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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70-80(第4/13页)
是明里不抵抗,暗地怎会不怀恨,若是不动手,待她们破开防线,劝得里头人倒戈,还能化劣为优,里外夹击。
这是一计绝佳的阳谋。
摛锦终于有些真情实感地赞道:“有夫人主持大局,何愁乱局不平?”
郡守夫人朝外偏一下头,众人立即退去。
摛锦只觉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中传来那人幽幽的声音:“只凭这些,还不足以平乱。”
“那夫人的意思是?”
“燕世子爱护你,让你早早离了那狼窝,故而后头出的事,你一概不晓,”郡守夫人缓声道,“城中粮仓失火,司马被派往城外军营,而燕世子则被遣去救火。”
摛锦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这差事,倒不如让燕濯继续被关在厅里,兴许还能趁乱将姬德庸劫出来。
那一杯酒下肚,哪里就真能喝成姬鹤轩的心腹?这差事,看着是调拨了许多人在手,可那些人皆被派进火场,剩下他实权半分没有,人还被生生吊在那处不得动弹。等到火熄,这幽云郡郡守的位置都被姬鹤轩坐热了,他再有什么心思也使不上。
“粮仓罢了,烧便烧了,至多再烧死些住在附近的百姓,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那处可调拨的士卒,”郡守夫人指了指她手中的木匣,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分外慈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匣中乃是鱼符,可调动全郡的兵马,只是军营太远,眼下又是燃眉之急。不若带着它去寻燕世子,叫他带着兵回援。”
摛锦愣了下,当真是鱼符?鱼符能这么轻易骗到手?
心中方升起疑云,手背上骤然覆上一层阴冷。那力道不重,只冷腻地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收紧,有如毒蛇缠腕,她本能地想抽手,指尖却僵得动弹不得。
“郡守脱困,一个调不动的司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郡守夫人抚着她的手背,笑道,“届时斩了他,叫燕世子升任司马,你便是风光无限的司马夫人。”
摛锦配合地流露出几分向往之情,就见郡守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叫那独眼老媪调拨几人,带她突围。
*
丁壮抽调了,兵卒也集结了,可围郡守府,那哪是说干就能干的啊?
仓曹眼见着士卒一列一列的,已有七八列之众,后头还有更多在奔走汇聚,每多一个,心就要惊颤一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觉一颗心已在胸腔里撞得皮破血流,危在旦夕。
分明脱离了火场,可额上冷汗反多了数倍,连贴身的里衣都叫汗浸透了。
他咽了口口水,勉力扯开唇角,只是一张面皮太过僵硬,这笑未显出谄媚,只是填满了惶恐,“世、世子,贸然调兵,这、这不合规矩啊!”
燕濯斜眸看他,还未出声,他便先打了一个寒颤。
“依小人看,不若先派人在这儿探查,搜寻些确凿的证据出来,否则,光凭小人的一点猜测,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啊!”
“说得是,”仓曹心下微松,可紧接着就听那人道,“仓曹仅凭一面之言,就将姬公子委派来救火的参军杀了,委实师出无名,按律当——”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仓曹急急打断,就见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右手很是随意地搭在腰侧,大有下一瞬便能将他劈成两段的架势。可事已至此,再慌也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非常之事当循非常之法,一味地墨守成规,岂能成大事?”
“再说,若要调查,非得等火熄灭才行,至少要耽搁到明日,而小的在仓曹这个位置上已待了几十载了,也敢腆着脸说一声经验丰富,这火药一事,毋庸置疑!”
旁的先不管,先把自己这条小命保住再说。
仓曹小心地瞟了眼面前人,见他未有异色,应是认同了这一说法,于是斟酌着字句,试探道:“至于郡守那边,不如先遣个人过去探探风头,若郡守真是受困,那自不必说,小的定在世子鞍前马后,不留余力,可万一,万一那幕后真凶尚未动手,郡守并无危险,世子虽一片赤忱地带兵营救,但到底人心隔肚皮,恐叫郡守误会,与世子生了嫌隙。”
“若遣去试探的人未归,当如何?”
“这、这兴许是路上出了意外也说不定,当再探再报。”
“那倘若仍是不归呢?”
“再、再遣——”
“照仓曹这个探法,怕是要这五百兵卒,探上五百回,”燕濯冷嗤一声,“莫不是叫那参军猜对了,仓曹真是与那歹人一伙的。”
仓曹心底发苦,忙道:“世子说笑了。”
燕濯瞥他一眼,淡淡道:“巧了,我这人从不说笑。”
“非是小的不肯,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难以服众啊,倘若世子手中有一二信物,鱼符、印信什么的,往将士面前
亮一亮,那小的自是二话不说,世子指哪打哪!”
这般滑不溜手,半点风险不肯沾,怪不能从火场中逃出来。只是,若真有那东西,燕濯又岂会在这儿与他浪费这般久的口舌,早在他第一声质疑时,便将人斩了立威。
奈何眼下无任何凭据,一个除了名的世子倒不及他这个从七品的仓曹权重。
燕濯缓声道:“事出突然,我身上确实没有信物,我救郡守心切,先前确是思虑不周,叫仓曹为难了。”
“哪里哪里,世子言重了,都是为了郡守,岂有为难之理?”仓曹站得直了些,笑道,“此事,还需多商议,三思而后行。”
“好说。”
燕濯落在刀柄上的五指收紧,道:“就依仓曹先前所言,先派人入府打探,只是,在这等消息未免太远了,不若率兵到主街候着。”
“主街?那离郡守府不是才——”仓曹拧着眉,仍觉此事不妥,可话音未完,便觉脖颈处贴上一片寒凉,顿时浑身僵硬,只挪动两颗眼珠往上看,对上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已经死了一个参军,再死个仓曹,应也不足为奇。”
第74章 东方既白
临近破晓, 灯火明灭间,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本应在熟睡中的诸多家眷,这会儿不管愿不愿意, 都被推着往前院去, 途中每碰上阻拦的士卒,地上便多几具新尸,粗布与铁甲无甚规律地横陈着, 唯有殷红的血色随着她们的脚步爬了一路。
狂乱的哭喊声一惊一乍地往外冒, 泪水、涕水、血水不分彼此地混在面上, 可前头拎刀的人横眼一扫, 这些杂声便止了, 她们只瑟瑟发抖地躲在武婢中间, 鞋底贴着地面, 一寸一寸往前挪。
郡守夫人回过头,凝眉看向前方。
门扉紧闭,门外则守着数列士兵, 阁间檐上隐约现出几点寒光,若要强攻,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攥紧刀柄,高声怒喊:“姬鹤轩狼子野心,养身之恩大过天,他尚能翻脸不认,今日你等降他, 以全性命, 焉知明日,不会刀兵再至?”
府中安静非常,无人应声。
郡守夫人脸色青白, 眉头紧拧。府中接连生变,她自个亦是刚从病榻爬起,且战且行了一路,又顶着寒风,病气当即按捺不住向上翻涌,喉头生痒,催着她咳嗽。
但当下情形,全凭她一人吊着,她一示弱,无人接管大局,那她们这帮人就不是破局,而是自投罗网了。
她狠咬了下舌尖,借着钻心的痛意强打精神,继续道:“我知诸位不过是迫于贼子威胁,非有反心,郡守仁善,不会计较。今日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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