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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佛系摆烂》190-200(第7/19页)
悲怆肃穆,沉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觉得胸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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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襄二十四年元月,瀚襄帝、皇后宾天;太子王宥辉、瑞王王宥知薨殒;安庆侯宋十安、尘毅侯沈望尘殉国,史称“瀚襄之殇”。
一时间整座京都城人人哭泣,家家哀嚎。
据说,当日消息传到宫中,被软禁的贤妃、舒王终于得以去看瑞王。
瑞王王宥知在贤妃怀里牵出一抹笑容,只呢喃了一句:“她真的做到,亲手复仇了……”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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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还飘着雪花,吕佐靠在沈望尘的棺木前,手指捏着那只还染着黑红血渍的指环。
指环尺寸不合适,钱浅的尸身被人抬走时,指环从她手指上脱落下来,无人注意,他给捡回来了。
吕佐眸色茫然,心里空空的。
他父母双亡,多年来一直以报仇为目标,跟着沈望尘出生入死。
如今,昌王死了,他的仇已了结。
皇帝、皇后也死了,公子的仇也报了。
沈望尘曾说,让他帮忙守着钱浅。在去百越平匪患时,沈望尘就将万贯家财和产业托付给他,说倘若自己身死,便将半数产业转赠给钱浅。
可太医说钱浅脏腑碎裂,已然气绝命消了。
那他,还能做些什么?
吕佐满心空茫,琢磨到夜半子时,终于找到眼下能做的一件小事儿。
钱浅跟宋十安大婚互带戒指那一幕,沈望尘羡慕极了,曾说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亲手给她带上戒指。
沈望尘用尽最后的力气实现了心愿,吕佐决定不能让这一幕最终落成空,还是要把戒指重新给钱浅带上。
吕佐带了壶酒,里面下了麻沸散,来到侯府。
侯府的防守已不再像从前一样严密,毕竟,已没有需要守护的人了。也幸而吕佐先前作为侯府的“贵客”,在侯府出入自由,此次亦无人阻拦。
大瀚丧事向来简单,小户人家都是当天下葬;富裕人家留一天吊唁时间,次日下葬;勋贵大户吊唁两日,第三日一早下葬,王侯也就此等规格了。
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但大瀚也没有守灵的习俗,只有两个感怀主君主母的家丁自发看顾灵堂。
吕佐拜了三拜,压下复杂的情绪,问侍从:“周管家呢?”
侍从道:“徐女君弹了好几个时辰的琴,晕厥过去,周管家去照料了。裕王妃伤心过度,哭得喘不过气,裕王也在安抚着。”
吕佐点点头,将兑了麻沸散的酒倒给二人,“喝两口酒暖暖身子。”
将晕过去的二人扛到偏屋里,吕佐回到棺材前。
棺材已经盖上了,只是还没钉死。
他推开棺盖,黑色的绸缎泛出细腻丝滑的光,将她人从头罩到脚。
吕佐心里一痛,紧咬住下唇,隔着柔滑的锦缎,顺着她的手臂摸到手,将手拿出来,又去腰间荷包里去拿戒指。
然而还没摸到戒指,却发觉她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吕佐浑身一震,却不是害怕,而是似惊、似喜,慌乱中夹杂着莫大的冲击!
他难以置信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有温度!
虽然也很凉,但他今日刚刚亲手给沈望尘入殓,清楚的知晓,这绝不是尸体该有的温度!
“我逼死了她……她因我死过一次了……”
吕佐脑子里回荡着沈望尘的话,又猛地想到,在西蜀地震时,她明明被军医宣告死亡,却又突然恢复呼吸!
吕佐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掀开了她脸上的黑布。
钱浅眼睛缓缓眨动,眼角还淌着泪。
吕佐被铺天盖地的喜悦和惊惶冲击得手足无措,试探地叫了声:“……钱浅?”
钱浅没有回应,只是从微张的口中,呼出一口极淡的白气。
吕佐顷刻间泪如雨下,立即把她从棺木里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活着……”
天哪,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钱浅僵化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崩溃得快要死去。
她动了动唇,语调茫然中带着似呜咽般的哀求。
“你可以,杀了我吗?”
“我好像,杀不死自己……”
吕佐听到那微弱、凄哀又绝望的声音,心下大骇。
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儿,脸上划过的泪痕,像一道道刻在骨头上的伤,将她的血肉和精神侵蚀得什么都不剩了。
吕佐心痛难抑,强压热泪轻声说:“我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
钱浅什么都没说,缓缓眨了下眼睛,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吕佐解下披风裹住她,用后背将棺盖顶回去,绕着墙根、避着人,抱着她从后门偷偷溜出侯府。
吕佐偷偷将她安置在沈望尘的房间,全程蒙着她的脸,没有叫人看见她。
他抱着一丝希望又去检查了沈望尘的尸身,可惜并没有奇迹发生,沈望尘没有复活。
吕佐自嘲地笑了下,对着沈望尘的睡颜轻声承诺:“你且安心。从今往后,我定会替你守护好她。”
说完,他十分郑重地,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虽然不知道钱浅为何会死而复生,但显然沈望尘似乎知道此事,还说钱浅为他死过一次了。吕佐猜大概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沈望尘才忍痛放手,再不敢纠缠于她。
可吕佐不敢问钱浅,因为她看起来很不好,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他只是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等公子下了葬,我带你离开京都。”
钱浅一直闭着眼睛,什么反馈都没有,也不知她听没听到。
侍从等在门外,见吕佐出来立即上前问:“公子,此人是谁?可要安排人侍奉?”
吕佐是沈望尘最信任的人,虽然对外说是沈望尘的侍卫,但府上的人都按沈望尘的要求唤他公子。如今沈望尘死了,尘毅侯府再无主人,府中上下人心惶惶,不知日后该何去何从,吕佐便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了。
吕佐道:“我亲自来。你去灌十个汤婆子,再叫厨房熬点肉粥送来。这个房间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准进!”
侍从应了转身欲走,又听吕佐吩咐:“再去请几个郎中,要最好的!”
钱浅身体两侧放满了汤婆子,吕佐又喂她喝了杯蜂蜜水,吃了碗肉粥,身体的温度总算恢复一点。
三名郎中大半夜被拖来,隔着厚厚的床幔给钱浅看诊。
侍从匆匆敲门:“公子,有位自称周通的人闹着要见您,想要闯府。”
周通做事细致,守灵的人睡得叫不醒,很快就注意到棺盖有点歪,诧异之下推开看,却发现钱浅的“尸首”消失了!
他先问了门阍,听说是吕佐来过。周通听孙烨说起过沈望尘对侯夫人有意,当即认定是吕佐为沈望尘偷窃钱浅尸首,立即就找过来了。
吕佐知道事情败露,疾步赶至,第一时间屏退府中其他人。
周通悲愤至极,却不敢大声嚷嚷,气急败坏低声谴责:“吕佐!枉夫人如此信任你!你怎敢抢走她的尸首?快把夫人还来!”
吕佐犹豫该不该说。
周通揪着他的领子:“就算尘毅侯再一腔情深,夫人也是我家侯爷的妻!趁我还未声张,快把我家夫人还来!否则我待报予国公,你无论如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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