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70-80(第20/23页)
却还在分离。
“给我吧。”
李蹊伸手将日日安抱了过去,黑沉如曜石的眸子却一错不错地看着云棠。
云棠怀里没了人,手脚都有些局促,不知是该向他跪拜行礼,还是扇他两巴掌。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你好吗?”
李蹊嗓音里搀着几分哑,这几个字像是从肺腑里、心尖上挤出来的一般。
云棠始终不曾抬眼看他,只是将视线虚虚地落在日日安身上。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那么多的暗卫,恨不得将她吃了几粒米都记录下来,还有谢南行,日日住在一个屋檐下,严防死守任何男子靠近。
想起这些,就一肚子火。
李蹊垂下眼睫,微微颤抖,一向施予旁人雷霆之怒的人,罕见地露出几分脆弱神态。
云棠不愿意看他,也不愿意和他说话,抬脚往另一边的岔路走了出去。
李蹊不敢追,只能站在原地望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没入黑夜,才抱着熟睡的孩子离开。
当晚,夜雨连连,两人均难眠。
云棠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起身点了灯,刚支开窗棂就看到谢南行的房间漆黑一片。
他倒是睡得好。
心中更多了几分郁气。
骗了自己这么久,什么瓦匠,什么读书人,他不该去酒楼当账房,合该去当说书的,连说带演,赚得可比那账房多,还容易。
打着伞走到院中,捡了十来块小石子,又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谢南行的房门五步远处。
小石子跟盘核桃般在掌心里磨着,一会捡一颗扔他门上,待扔到第七颗的时候,门开了。
谢南行身着中衣,懒懒散散地披了件宽松外袍,倚在门边,打着哈欠。
“掌柜的,你大半夜不睡,在这装什么鬼啊?”
云棠瞧他睡眼惺忪,冷哼一声,“你又没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
谢南行看她这模样,就知道瞒不下去了,回房也拎了个小板凳出来,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地坐着。
“我是被迫的,”谢南行一张口就先撇开自己,“当年沈如晦下狱,连带着族人不是砍头就是流放,我一家十来口都被流放到了岭南。”
“原本以为要在瘴南之地潦草荒废一生,毕竟沈氏一族连陛下登基大赦天下的名录都进不去,这辈子还能有什么盼头。”
“那你是怎么从岭南出来的?”云棠问道。
谢南行喝了一口凉茶,“这说到底还是要感谢掌柜的,您生了太子后,陛下竟然下了旨意,令地方官员重新审核沈氏案中受牵连的族人,若有可宽恕之处,当从宽从善。”
“因着那道旨意,沈氏许多族人得以归乡而居,男子可入仕,女子脱贱籍。”
这倒是善事一件。
云棠不知道这事,那时的她也没有心力去知道,如今看来,这些大抵是陛下对姐姐的歉意。
“你知道的,我也算有几分才学在身,自当努力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但我回京没多久"
"轰——"
突然一声巨响响彻天际,仿佛要将临安城撕裂成两半,地面震荡,人都险些坐不稳。
“怎么回事?!”云棠扶着门框站起来,“地裂了?”
又是一声巨响炸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
谢南行朝火光位置看去,面色凝重,“像是火药爆炸。”
云棠亦看向那火光处,这般严重,又是夜里,“这火势必定有人伤亡,把咱家的帐篷、金疮药送过去吧。”
说着又往厨房走,“再把御寒的酒也带些过去。”
谢南行看着那方向,似是陛下落榻之处,心中更添几分焦急与忧心。
要不要告诉云棠?
云棠打包好一应物品,瞧着这漆黑雨夜,她一女子不好出行,便将东西递给谢南行。
“你去一趟,能帮多少算多少。”
谢南行的面色凝重,挣扎几番,还是说了。
“炸的地方离陛下落榻的院落不远。”
云棠面色骤变,整个人如遭雷击,空白片刻后立刻披上外衣,推门往事发地跑,脚下愈来愈急。
“你打把伞啊!”谢南行在后头追喊道。
漆黑夜里,雨越下越大,凄厉的哀号与压抑的痛哼穿透哗哗雨声,搅得人心头发紧,官府和医署的人已经到了,云棠看着一架架担架从身边跑过,上面的人无一不是面色痛苦地呻吟。
云棠脚下发软,打了个趔趄,再往前走,就能看到被炸毁的断墙残瓦。
不远处支起了五六个帐篷,帐篷底下挤满了刚被官差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人,裹着脏兮兮的破布,有的靠在帐篷杆上哭泣,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里还凝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还要往前走,被官差伸手拦住,“前头危险,废墟底下说不定还埋着没爆的炸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混着火药硝石和血腥气,“我就去看看,我的我的家人住在那里。”
这小官差也是第一次见这般惨烈场面,看了看云棠惨白又伶仃的模样,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心生几分不忍与怜悯,“已经救出来的人都安置到帐篷下了,我领你去看看。”
五六个帐篷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他们的身影。
云棠心上如压重石,转身便要往废墟方向走。
“欸!你不能过去,那里很危险!”小官差拦在她身前。
两人争执之间,云棠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她。
云棠转身,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来往的人脚步匆忙,灯笼和火把的光在雨中明明灭灭,那一点光亮照亮了李蹊久违的面容。
霎那,风声、雨声重新落在她的耳边。
“我没事,我在这里。”李蹊道。
云棠唇瓣嚅嗫,说不出话,停顿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往他那走去。
李蹊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好,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衣袍都打湿了,湿嗒嗒地坠在身上,手背上、颈侧都有擦伤。
环顾左右,没有看到孩子。
“他没事,让人带下去了。”
李蹊的视线粘在她的面颊上,斜风吹着夜雨往两人身上飞。
云棠大概是吓到了,面容苍白,黑漆漆的瞳仁被雨水洗过般,明亮又惶惶不安。
就像十二年前,在顺天门下,他第一次见到云棠那般。
她从车架上跳下来,穿着青色披风,似一团自由而畅快的春风般跑到他跟前。
自那以后,他用尽他所能去拥抱这一缕春风。
只是春风难解,缘分殊途,他只能在一个又一个孤寂寒夜一遍遍临摹那阵春风。
云棠见他平安,便也没有别的话要说,正好看到谢南行抱着帐篷和吃的跑了过来。
“这里!”
云棠举高手,晃了晃。
云棠将一葫芦酒递了过去,永远高坐明堂的陛下何时被冷雨淋这么久过,整个人像是泡在雨水里,冻得面色发白。
“喝口酒暖和下。”
李蹊接过,顺势握住了云棠的手。
“你的手都凉透了。”
云棠没有回应,只是挣开他的手,同谢南行一起将带来的吃的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