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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20-30(第10/22页)
子,岂堪托付江山宗庙!”
殿中烛影晃动,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掩于宽袖当中,不自觉地收紧。
若非顾忌着这些,他又何须隐忍到如今才叫破这关系。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和阿棠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却生生被这些俗务、奸人所阻挡。
“这些话,我知道即便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如今摆在你面前的,不是江山美人二选一。”
“趁着一切都还能挽回,趁早放手,我会与贵妃商量,为云棠挑一好人家,速速嫁了,省得总在你跟前晃。”
“她不能嫁!“
掷地有声的喝止之语刚落,便见母后扶着圈椅的手指猛地一颤,待看到母后惊诧的面容,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
他缓了缓语气,慢慢讲道理,“母后,嫁人也没有用,即便如今我没办法,但日后待我登基,难道不能再夺回来?”
“她一日活着,就一日是我的人。”
“你?!”皇后被这话激地白了脸,再坐不住,起身厉色道,“你越是这样,就越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太子知道此时让母后接受云棠,并非易事,但事缓则圆,行到母亲身边,一掀衣摆,如同小时候一般跪在她的腿边。
“母后,儿子是太子,肩上担着家国基业、天下万姓,却也是一普通男子,难道连与心爱女子共携连理都是奢望吗?!”
见他冥顽不灵,皇后痛心疾首,“真真是一缕情丝迷人心智!“”那么多阴谋算计、明刀暗箭你都能应对自如,怎么到了这件事上,你会如此天真!”
太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双手扶着皇后的膝盖,“求母后成全!”
皇后见他如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何至执迷到此啊。
可前些时候,云棠也是这样跪在她的脚边,拉着她的手,泪眼朦胧地说着:“求皇后成全。”
都叫她成全,可叫她如何成全?
“母亲有白头发了,”太子望着母亲,如瀑的青丝里夹杂着几缕白,他起身拿过梳子,站在母亲身后,将那些白发梳进去,“母亲记不记得当年兵临城下,儿子也是这样为您梳发。”
皇后自然记得,那日生死一线,全城惊慌,一旦城破,她必当引颈而亡,不受蛮人侮辱。
太子却镇定自若,信誓旦旦对她说:“儿子定会让母亲活到鸡皮鹤发的年纪。”
皇后一时软下心肠,爱怜地看着自己唯一的骨血,她抬手拍了拍他,语重心长嘱咐。
“回去吧,今日的话要放在心上。”
“儿子知道,”太子放下发梳,依旧不改其志,“此番变故母后一时不能接受,情有可原,此事并非云棠的错,望母后切勿迁怒于她。”
太子坐轿撵回东宫,路行一半,敲了敲板壁,吩咐徐常侍绕道去昭和殿。
徐常侍不知太子对公主的绮思,笑着奉承道:“殿下对公主,当真是兄妹情深。”
太子却没搭理他,长街的夜风吹着徐常侍纳闷的脑袋。
稀奇,往常只要说起公主,殿下再不高兴,也高兴了,今儿这马屁竟没拍到位?
又听清月这几日嘀咕过几句,两人最近似乎起了几分龃龉,公主都不愿意登东宫的门了。
他悄悄往上瞧了瞧自家殿下,当殿下还是一样牵挂公主,都这个点儿还巴巴地要去昭和殿。
轿撵过了长春宫,沿着长长的宫道,拐着弯儿就往昭和殿方向去了。
太子双目轻阖,端坐如松,周身散逸的沉静气韵,恰似雨过天青的古玉,颇有些遗世独立的高雅君子之感。
但他脑海中却在一句一句审视皇后今晚说过的话。
仔细分辨哪些是母后之意,哪些可能出自云棠之口。
手上转动着玉扳指,时而快时而慢,泄露了此刻他难以安住的心。
两人多年来不说同卧同息,却也是朝夕相见,餐食同桌,其中情谊在他看来,早就远超兄妹之情。
难道在云棠心里,对他没有一点点的男女之情?
就只想推开自己吗?
这不可能。
如今云棠不过是骤然无法接受,待多给她一些时日,自然能认清她自己的心。
至于在她心上,自己能占几分,如今或不好讲,但年深日久、水滴石穿,来日必然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般思忖透彻,只觉心头枷锁尽卸,指尖挑起车帘一角,远远地已能看到昭和殿的屋檐。
此刻,在做什么?
在为自己缝制香囊?
思及此处,他笑着摇了摇头,方才那些还有理可循,到这便是彻底的痴心妄想了。
若此时自个儿进那昭和殿,恐怕门都还没进,剪子、针线就要先飞出来砸他了。
左右他已经想通,今日见与不见都无甚紧要,是故又敲了敲板壁,轿撵只在昭和殿外略停了停。
他屈指支着下颌,透过车帘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打道回了东宫。
而身在昭和殿里的云棠,丝毫不知太子那曲折的心路历程以及他自顾自得出的满意结论。
甚至还在虔诚地焚香祷告,希望过往的神灵能大显神通、飘去东宫,抽了太子那根长歪了的情丝。
明朝日头升起,就又是从前的日子,又是从前的那个哥哥。
这般想来,从前的日子竟已是她能过上的最好日子,但那时她也并不开怀。
更深露重,静跪蒲团的她心中隐隐升起一阵恐慌,泛而思之,难不成现在还不是最难的时候?
这遭瘟的日子,还要怎么坏下去?
还能坏到什么田地?
到了次日午后,小侯爷来寻云棠一道出宫放风。
“我已经和崔昭然约好,明日午时和她在望京楼的天字雅间见面,到时候你就坐隔壁,若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立刻冲过来救我,知道吗?!”
云棠朝他扔了颗红彤彤的荔枝,“约午时,你们还挺吉利的。”
小侯爷挠了挠后脑勺,“不正好饭点吗?望京楼的肴肉做得真不错,还了她香囊,咱俩正好好好吃一顿。”
云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没胃口,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
“既然是明日午时,咱们今日就出宫啊?”
“宫外自在啊,你不想出去?”
那还犹豫什么,“速走!”
第25章 “松口。”
云棠立刻起身,去内殿换上男子的常服,还让兰香给她梳了个利落英气的发髻,活脱脱一个漂亮过头的小公子。
小公子离宫前,亲切嘱咐来教她女红的陈掌事,定要绣好那枚香囊才能走。
但也不能绣得太好,得符合她初初入门的水准。
一脸菜色的陈掌事嘴唇微微颤抖。
自从来教过公主一趟,公主像是认准了她般,回回都点名要她来,推都推不掉。
虽说每次来昭和殿,走得时候都能得颇多赏赐,但公主的针工技艺实在逊色,看得她是眼睛也疼,心也疼。
她劝谏道:“公主,若全然由小人捉刀,旁人一看便知呢。”
“有理,”云棠沉吟几分,道:“那就留一小片云,等我回来绣,就一小片啊。”
一脸菜色的陈掌事应下了。
两人一道上了车架,迎着和煦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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