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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别逼朕登基》70-80(第11/14页)
忘记了。”
周祈安“嗯”了声便回房去了。
是夜,周祈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卫吉说,只要祖世德肯受封就藩,大周便是天下太平。但昨晚家宴,他听出义父对去青州一事十分不满。
古时的藩王是军事、司法、行政权在一手,而如今的藩王,除了靖王情况特殊,在北国之乱时迅速在颍州拉起了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十万人借给了祖世德,十万人留作了后备役,平乱后也一直不曾解散,至今由靖王统领外,正常藩王除了规制五千的卫队,手下便不能再有兵马。
义父封了王,无非是品级高了些,食邑多了点。
但对一个酒色不沾,唯爱戎马的人而言,叫他交了兵部尚书之职,退到青州去管一支五千人的卫队,他自然不会情愿。
且食邑几户,卫队几人也并非一成不变,朝廷说削减也就削减了,哪里有兵马实在?
在这乱世,银子都没有兵马实在。
于是他一闭眼,满脑子便是义父与赵大人斗法的画面。
两人文斗斗了十几年,义父根本斗不过,义父若想赢,便只能武斗。
只是武斗一失败,这条船上的所有人,包括他、周权、怀信、怀青、李闯,还有阿娘和栀儿……
周祈安不敢细想。
而武斗若是胜利,又会是什么后果?
今日与卫吉的谈话,让他明白义父与赵大人都并非良主,他必须尽快找出第三条路,这条路不会给生灵带来涂炭,也能保他们这一条船上的人平安。
只是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这样一条路可走?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赵呈及其背后的士族扒在大周这一方贫瘠的土壤上,长出了盘根错节的骇人树根,不断吸食着水分与养料,成长为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他们握着万顷的良田。
他们盖着比行宫还要豪华的别院。
他们在比官仓还大的仓窖里,藏着一辈子也吃不完的粮食,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街头,却也不肯开仓放一粒米。
他们娶十几个老婆,生几十个孩子,而他们的孩子无一不是剥削者。
他又想起了王昱仁。
那举国震惊的王昱仁案,他在青州日思夜想、翻来覆去,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在这迷迷糊糊的梦境中,一切却又忽然地串联了起来。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都言灯下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一直落在了他的视觉盲点,但假设青州的局是他做的,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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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宫里庆功宴,天子坐在大殿之上,左右两侧是太皇太后与太后。
太皇太后雍容华贵,今年也才五十出头,除了鬓边几缕白发便再看不出一丝老态。
太后也只是一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子,看着少言寡语,温婉贤淑。
她们这一生都经历了太多事。
太皇太后在二十六岁那一年送走了丈夫,成为了太后,又在四十岁那一年送走了儿子,成为了太皇太后。她之前总听母后说“哀家”、“哀家”,却也一直不解其意,直到真正成为了“哀家”,才算刻骨入髓地体味到了其中的滋味。
殿内伴着清乐,宴饮闲谈。
太皇太后饮了一杯酒,叫了声:“周将军。”
周权面向了太皇太后,俯身道:“臣在。”
太皇太后说:“听闻令弟此行青州也立了大功一件,将檀州大米引入青州,将青州米价压得极低,真是自古英才出少年啊。若不是公孙大人在奏疏中替令弟美言了几句,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这事呢。”
周权笑了笑道:“舍弟原本只是想随大军前去放放风,走到一半才发觉行军实在枯燥无聊,只是又回不去,只好日日寻欢作乐。一日在酒馆听人说檀州今年是个丰年,米价极为低廉,想着若是能把檀州大米引入青州,定能惠利青州百姓。最后能有好结果,也不过是有几分运气,又有贤人相助罢了。”
太皇太后道:“才十九岁,贪玩也是天性,但这主意、这运气,也不是谁人想有就能有的。”说着,对坐在周权身侧的周祈安道,“你就是周祈安吧?”
周祈安答道:“是。”
“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第79章 79
周祈安看了看周权, 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不明所以。
他见周权面无神色,只是示意他过去, 他便提起了袍摆一步步走上了鎏金台阶,跪在了太皇太后面前, 利落地抱拳俯身道:“拜见皇上, 太皇太后, 太后。”
太皇太后笑道:“抬起头来,叫哀家好好瞧瞧。”
周祈安便抬起了头。
直视上位者是为不敬,周祈安不敢抬眼, 只是又控制不住自己这灵活的小眼神, 余光偶然瞥向了天子。
那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周祈安去年虽曾入殿面圣,但从头到尾还是连头都没能抬一次。
今日第一次近距离地直面天子,只见他人很清瘦, 五官也很清秀, 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嘴唇干涸也没有什么血色, 竟显出一丝病态。
他目光瞥过去时, 天子刚好将拳头抵在唇边不住地咳了几声,眉头皱起, 像是有些难受。
那咳声很轻很轻, 像是极力在忍咳,又像是身体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用力去咳。
周祈安连忙收回了目光。
天子的健康状况, 让他感到一丝担忧。
他不禁在想, 最近京中气氛不同寻常,赵呈明知此举有可能会触怒野兽, 却又不得不进一步削减祖世德兵权的原因,是否就在于此?
朝堂之上,没有人敢直视天子龙颜。
这样的面色,亦或这样微弱的咳声,除了天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外,其他人应该很难发现。
若不是往天子身边安插了人手,或干脆就是天子、太皇太后亦或太后的人,朝中之人的确很难知情。
那么义父究竟又知不知情?
而正思索,太皇太后和蔼地笑了笑道:“不错,不错,果真是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有才子之气。”
才子……
听了这两个字,周祈安汗流浃背,也不知太皇太后看了他写的字会作何感想。
皇上轻咳了一声,那咳声轻到让人分辨不清究竟是咳,还是清嗓。
他对一旁太皇太后道:“不仅如此,周公子胆识也很过人。去年清明击鞠,也多亏周公子挡在了孙儿面前,还被马蹄踢了一脚,事后大病了一场。”
太皇太后道:“是么!”
皇上又看向了周祈安,声音很轻:“朕听闻你之前曾在户部见习,你觉得户部的差事如何,可合你的心意?”
周祈安些许听出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用意,或许太皇太后叫他上来,就是想赏他个差事做做?
毕竟这年头,科考、入仕每一环节都是要卡颜的,至少不能身有残疾,相貌也越端正越好,毕竟官员的形象也代表了王朝的脸面。
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直言道:“臣对户部的差事颇感无聊,臣不喜欢。”
太皇太后便又问:“皇帝的意思是想赏你个官做,你来说说看,这三省六部、九卿五寺,你觉得哪里有意思,还是觉得哪里都没意思,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周祈安顾不得身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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