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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重山别梦(重生)》40-50(第10/14页)
且无虞……”
此言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寝殿更是死寂一片,其余医官暗自擦着汗。
终于,冷哼声从越承昀身后传来:“无用之人!医药署养着你们有何用?”
薛蕴容整理好表情,从榻前摇晃着起身。只是身形略有些不稳,越承昀下意识揽住了她的左臂。见她只是眼角泛红,情绪尚且稳定后,便撤开手,只是人稳稳站在她身后。
薛蕴容视线扫视过几名垂着头的医官,这几人竟无一人敢抬眼回话。唯独缩在末尾的一名小医官偷瞧了她几眼,嗫嚅着不敢开口。
“你觉得他说的不对。”薛蕴容和他对上了视线,笃定道,“上前来,你说。”
其余医官见他果真听话上前,几乎大惊失色,更有人甚至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以阻拦他的“胡言乱语”。
这是个极为年轻的医官,面容清秀,眼神中却透着倔强,他无视了身边同僚无声的劝阻,鼓起勇气道:“禀殿下,微臣觉得陛下这般许是中毒所致。”
他说话细声细语,可说出的内容却叫在场众人大为震惊,尤其是刚刚被推出来作答的中年医官:“殿下,这小子前些日子刚通过医药署考核,万不可轻信啊!”
“可我在书上看到过。”年轻医官出言打断了他,因为过于急切竟飚出了不知何地的乡音。旋即又大着胆子对上薛蕴容的目光,“微臣家中祖上为药农,家中有一书阁,里面藏有不少未曾在市面流通的药学典籍。微臣未入建康前,除却修习考入医药署必读的典籍,其余的便是从那些书中学到的。”
见薛蕴容认真在听,他说话声也大了起来:“微臣观陛下舌苔发绿,眼下透出绀色,指尖泛白,”说到此处,他又向榻上看了一眼,“结合几位大人所说的症状时有困倦,和书中所说的陀罗花毒相类。那些个典籍,微臣也带了几本,殿下可派人去取!”
“只是此花不长在建康,而陛下亦有一处不符此毒。微臣猜测,若当真为中毒,那么定是几种相克之物与陀罗花混杂在一处,以致毒性没有那么烈。”
“听你说话口音……”薛蕴容,“你不是江淮中人?”
“微臣来自蜀中。”
这个地名一出,薛蕴容与越承昀俱是一震。
又是此地!真的有这么巧吗?
若方才只是想听听不同的见解,那么此刻听见蜀地二字,薛蕴容便已信了七分。
想到榻上仍旧昏睡不醒、生死未知的父皇,薛蕴容暗自攥紧了手指。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向小医官。
“微臣周颂青。”
*
与宫中的严肃沉闷截然不同,宣平侯府平和安静。
郑钰坐在带着轮子的特制木椅上,面带笑容地欣赏着面前开得正盛的芙蓉,正欲从椅边捞起水壶。忽有一只蝴蝶飞来停驻在花瓣上,他便停下动作。待几息后蝴蝶翩跹离去,他才安心浇花。
细细的水流顺着花瓣流向根茎、流入泥土,他满意地放下水壶,这才悠哉发问:“乱了?”
朔风撑着竹伞立在郑钰身后,低低应了一声。
郑钰轻笑,滑动木椅向前一步,朔风连忙跟上。他犹豫片刻,小声问道:“可是公主似乎……”还没说完,瞥见郑钰眼中冷意,急忙住了嘴。
“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其他的少管。”厉声斥责后,郑钰又有些怅惘,“我也不是要让陛下有事,毕竟他是阿容的父亲……”
朔风垂下头,不敢再多话。
“对了,那个香囊,你处理干净没?”
听见此话,朔风握着伞柄的手一紧,似在犹豫答案,终于在郑钰再度发问前答道:“都处理了,主子安心。”
“那就好,别影响了后面要做的事。你也知道,我并非要害陛下与太子,我只是……”郑钰并未说出后半句,也并不需要朔风回答,倒更像是喃喃自语,更像是说服自己。
朔风知晓郑钰的未尽之语。
他只是想让公主无依无靠,想让陛下不再是阻碍。
但,朔风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对不对。他将竹伞完全斜向郑钰,自己则探出头眯起眼迎上了灼目烈日。
第48章 第48章薛蕴容的话像一根尖刺,……
因着周颂青的一句“中毒”,皇城内开始了细致的排查。上至膳房饮食,下至衣物布匹,都被检查了个遍。
然而,往上细数半年,这些凡呈入宫中、需送至御前的物件都由成柯仔细查验过数遍,更不必说入口的食物。而那些御前试毒的小内侍也没有一个出现与景元帝相类的症状,此事似乎陷入了僵局。
虽然毒源未明,但眼下研制解毒汤剂、使陛下清醒显然更为重要。
小内侍试了试刚煎好的新药,见他半刻钟后仍安然无恙,成柯这才将药喂给景元帝。
薛蕴容伏在榻前,满怀希冀地盯着景元帝。然而一剂汤药服下,又等了许久,景元帝仍未醒转。
她红着眼扭头看向周颂青,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句合理的解释,却见他结巴着嘀咕:“不应如此啊,我明明是按照记载的药材配比熬的药,除非……”
“什么意思?”
眼见希望落空,薛蕴容倏地起身,急切发问。
“殿下,微臣查过陛下脉案。前些日子陛下偶感风寒患有咳疾,医药署诸位同僚开了方子,可陛下依旧久久难愈。原本是要再行猛药,可根据病案,陛下撇去了汤剂,而后竟咳疾竟渐渐痊愈了,只是不知陛下额外用了什么药,这个额外用药脉案上却并无记录。更何况,微臣猜测,陛下所中之毒并不算纯,或许……”
见薛蕴容皱起眉头,他又连连扬声作保:“殿下放心,微臣会再作尝试,一定能早日研制出来!”
听着周颂青的猜测,成柯极力思索着:“陛下先前确实咳疾难愈,后来是小侯爷送来个鼻烟壶,陛下日日常用才好了许多。”想到鼻烟壶来历,他有些迟疑,“可医官也验过,并无问题。”
成柯口中的鼻烟壶,薛蕴容有些印象,前些时日便见父皇时时用起。
那鼻烟壶小巧精致,从外观上看设计得极为用心。当日她还问过个中用料,大约是冰片、苦艾、白芷粉一类的寻常药材。
“鼻烟壶在何处?”
“先前是在老奴这里,可是从猎场回来后,陛下便将它拿走随身取用了。”说到此处,成柯越发感到不安,“可陛下昏睡后,老奴为陛下宽衣,想寻此物却遍寻不得,自此便再未见过此物了。”
“再未见过……”薛蕴容喃喃自语。
从父皇出事到他们入宫,除了成柯外,便只有众医官进入寝殿。!!
兄长当是好意,可若是医官暗中动了手脚。
她不敢细想,追问道:“那日查验的医官是谁?快去把他带来。”
“姓何。”成柯答完后,转身便要吩咐殿外的小内侍。
却听周颂青疑惑:“何大人?今日午后,他便告了假,不在医药署。不过微臣知晓何大人住处,殿下若需要,微臣自可带路。”
竟这般巧!他定有问题。
薛蕴容当即令成柯指派两名侍卫跟着周颂青。
周颂青离开寝殿后,清安宫内除了昏睡不醒的景元帝外,便只剩这三人。
她终于得空看向站在寝殿中央的越承昀。不知何时起,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那处,此刻正仔细打量着寝殿中央的金猊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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