不忘吗?到最后不也未能得偿所愿?不过仗着身份尊贵些罢了,在情爱里,谁又比谁更高贵?
他抬眼望向转回御座的身影,缓声道:“陛下,臣不仅知晓沈识因中意臣什么,更明白她为何会对陆呈辞倾心。”
话到此处,语气里不禁带了几分涩意:“她爱陆呈辞俊朗的容貌,慕他坚毅的性情,恋他卓然不群的气度,更贪恋他那副强健的体魄。”
他审视着陆瑜的神色,继续道:“说来惭愧,陆呈辞生就一副人人称羡的身形,精力旺盛,体魄强健,宛若百折不摧的松柏。纵使满身伤痕,也折不断他那身铮铮傲骨。况且此人既有魄力,又极能隐忍。”
“最要紧的是,他待沈识因确实倾尽诚意。这份心意,世上无人能及。”
无人能及。
陆瑜原本面上尚算平静,可听着许夙阳这番话,目光渐渐沉了下来,直直盯住他。
许夙阳抬眸对上那双天威难测的眼睛,虽心存畏惧,却也从那眼底窥见一丝自嘲——仿佛在说,你我皆是败军之将,谁又比谁更高明?
龙椅扶手上的指节渐渐攥得发白。许夙阳这话分明是在讥讽他,讥讽他这副病体。那陆呈辞确实……单是
这具强健的身躯,他就已经输了。
殿内骤然沉寂,空气凝滞如胶。良久,陆瑜才缓缓开口:“朕眼下有桩好差事要交给许探花。城中芙蓉街有座观音像,需得日日洒扫。就派许探花每日清晨前去打扫,一日都不许间断。”
芙蓉街乃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皇上命他去那里当众劳作,分明是要将他这身狼狈病症展露于人前。许夙阳心底暗骂一句“狗东西”,面上却恭顺应道:“臣领旨,定将佛像洒扫得一尘不染。”
陆瑜蹙眉瞥他一眼,摆摆手示意退下。许夙阳起身行礼,退出大殿,一路往回走,心里早将陆瑜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
沈识因想起那日江絮接过信笺时的神色确有几分可疑,便盘算着要寻个由头接近他,细细查探此事。
或许从他身上能寻到些线索——如今他与许太保往来密切,且能坐上翰林院学士之位,绝不仅是靠许太保一句话那般简单。
至今朝中无人对此提出异议,可见他背后定有别的倚仗。或许是皇上,又或许是另有其人。
思及此,她这日便借探望江灵之名去了江府。
姨母见她到来,连叹了几声,握着她的手细细端详,言语间满是怜惜。尽管尚未确定陆呈辞是否真的不在人世,但这般打击与失去夫君并无二致。姨母最近丧夫,自是懂得沈识因此刻心境。
沈识因说明来意,道是来看望江灵,又顺势问起江絮可在府中。姨母叹道江絮出门办事去了,又提起江灵正在房中,自沈识因上次来了之后,这孩子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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