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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50-60(第11/13页)
, 以此把自己伪装成“风雅名士”中的一员。
早在大邺立朝之初, 便已将此物列为禁品, 只是此药成瘾, 一旦沾染, 极难戒除,故而背地里,仍有不少人在偷偷吸食。
摛锦上一次见它, 是在,皇宫。
说来可笑,朝廷颁布的禁令,却被统领朝廷的人带头违反,上行下效,也难怪屡禁不止。
忽有一列侍从自另一端的廊道经过,脚步声齐整冷肃。
摛锦思绪顿敛, 将药粉塞进袖中, 侧身立在廊柱后,目光小心地擦着朱红色的外漆探出,不论是他们高而壮的身形, 还是沉而稳的步伐,皆非一般的家丁护卫可比拟。
眸光微凝,落在他们几乎寻不出褶子的衣料上。若一二人如此,尚可推说是身材魁梧或衣尺偏小,但个个如此,便只能表明,是衣料里另藏了东西。
大概率,是甲。
所以,眼前这些不仅是兵,且是精兵。
论说一郡郡守调派些精兵在府内巡逻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更遑论是他这么个已公开立场的反贼,偏他还要欲盖弥彰地使些小伎俩。一是御外来的不速之客,二是守内里的诸多人质,三么——
是用来提防“自己人”。
多疑多思,似是上位者的通病,瞧这姬德庸不过自立数日,占据幽云一州之地,便开始辗转难眠,怕不及狡兔死,就要劈柴生火烹走狗。
否则,也不至于琢磨出用五石散毁人的阴毒法子。
摛锦倏地想起燕濯,心中没来由地一悸。万幸这五时散是被递到自己手中,若是同那夜的鹿血酒一般,强迫他不得不饮……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一抹暗色。
等樊川攻城,还是太慢了,她要在那之前,先搅得他们彼此猜忌,自相残杀。
……
更夫的梆子声有节奏地敲着,高门大院里的动静却是毫无规律,哀嚎有,痛哭有,惊叫有,怒骂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交错地响着。
“关门关窗,防偷防……”
距离愈来愈近,惨声愈来愈清。
几十年来风雨无阻从喉头往外喊的词,头一回自唇舌向喉里缩。
梆子声不知何时已停了,他踱步向前,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往前挪动。
“这案子分明在年前已经了结,如何又旧事重提?”里头忽有男人的声音在说。
更夫咽了口口水,连呼吸都放至最缓,两眼紧紧盯着门扉缝隙间泄出的一点火光。
“哦,本官查看卷宗,觉得此案有异,故来提审。”
“其中缘由,我已和县令说清了,同你,没什么可说的!”
只见门里青衣人懒散的身子稍稍直起,再一眨眼,却是四下飞溅的猩红。他心跳停滞一瞬,只觉面上有些温热黏腻,用手胡乱抹了抹,晕了满掌的血色。
他抬起头,方才叫嚣的男人恰直愣愣地倒下去。
喉间的皮肉被分割成上下两截,随着最后的呼吸起伏,鲜血汩汩。两只眼睛大大地张着,眼睫颤动,连恨与怨都来不及生出,就定格在了最惊恐的那刻。
“啊——”
梆子与灯笼摔作一团,脚步声仓皇地往远处逃。
庞勇扭头欲追,可瞧见面前人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又默默地将脑袋转回来,同木头桩子似的立着。
“他既与本官无话可说,本官也不好强逼,送他去与前县令作伴,也算是成人之美。”燕濯动了动腕,将刃上沾染的血珠甩掉,微微歪头,撩起眼,问,“还有谁思念前县令的,本官一道成全了。”
院内一时寂然,鸦雀无声。
燕濯往前半步。
众人低头缩脑的身形顿又被往下压了一寸,几个呼吸间,便叫冷汗渗湿了衣襟。
又是半步。
鞋底与地面相碰,不过一声极低极轻的响,众人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心弦绷至最紧,连带着呼吸都开始艰难。
乌靴还要再抬,人群中倏地冒出一句带着颤的讨好。
“燕、燕县令明察秋毫,实乃一心为民的好官,小人敬仰之至,愿、愿奉上全部家财,聊表心意。”
燕濯微微挑眉,反手将长刀归鞘。
那商人仍怯生生地立着,面上与喜意毫无干系的笑愈发僵硬,几要维持不住时,边上忽然冒出一条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将他往外拉。
“哎呀,钱员外有这般善心与魄力,岂会与那等乌七八糟的案子扯上牵连?一定是弄错了!”庞勇嘿嘿笑了两声,从怀中掏出一沓契书,从中捻出一张,塞进他手里,热切道,“事不宜迟,签字画押吧!”
商人握着纸页的手都在抖。
庞勇一拍脑袋,突然叫道:“我这脑子,怎么连印泥都忘记带了?”
“没、没事,我回家签了,明日再——”
话音未落,他就被拽着向那具刚咽气不久的新尸去,食指指腹往最最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中摁去,似还能感触到血肉的余温与柔软。
心弦崩断,脑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时,契书的白纸黑字间嵌着一枚猩红的指印。
“还好这里有现成的,不必耗时间多走一趟,”庞勇笑嘻嘻地把契书叠好往怀里揣,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家吗?现在回吧,路上小心啊!”
商人浑身抖了一下,如个提线木偶般往外挪步,只是不知怎的,双足竟似灌铅般沉重,行到门槛前,抬不起脚,直直地摔出去。
庞勇抖了抖手中的契书。
如一滴水坠入翻滚的油锅,局面顿时炸开。余下人蜂拥奔来,你推我挤地争抢,好似那一张张不是捐赠财产的契书,而是能逃过无常索命的护身符。
一抢到纸,便咬破指尖,往上盖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庞勇的衣襟已被填得满满当当,本就挺翘的肚腩,现今更是同怀胎十月的妇人般。一手扶腰,一手抚着肚子,朝边上挤眉弄眼,“嘿,你别说啊,把人聚一起,就是比挨家挨户杀上门有效率啊!”
“这叫、叫杀鸡儆猴是不是?”庞勇两边嘴角直咧到耳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多契书,别说是区区万石粮,就是十万石粮,都不在话下!”
“怎么样?庆功去?”
燕濯神情淡淡,并未否决。
不多时,平陇县内最大的酒楼就被包了下来。
一众官差血衣未换、腥气未散,霸占了整个大堂。平日里最是健谈的小二像是忽然哑了嗓子,低眉顺目地端上酒菜,连菜名都没报一声,便灰溜溜地逃走。
庞勇左腋夹着酒坛,右手端着酒碗,挨桌挨个划拳过去,在一句接一句的“庞县尉英勇”中心智渐迷,只觉扬眉吐气、春风得意。面上、耳上烧得通红一片,踩着歪七扭八的步子朝单独一桌的燕濯去。
“燕、燕县令,我的眼光真他大爷的好呀,一眼就瞅中你,我就知道你能带我升官发财……我、呕——”
燕濯眉头几不可见地皱起又平,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开。
庞勇许是醉得太厉害,扒着椅背直起身时,已忘了先头的话茬,眯着眼在燕濯周围四处搜寻一番,歪着脑袋“咦”了一声:“你家云财主呢?”
燕濯默了下,兀自灌了口酒,并不回答。
岂料庞勇把他这副作态认定为心虚,不知那还没瓜子仁的脑子里瞎琢磨了些什么,竟猛然蹭起一股火气,食指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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