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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别逼朕登基》60-70(第4/14页)
青州匪已剿清,治安甚好。米价七百文一斗,小富之家的百姓却仍趋之若鹜,去年囤粮危机可解,万望少爷速来,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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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米价七百文一斗,这七百文一斗的大米,究竟是什么人在买?
小富之家。
青州经了三年大旱,又剩下多少小富之家?恐怕粟米、豆子能吃饱的,便已能称得上是小富之家了吧?那么七百文一斗的大米又是什么人在吃?
贪官污吏?
过往商人?
苏永百思不得其解。
檀州商人的目光已经离了青州太久,对青州知之甚少,他实在捉摸不透。
第二日商会例会,苏永照常主持会议。
不用问,大家首要关心的便是青州米价打听得如何了?
苏永转着扳指,仍旧困惑地道:“青州米价已打探过了,的确不低。只是青州离檀州甚远,脚力成本也不低。两地米价差价,涵盖脚力成本倒绰绰有余,但苏永担心,万一粮食运过去了,又出了什么差错,导致粮食卖不出去,到时可就没有回旋余地。”
听到这儿,张老板却冷哼了声。
苏永不明所以,继续道:“我们苏家担任商会首席,自然也要肩负责任。大家一股脑都涌入青州,我觉得不妙,不如先由我们苏家押一万石粮过去蹚蹚水,若果真卖得不错,大家再来不迟。”说着,他看向大家,“各位老爷们以为如何?”
张老板质问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苏少爷是在担心出什么差错?”
苏永在桌下捏紧了扳指,仍旧耐着性子道:“侄儿也不清楚,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我们毕竟许久没到青州做过生意,万一……”
万一什么?
他实在说不出来。
只是从孔若云,再到这七百文一斗的米价,苏永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他也叫苏禧打听了沧州、凉州的米价。
这两州挨着青州,但受灾害影响较少,米价比青州略低一些也是自然,但两州与青州不会有天差地别的差别。
若真有,两州大米应纷纷涌入青州赚取差价,最终会让三州米价趋于平衡。
但苏禧说,沧州、凉州粮铺里卖的多是粟米、面粉和豆子,少有大米,米价也参差不齐,大概在两百文一斗到四百文一斗之间。
这和青州差得太多了。
苏永想不通,正头疼,张老板便又道:“万一什么?”说着,他看向苏永,“咱们檀州商会手里捏着的共计四百万石大米,万一一股脑涌入了青州,导致青州米价腰斩,就耽误苏家在青州发大财了!苏少爷是在担心这个吧?”
“张老板……”
而苏永还未来得及开口,张老板便大声道:“青州米价不低,苏少爷为何不说说清楚,青州米价不低,究竟是多少钱一斗?!”
苏永心里大骂蠢货,却又哑口无言。
张老板继续道:“你不说,我来说,青州米价现在是七百文一斗!”
听了这话,全场哗然。
“七百文一斗?这是檀州米价的十倍啊!”
张老板道:“哪怕青州米价腰斩,那也是三百五十文一斗啊!这米价是我自个儿派人打听到的,不算搭了苏家顺风车,大家既是同舟共济,我便也愿意与诸君分享。大家若要听苏家统一调度,还请大家自便,我是等不了了!我手里高低不过八万石大米,统统拉到青州卖了完事,早卖早超生,也好回来过个好年啊!”
张老板像一把钝剑,却胡乱捅穿了苏永好不容易维.稳住的安全局面。
苏永质问道:“咱们商会手里攥着的共计四百万石大米,若果真一股脑都涌入了青州,青州米价当真只会是腰斩这么简单吗?!”
张老板两手一摊道:“那苏少爷说怎么办?我们都不去,苏家自个儿去,苏家自个儿在青州闷声发大财,我们的米便烂在仓窖里?”
苏永知道此题无解。
今年檀州米价腰斩,大家的焦躁情绪已经压抑了太久,一听青州米价竟如此之高,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他压不住这局面,没人拦得住大家这洪水猛兽一般的贪欲,等到了青州,也自避免不了一场无序的价格战。
大家蠢蠢欲动,如箭在弦。
商会表面上的团结一心,也已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苏永必须做个决断——此次青州卖粮,他们苏家到底要不要去?
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只有一个稳赢之法,那便是快!
张老板道:“我不贪,哪怕青州的米价腰斩再腰斩,跌到了一百七十五文钱一斗,那我也不亏!我等不了了,我即刻便要出发!”说着,他起身离开了商会。
张老板一离席,商会便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新入会的徐老板没看懂局势,心里焦急,四处抓着人问道:“咱们现在是怎么办?到底是去青州,还是不去青州哇?!”
在座没有人回答他。
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惯会隐藏想法,但苏永明白不远时日,在座所有人都将会在青州团聚!
苏永心里憋了一口恶气,出了商会叫轿夫起轿回府。
他有种不安的预感,但他也想不明白。
他一恨自己做错了选择,派去青州的苏禧太过老实,没什么心计,除了打听米价,便无法再替他多筹谋一步。
二恨青、檀两州离得太远,书信一来一往之间,商机早已错过,他只能混沌不明地尽快做一个选择。
入了苏府,他见丫鬟端了一碗汤药正往正房走,他便将那丫鬟拦下,亲自端了汤药去见伯父。
苏家究竟要不要去蹚这不知是清是浑的水,他做不了主,只能请伯父定夺。
入了正房,见伯父正坐在案边翻阅他本月呈递上来的账册,六姨娘立在身后,纤纤玉手正为伯父捏肩,见苏永端来汤药,说了声:“我来。”便把汤药接了过去,轻轻吹了一口,递到了伯父手边。
苏永规矩地立在一侧,叫了声:“伯父。”
苏向明“嗯”了声,又用下巴轻指了指对面圆凳,说了句:“坐吧。今日商会例会如何?”
苏永拇指压入拳中,食指轻轻摩挲着扳指,走过去坐下,将今日商会发生之事细细讲与伯父听,最后请伯父裁夺。
苏向明问:“你的顾虑是什么?”
汤药还有些烫,他将药碗握在掌间,没去饮。
苏永便道:“侄儿听闻庆元年间颍州大涝,水稻溃烂,那年秋收颗粒无收,导致秋后米价节节攀升,一时竟涨到了一两银子一斗米。颍州靖王素有贤名,但他当年并未与颍州知府联手打压米价,而是任其飙升,百姓买不起大米,那年路有饿死骨。结果因米价奇高,导致外地粮商纷纷涌入,于是米价开始回落,那一年颍州米价竟与丰收年间别无二致,跑去颍州卖米的粮商,也没一个赚到了便宜。靖王与颍州知府反倒因赈灾有方,得了朝廷重赏。”
苏向明问:“你是担心青州有人效仿靖王,在做局诱粮商涌入?”
“是。”
苏向明问:“王知府死了,如今青州主持大局的是镇国公义子周权是吧?”
苏永点了点头。
苏向明道:“不必多虑。我看这义子,和祖世德是一类人,有将帅之才,但绝无玩弄一方经济的头脑。颍州是靖王属地,他在颍州食邑万户,自然要为之计深远,而周权只是代理青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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