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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仅有几支玉簪,便全部偷了去。还有支并蒂莲发簪,在郗府地牢断成了两截,回去找时已经不见了,那支垂丝海棠粉玉簪好不容易捞了起来,又不知道被他遗落到了哪里,找遍虞府的各个角落都找不到。

    也许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他真的是很笨吧,什么都留不下。

    “睡不着?”

    虞望沉稳低磁的声音在静谧的内室响起,不掺杂任何情绪。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好像前几日暴怒的人不是他,往死里折腾文慎的不是他,温情脉脉地唤着慎儿的人也不是他,他看着文慎,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第59章 待旦 他只想和虞望死在一起,哪儿都不……

    黄花梨雕窗砌开一方深蓝的夜空, 窗外海棠簌簌,月光清亮,映湿了文慎怔然落寞的臉庞。

    甫一听到虞望的声音, 文慎便先偏开头, 窄袖一抬,在眼前极快地掠过。待他转回臉时, 神色已然如常, 只很轻地应了句:“没。”

    随后便背对着虞望,裹了裹被子, 躺下了。

    虞望默了会儿,起身去关了窗,房间里完全暗了下来。回来时伸手捏了捏文慎穿着薄袜的腳, 文慎身体僵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直到虞望慢条斯理地将他的薄袜脱下来,糙熱的大掌抓着他微涼柔腻的足心,粗中有细地揉搓起来。

    “怎、怎么了?”

    文慎撑起身,满肩的乌发如流水般倾泻,他看不清虞望的神色, 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沉默地坐在床尾, 将他的腳抓住放在腿间。

    “腳怎么这么冰?”虞望问,“被子薄了怎么不说?”

    又是质问。

    文慎抿緊唇,咬了咬腔内的软肉, 忍着委屈,尽量平和道:“无妨。快睡吧。”

    “弄熱了再睡。”这两天,虞望难得坚持一回,又说起些很久遠的回忆, “你还記不記得,有年冬天,国子監的文渊池边结了冰,你清晨去得太早,一时不慎掉进了池水里。

    “我那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醒来时发现你不在,就惶惶地赶去了国子監,结果正看到你在文渊池里扑腾。

    “我那时快吓死了,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把你抓进怀里,你倒好,浑身冷冰冰的,反而把我缠得死緊,踩着我要爬到岸上去。”

    文慎只知道那时自己被虞望救了起来,还从未听他说起过这些隐情,眼下不知他又在影射些什么,总之应该是被他伤透了心。

    “你自小就有体寒的毛病,在那之后,每晚抱着都很难捂热,有时候睡了一整晚,脚却还是冰涼的,那时……我也是这样幫你揉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睡得舒服些。”

    文慎总是很容易相信虞望的话,哪怕他清楚虞望有时其实很会使坏,但他内心深处对虞望从来不设防,更何况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寒病发作那几年,一直是虞望在身边照顾。

    他想,他或许是一个很麻烦的伴读,让虞望浪费了很多心思,耽误了虞望很多时间,到头来还勾引他走上了这样一条伤风败俗、悖逆伦常的邪路。

    他对不起虞望。

    “可以了……多谢。”文慎任他揉弄了会儿,才缓缓地缩回脚。小时候虞望是怎么幫他揉的,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如今虞望疤茧硬厚的手让他感到一阵难言的心悸。

    “听起来没什么诚意呢。”虞望拍拍他的脚踝,“真要谢的话,就最后再陪我做一件事吧。”

    “最后”二字从虞望口中说出来,是很平淡、很随意的,然而文慎的心神都要被震碎了。他淡色的瞳孔在暗色中急遽扩散,眸中泛起的苦湿很快便模糊了本就不清晰的视线。

    虞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安慰,也不过来帮他擦泪。他很少用这种眼神看文慎,太冷静,太凉薄了,文慎第一次觉得那双深邃的隼目看起来那么残忍。

    “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你我之间的缘分,在文大学士看来,并不足以付出诚意。”

    “我愿意……”文慎在床褥间跪行至虞望身前,双手抓住他墨色的袖口,两膝并拢跪坐在床上,泪湿的脸绝望地仰起,几乎是一个献祭的姿态,“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虞望沉默良久,終于伸手抚了抚他眼下黯淡的小痣。

    他以为虞望所说的最后一件事,也许会是一次激烈痛苦的房事,但虞望只是找了件騎射装给他穿上。这套騎射装是虞望十七八岁在塞北纵马驰骋时常穿的,窄袖高襟,玄衣长靴,当年虞望穿着只显名将征伐之气,如今穿在文慎身上,倒多了几分美人的利落与鲜活。

    那襟口于文慎素颈间收拢,洗不掉的血腥气和遠方飙扬的尘土仿佛溯过千百个日夜,带着文慎去到了塞北无名的山麓,阵前将士的嘶吼、战后漫山的尸首……宝驹墨麒麟的铁蹄沉沉地踏过这片荒凉的土地,年轻的将领将头深深地埋进骏马凝着污血的墨鬃里。

    文慎忽地有些喘不过气,上前靠在虞望肩上,抬手扯了扯衣襟,露出一小片掐痕浅淡的玉颈。

    “不舒服?”虞望问。

    “没、没有……我们要去哪里?”

    “去北毓山看日出。”

    北毓山,京畿最高的山峰,山路艰险陡峭,山石嶙峋如鬼,夜有怪声,少有人行。文慎深居城内,也不曾和同僚出去游玩,对这些地方知之甚少,只知道距离不近,骑马至少要一个时辰。

    他腿心还疼着,却乖乖应了句:“好。”

    虞望帮他束起了高马尾,只用一根木簪固定,又亲自去马厩将墨麒麟牵出来,有些遗憾地告诉文慎,厩里别的马匹都休息了。

    文慎只好与他同乘。

    自簪缨巷出西城门,明月高悬,视野开阔,清风徐来,马鬃微动,虞望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很客气地放在文慎的大腿上,掌心都没贴实,只是虚虚地握着。文慎原本还端坐着,渐渐地便有些吃力,墨麒麟在原野上纵情驰骋,马背颠簸,剧烈的摩擦让文慎浑身沁了一层冷汗,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不得已往虞望滚烫的怀里靠,腰身努力地抬起来,以此减轻伤处的摩擦。

    不知道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去往北毓山的路要如何走,他就这样陷在虞望的怀里,不顾一切地陪他去他想要去的地方。这一刻,他突然对自己既往的选择产生了刹那间的怀疑,仇恨究竟有没有那么重要,子嗣究竟有没有那么重要,往后无法预见的未来究竟有没有那么重要……这一刻,他只想和虞望死在一起,哪儿都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他们終于望见远方高耸入云的山峦。文慎的腿心都快没有知觉了,还要爬那么高的山,光是想想就觉得痛苦不堪,然而却听见虞望说:

    “我很早之前就想带你来这里看一次日出了,只是当年你成天在国子监苦学,对这些地方不感兴趣,体力又不好,便没有勉强你。今日是我的生辰,就当我最后任性一次吧,谢谢你能来陪我。”

    已经是第二日丑时了。文慎在马背上万分煎熬,可此刻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管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仿佛都是弹指一挥间。

    文慎没有答话,虞望便带着他继续前行。到了山麓,便放墨麒麟到溪边饮水食草,两人下马步行,没走多远,文慎的脸色就慢慢变得苍白,虞望依旧是那样不冷不热地关心:“怎么了?走不动了?要不要停下来歇会儿?”

    文慎摇摇头,倔强地往上走。他不是没有力气继续走,只是腿心太疼,步子快了或者大了就容易扯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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