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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佛系摆烂》175-180(第8/14页)
王宥川撑着站起身来,钱浅问:“用不用扶?”
王宥川迟疑片刻还是拒绝了。
钱浅也没再客气,二人又走了一段,寻了一处有灌木遮挡的地方,歇脚过夜。
王宥川早就累瘫了,往地上一坐,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了,嘟囔着说:“也不知什么时辰了,他们可有派人来找咱们。”
钱浅开解道:“定是在找的。你先把衣裳脱了,我给你把伤口包上。”
王宥川踌躇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解开衣裳,见钱浅没多看他一眼,尴尬和别扭也就压下去了。
幸而只是飞镖,伤口不算很深,血已然止住了,但也将里衣染了大片的暗色。
钱浅用匕首将里衣切开,避着带血的地方,撕成适合的布条。
王宥川默默看着她认真动作,良久,忍不住试探地问:“你以前杀过人?”
钱浅嗯了一声。
王宥川又问:“杀过很多?”
“不少。”
王宥川默了默,又问:“那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害怕吗?”
钱浅坦言:“不怕。”
布条不够长,她将三截布条接到一起,蹲到王宥川身后,继续说:“能被我杀死的人,就是注定要死在我手里的。就像被你不小心踩死的蚂蚁和被你随手拍死的蚊子,也是注定要死在你手里的。没什么可怕的,也无需歉疚。”
王宥川难以理解她的逻辑,良久才问:“那你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么?”
钱浅将帕子垫在他伤口上,用布条小心缠绕,回答道:“不一定是律法认定的罪有应得,只是我认为罪有应得而已。”
勉勉强强把伤口包住了,钱浅又去一旁割了些半人高的草,垫在地上,又把外衣脱下来折好,垫在王宥川身后,说:“凑合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得逃命呢!”
王宥川推拒:“别。立秋了,又是山里,晚上还是凉的,你穿着吧!”
钱浅坚持道:“你伤在背上,还是隔着点湿寒之气为好。别推脱了,你若病倒了,我可没力气带你回去。”
她说着把剩下的草盖在二人身上,王宥川看着稀稀拉拉的草,不解问:“这,能保暖?”
钱浅解释道:“大概是不能的。盖草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伪装,这样隐匿身形不易被人发现,免得咱们睡梦之中就被人带走了。”
她说完倒头就躺下了,架着王宥川跑了一下午,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早就累得不行了。
回想起去年跟吕佐逃命的日子,钱浅顿时觉得命真苦。在西蜀逃命就算了,在京都居然还要逃?听起来他们找的是云王夫妇,怎么是她遭了这无妄之灾呢?
转念又觉得算了,替好姐妹受难,她忍了。那丫头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哪里经历过这些?指不定被吓的哭成什么样呢!
唉,芷兰和绵绵此时,大概也在哭了吧……
钱浅腹诽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完全没管身后的王宥川。
可王宥川自出生便顺风顺水,最大的坎坷也就是书读不好挨母妃的骂;在太学欺负同窗被父皇责罚;在外行事不妥遭祖父训斥之类的。
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伤,也就是练习骑马被摔了,在侍卫接着的情况下磕青了手肘,还饿了那马三天当做惩罚。
今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第一次近在咫尺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杀;第一次狼狈逃命;第一次忍饥挨饿;更是第一次宿在野外。
即便垫了草,土地那样硬邦邦的,虫鸣鸟叫就在周遭,甚至可能会爬到他的身上,他怎么能睡得着?
王宥川辗转着了几次,怎么都难以忽略背上的痛楚,苦不堪言。
即便今日的钱浅让他心里发怵,也还是忍不住问:“钱浅,你睡得着吗?要不你跟我说说话吧!”
没听到回答,王宥川朝她翻过去,发现她呼吸均匀,居然真的睡着了!
心可真大!
王宥川心里气骂,又不禁被她的睡容吸引。
朦胧夜色下,她微微蜷缩着,头枕着手臂,清冷面容已然褪去白日的冷酷无情和决绝果断,恢复了恬静淡然的模样。
这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啊,怎么会有那样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
王宥川胡思乱想着,见她微微蹙了蹙眉。他情不自禁伸手探向她的眉心,想去纾解那份不安,可抬到一半又停住,默默收了回去。
*
睡在地上的好处就是,枯枝败叶被外力踩断的声音能够非常清晰地传进耳朵。
王宥川睡得本就不安稳,听到声音陡然醒过来,发现天光已亮。脚步声渐近,他迅速捂住钱浅的嘴,生怕她发出动静。
钱浅登时吓醒,手条件反就去摸刀,却看到王宥川近在眉睫的脸,正比划着让她噤声。
有人声渐渐靠近,一个男子说:“两个身娇玉贵的主儿,怎么这么能跑?叫老吴再去找些人来吧!这荒山野岭的,找两个人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
又一个声音道:“别扯了。没听老吴说,若找不到人咱都得死!”
先前的声音又说:“那边儿也派人找呢!那宋十安调来了凌云军,听说咱都折了好几个兄弟了!我看这回凄哀,咱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喽!”
第二个人又说:“快别抱怨了!你就记着,咱们要是死了,你媳妇孩子、我老娘,也都没活路了。”
第一个人问:“善人不是承诺会善待咱的家人吗?”
第二人道:“你还真信?可能么?反正我不信。”
二人声音远在数米开外,而后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了,王宥川才松口气,放开了钱浅。
他小声问:“他们说的人是谁?”
钱浅摇摇头。她猜是昌王,但一无证据、二不知目的,多说也无益。
她喝了口水,把水袋递给王宥川,问:“你的伤怎么样?”
王宥川掂量着水袋,也只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才答:“没事。”
将水袋递回去时,王宥川看到钱浅左手腕那根红绳下,又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疤痕,比先前那道细疤粗很多,像条蜈蚣趴在那雪白细腕上。
他猝然抓住那手腕,惊疑问:“这又是何时弄伤的?”
钱浅看了一眼,抽回手说:“西蜀地震时伤的,早就好了。”
王宥川蹙眉训道:“好什么好?徐芷兰说你弹琴左手都不够灵活了,定是因为这个!你往后别到处乱跑了,就你这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钱浅好笑地问他:“我这次没乱跑,麻烦不也一样会找上门?”
王宥川噎住,复又叹气道:“是我连累了你。”
钱浅拎起外衣穿上,“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想想咱们怎么才能回去吧!你真的认不出庄子在哪个方向吗?”
王宥川懊丧地说:“我只来过两次,从来也没走出过庄子。何况咱们昨日跑了那么久,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跑到,如今说不准都翻过一座山了!”
“没事,十安也在找咱们,总能碰上的。”
二人先后站起身,王宥川也不知是不是起猛了,身形突然晃了下。
钱浅赶紧扶住他,见他摇了摇脑袋,问:“怎么了?”
王宥川说:“头有点晕。”
钱浅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糟了!你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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