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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70-80(第18/23页)
利的眸子。
张厉回了话后,便跪在一旁不再言语。
“这”馥春”是什么来头。”李蹊问道。
张厉将“馥春”与贺开霁的关系、诸多为难针对日日安的事,诸如恶意高价强夺花农、造谣日日安以次充好、半夜往日日安门上泼牛粪等等恶行一一说来。
李蹊耐心听完,哂笑一声,“去办罢。”
“属下遵命!”
张厉得了上令心中一喜,他看馥春老板娘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招不齿很久了,一直憋着气儿想要彻底收拾了贺家一门。
再者当年那崔钟林磋磨张氏十余年,这仇怨在他心中依旧未散!
“回来。”
李蹊看着日日安里拿着笤帚将那泼妇打出去的云棠,又改了主意。
云棠从前就不喜他自作主张,斥责他总是高高在上地决定所有事,把旁人都当成个蠢笨物件儿。
吃了这五年的生离之苦,他总该有些长进。
云棠不是只脆弱的笼中鸟。
她是把烈火,燃烧着充沛的生命力,也有能力与力量去解决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切阻碍。
在陛下沉默的时间里,张厉心中忐忑,听闻陛下近些年越发杀伐冷酷,在朝为官之人个个如履薄冰。
难不成他那点私心被瞧了出来?想到此,不由浑身发寒,将将下跪求饶之际,听到陛下道。
“此事暂缓,中秋将近,去办些烟花来。”
“是。”
张厉立刻应道,额头一层虚汗,起身后亦不敢再抬头看,只用眼尾余光往陛下那稍稍扫了一下。
并未看他,而是侧身向外,面容淡淡地看着对面的铺子。
日日安里,生意虽寥寥,但四人刚打完架,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云棠正在给打架散了头发的丫头梳头,盈盈笑意如同一汪清泉般沁人心脾。
他抬手饮了一杯青梅酒,从前年轻气盛的他从来不懂云棠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对贵妃的执念,对沈栩华的执念,甚至还有吕二,这些人个个都有私心,为什么云棠能那么轻易地原谅她们,用最温柔的善意去接纳她们。
为什么唯独对他苛刻。
唯独要求他干净、坦荡,那些得到她偏爱的人也做不到啊。
这些年,他翻来覆去地想,夜深人静时想,酒醉迷离时想,一人用膳时想,后来他想到了一个解释。
死亡能美化一切丑陋,死了的人永远值得原谅和怀念。
若哪天他也死了,云棠应该也会原谅他的一切,说不准还会回京给他上香,看着躺在棺木里的他,也会难过,会在他的心上留下一滴眼泪。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恨意就如野草疯长,庄严肃穆的平章台就好似一座他活着时居住的坟墓。
礼部尚书年年上奏修建他死后的陵寝,历朝每个皇帝自登基伊始便开始建自己的皇陵,但他一直压着,只觉自己春秋鼎盛,何必早早建那长眠之地。
但今年他准了。
既然生无法同寝,死后同穴的地方总要精细打磨一番,甚至连皇陵中那些精巧的设计,都忍不住想亲自动手擘画一番。
在香粉铺里捧着一碗花生雪花酥山吃眯了眼的云棠,压根不知道对门酒肆里藏着只走入死胡同的偏执鬼,她让人去饮子铺买了十来样小吃,庆祝日日安暂时脱离困境。
“掌柜的,今天这么打一架,那疯婆子不会又让人半夜来泼粪罢,咱们是个香粉铺子,总被泼腌臜物,多不好。”
小茹端着碗杨梅冷元子,边吃边抖。
云棠瞧了瞧手里的花生酥山,一下没了胃口,幽怨道。
“吃的时候说什么粪不粪的。”
小茹憨笑着给她舀了一口糯糯的冷元子吃,“马上中秋了,听说今年金楼会请尘家班来演杂戏,你有订到位置吗?”
“谢南行早早就去订了,应该有。”
小菇又谄媚地给她舀了一口冷元子,“尘家班的杂戏据说是进过宫的,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去呗,带上小竹一道,”云棠道,又对店中另两只道,“那日你俩若得空,也一道去,咱们热闹热闹。”
中秋夜的临安城,明月如盘,皎皎清辉漫过白墙乌瓦,映照着大街小巷里缓缓流动的人群。
青安街上,两侧商户齐齐敞着门,檐下红灯笼映得门面亮堂,提灯的孩童在人群里转来转去,鬓插桂花的女子与同伴笑语轻扬。
云棠和谢南行坐在金楼三楼临街的雅座上,倚靠着栏杆一边说笑,一边瞧着这热闹光景。
中秋对云棠来说,并不是个团圆的节日,反而是个分外伤感戳心的日子。
但那般难过的情绪,一年一年淡去,她慢慢走出失去的桎梏,重新一点点拥抱活着的鲜活热闹。
她不愿意活着也像已经死了般,她要当已经死了那般活着。
不多时,金楼的伙计来了。
“两位贵客,咱们金楼今儿个有桩热闹——戌时正刻,后进花园里要放烟火。都是苏州新制的时兴样式,不仅有‘鹤儿衔火’,有‘天女散花’,还有会开出整树桂子的‘广寒仙踪’,您二位若有兴致,到时尽管移步过去瞧瞧,保管不输京城的光景。”
云棠未应答,转身望着天上的银月。
“去吗?”谢南行问道。
云棠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但她没有点破。
“去吧,有热闹为何不去。”
谢南行有些意外,这些年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早就发现了云棠不喜欢烟花,甚至到了梦魇的程度。
“怎么愿意看了?”
“因为今年我有了新的人生感悟,若只一味沉湎于过去,失去的不仅是当下,更是连过去都要失去。”
她想要重新去看烟火,不再刻意回避,不再把那些曾经当成不可触碰的禁忌。
即便昔人不在,她也依旧带着那些美好记忆,好好活着呢。
谢南行没有听懂这句话,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好似什么关键东西发生了变化,这让他有一点点心慌。
“我听人说,若是碰上一个样样都很对自己胃口的姑娘,很可能不是天赐良缘,而是仙人跳。”
终于跟她提这个了!
云棠八卦心起,推过去一碟子芙蓉酥,想要多多打探一番对方是何人品样貌。
但谢南行嘴硬,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她,半分不肯透露。
只是打趣地问她,“你说姑娘会不会嫌弃我成过婚?”
云棠身子往后撤,可不能赖到她身上,他俩属于各取所取,划算又公平的。
“我觉得因人而异,像我前夫那样的,没有人会嫌弃。”
想想又道:“要不我去跟她说说,毕竟咱俩不算真夫妻,你还是原装的。”
谢南行扭过身去看花灯,不愿意再跟她说话。
云棠还想套点八卦,眼尾感觉有一只白胖胖的球呼啦啦地滚了过来。
定睛一瞧,是久违的日日安,穿着一身雪白袍子,手上还拎着两壶雪白的酒。
“母亲!”
日日安香香软软地扑进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呀。”
云棠捏捏他胖嘟嘟的脸颊,夹着嗓子,笑眯眯地道。
谢南行在一旁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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