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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塞北江南》22-30(第9/12页)
而后沉吟片刻,又计上心头:“这衣服都不知道被谁穿过多少回了,你也敢穿?这廂房是那种用途吧,说不准寝衣已经被弄脏过无数次了,你还贴身穿着,我们阿慎不是很爱干净么?”
帐外红燭摇曳,帐中凤衾含香,这廂房本是花影樓为有特殊需求的客官打造的洞房花燭夜。花影樓是京城最著名的歌舞伎館,名酒名伎,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云集了大夏最负盛名的乐師和舞師,达官贵人,王公大臣,往往而是。花影樓是清館,楼中乐师舞师卖艺不卖身,但十八层的飞阁高楼,每一层都各有用途,第一、二层都是观赏舞乐的大戏台,四层雅间是喝酒赏花的好去处,三层则是各式各样的厢房,每一间里面都别有洞天。
花影楼三层厢房里的物件都是一天一换,绝无反复使用的可能,这一点虞望当然知道,毕竟是自家的生意,虽然交给了专人打理经营,但最基本的规矩还是了解的。
可文慎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身边清流官员就算来过这儿也不会和他说起,他对花影楼知之甚少,也从来没有踏足过虞家的帐房,虞望这么说,他自然也就信了。
“那怎么办?”
虞望看他迷迷糊糊犯困的劲儿,特别享受被他依赖求助的感觉,文慎从小就不是喜欢求助别人的性格,有一次在国子监被一个不长眼的畜生欺负了,回到将军府也没诉苦,直到虞四告诉他,文慎今天又抱了一堆被打湿的书回来,一个人爬到屋顶上把书翻开晾晒。
那畜生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欺负他的人?虞望怒不可遏,冲进陸府把陸家公子打得半死,当时虞望才十岁,比陆懷臻还要小三岁,却带着一身狠戾的杀气,血淋淋地从陆府回来,阿慎吓得直哭,却还是扑过来抱住他,颤抖着双手找他身上的伤口。
虞望回想起往事,昔日阿慎稚嫩可爱的脸蛋和此刻朱颜酡然的模样诡异地重合在一起,心里一道声音大骂自己真是畜生,连宝贝阿慎都忽悠,另一道声音则催促自己趁阿慎没睡着赶緊把话说完,阿慎已经长大了,和以前的情况不太一样,要是再不用点手段,就等着被他一腳踹开吧!
“嗯,好办,阿慎乖,你把寝衣脱了,我给你扔远点儿。”
文慎都快睡着了,他来这么一句,弄得他又迷迷糊糊睁开眼,反应迟钝地:“嗯?”
“答应了?好乖好乖,你不用动,哥哥帮你脱。”文慎尾音明明就上扬了,是个疑问的语调,虞望装傻装得太自然了,甚至让文慎懷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嗯得不对,“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阿慎做什么的,只要阿慎乖乖的,在我怀里不要乱动。我们小时候不也这样么?没什么的。
“你还記不記得,那时候我一个人睡,你怕我孤单,抱着枕头就跑到我房中来,站在我床边,小小的一只,手脚并用地往我床上爬,像小猫一样拱到我怀里来,把我吓了一跳。你第一次离开母亲,睡在陌生人的身旁,后半夜就从噩梦中惊醒,抓着我的衣袖默默地掉眼泪,那时我……就是这样抱着你。”
他贴着文慎的前额,小声地,絮絮地说起从前。这些遥远的回忆,是他一生中弥足珍贵的宝物,离开他的这八年,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命悬一线,他是靠着这些回忆,才没有惨死在苦寒萧瑟的塞北。
文慎闭着眼睛,眉尾和眼窝的痣还是记忆中的位置,和记忆里一样鲜亮。他说不对他做什么,就真的只是抱着,什么也不做,唯有两人灼热的呼吸,轻轻地扑打在对方的脸上。他看着文慎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紧握成拳的双手也稍微卸了力,虞望以为他这么困,应该很快就会睡着,可是过了很久,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他忽地感到背上一道很轻的力度,紧接着怀中香软的身体热热地贴过来,靠着他,抱着他,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
翌日,卯时,虞望从床上醒来时,怀里只剩下一点浅淡的余温。他望着帐顶,清醒地后悔着昨晚没有逼着文慎更近一步,而是拉着他话什么从前,搞得温情脉脉的,结果现在一大清早就憋得难受,能为他纾解的人却跑了。
“阿慎,你再这么天天搁外面跑,我真的要考虑把你关起来了。”虞望喃喃自语道。
“一个人躺床上嘀咕什么呢?快起身了,我都懒得说你。”文慎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裾,乌发随意地拢在一边胸前,手上端着一黄花梨食盘,盘中一盏烧骨沙葛羹,两枚薄荷松糕,一碟小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阿慎!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还在暗自难过呢,嘿嘿!”虞望从床上蹦下来,单手接过托盘随意地往木几上一搁,不顾文慎的推拒,抱住他就是一顿揉。
“放开!一大早就发疯,你再这样我马上走了!”文慎安睡一宿,不犯困的时候才不会像昨晚那样任虞望拿捏,“先把饭吃了,再喝药,我看着你喝。”
一听到喝药,虞望脸上的欣喜瞬间就沉了下去,他侧目看了眼食盘里的东西,除了那碟小菜,都一副苦不拉几的绿衰样,哪里是给人吃的东西。
第28章 早餐 一家人,不用避嫌。
“虐待!赤裸裸的虐待!我看我是那不被愛的虞大郎黄花菜地里凉, 你就是那文金莲见不惯我活得舒坦天天把毒药往我面前端!我不喝,喝了有什么用?这些粥食我也不愛吃,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这些了?”
虞望常年征战在外, 风飧露宿, 眠霜卧雪的时候多着呢,饿狠了连沙子都吃, 但这只是艰苦条件下的无奈保命之举, 并不意味着他不挑食。虞望从小就很挑食,侯门贵子, 嘴巴也金贵,侯府的禁用食材可以罗列整整一大筐,若有不慎把虞望不爱吃的食物端上桌, 虞望是不会动筷的。
“少看点话本吧!什么亂七八糟的。”文慎推开他蹭过来的脸,正色道,“这些都是清热下火的菜,我亲手做的,不吃算了,我拿去喂狗。”
虞望一听,鹰目瞬间亮了亮, 撤身扶住他的肩:“你亲手做的?真的假的, 不许骗我。”
“假的,不吃别问。”文慎拍开他的手腕,下一刻, 那只大手又落到他侧腰上,不輕不重地、调戏般地捏了捏,文慎忍着火气,咬牙切齿道, “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假的?你骗我?哥哥不是教过你不能骗人嗎?”虞望深邃的眉眼緊緊地盯着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样,哥哥不得不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原本搭在侧腰的大手忽地松了力,高高扬起,掌根发了韧劲,掌风凌厉,瞬间就要落到文慎无辜的后臀上,文慎如有所感,低低地骂了句混蛋,旋身抬臂格挡,只觉一陣巨力传来,手臂被震得一麻。
文慎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瞪大眼睛:“你使这么大力气,来打我?!”
“犯了错不该挨打么?宝贝儿,怎么反倒质问起我来了?”虞望挑眉輕笑,喜欢看他这样鲜活的神色,只有在他面前,阿慎才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虞望存心逗他,變掌为爪,扣住他肩井穴将他重新往自己怀里带,文慎冷着脸抬膝猛击,虞望却好似早有预料,大腿一压,将攻势化为无形:“投怀送抱?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委婉。”
文慎气极,反手一掌拍上虞望胸口,近在咫尺,虞望却气定神闲,侧身躲过,还能顺道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往上一提,文慎踉跄两步,被迫在他怀里轉了半圈,而后腾空借力,双腿如剪刀般绞向虞望脖颈。
“……”
虞望凝滞了一瞬,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抬手默默扶住文慎的大腿。
文慎呼吸微亂,两鬓渗出细汗,坐在虞望肩上,双腿却用力禁锢着方才这场交锋的落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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