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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作精少爷饲养手册》70-80(第10/14页)
“兰钧!你这是要做什么?”崔氏见状,泫然欲泣地捂着胸口,含着哭腔出声制止。
“你!你仗着宠爱肆无忌惮就罢了,竟敢用性命威胁父母,逼迫我们点头!”
李肃也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瞪着眼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虚张声势道。
李兰钧厉声打断他:“是你们先逼我的!我原本想成婚后再同你们商议纳她为妾,可你们急着要她去死,急着铲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这不是在逼我吗?”
刀刃抵到他脖颈上,锋利的尖刃割破一层薄薄的皮肉,刃上渗出丝丝绯色。
“你要纳妾,让我们怎么跟骆家交代!”崔氏泪眼婆娑地上前半步,一道擦着泪一道苦劝说,“你们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你忍心让飞雪被外人耻笑,抬不起头来么?兰钧,就算不念我们,也要念念与她的情分啊……”
“事到如今,总有人要牺牲。你们将路走绝,却要指责儿子不念旧情么?”
李兰钧后退一步,声声叩问其心。
“对不起她的是你们,不是我。”
他说着,垂下拿着匕首的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脖上的伤痕,指尖蹭上一抹几乎不可看见的血色,伤处一片火辣的疼。
“你要去哪?”
李肃看他转身欲走,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回南园。”李兰钧头也不回道。
“你敢把她纳进门——你,你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李肃用劲将他一拽,逼得他连退了两步,“你自小衣食无忧都是靠的谁?你的官爵地位又都是谁给你谋来的?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倚仗李家半分!”
李兰钧一顿,忽然幽幽转头,眼珠眨也不眨地盯着李肃:“父亲,您想用这话来威胁儿子,却不敢去我母亲灵位前,同她忏悔过一句……”
“得一高门贵女为妻,可得五世荣昌。您这一路官途顺遂,就连她死了都要敲骨吸髓、物尽其用,如今您竟然还能坦坦荡荡说出这些话来——那场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母亲临终前为何不肯见您?您又为什么急着新娶续弦?您难道半点不清明吗!”
李肃攥紧的手悚然松开,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慌忙张口追问:“谁同你说的,谁同你乱嚼这些舌根!”
“大哥远在京中,近十年未归家……我要想弄明白什么,还不简单吗?”
李兰钧反唇相讥道。
啜泣声回荡于厅中,反复不止,崔氏捂着脸,一贯华贵雍容的面容顷刻间破碎,她只是一味地哭着,耸着肩头止不住颤抖。
“母亲,你也晓得么?”
他侧目,将眸光转向崔氏,几乎不带半分恭敬问道。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竟值得你为了那奴婢当作攻击至亲的藉口!李兰钧,我养你这么些年,你就全然不知感恩吗!”
李肃上前挡住他的视线,面色扭曲地朝他呵斥道。
“这不是烂事!这是您酿成的错,是您一手促成的惨祸!”
李兰钧眉心一抽,失控地看着他低喝,“我是一路被姨娘、后母拉扯大的,父亲只是闲暇时想起我,就来露面意思一下,也能称作养育么?”
“孽障!”
李肃骤起万丈怒焰,抬手给他甩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他被打得偏过头,掌印在他脸上涨红,直直攀爬延伸到耳际,形成一个曲折起伏的脉络。
耳边嗡嗡地回响着,他有些听不清周遭的喧闹,便皱眉甩甩脸,想把刺耳的杂音甩出脑中。
还未等他缓过神,崔氏就操着尖锐的高呼扑上来,挡在他身前同李肃哀求道:“老爷,兰钧素来体弱,再经不起打了啊!”
“让开,我今日就替列祖列宗教训你这个不孝子!”李肃将她推搡开来,扬起手又欲落下一掌。
“先夫人泉下有知,见你如此对待兰钧,定不会安然合眼的!老爷!”
崔氏又铆足了劲凑上来,双手持住他的手臂,替李兰钧挡住。
她容色狼狈,光整的额发胡乱贴在面上,一道恳求一道恸哭不已,反复摇头哽咽着说。
“母亲,”李兰钧动容,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您何苦为了我这个……”
不等他说完,崔氏就捶胸顿足地靠在他臂上哭诉道:“兰钧啊,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又怎能不心疼你呢……”
第78章 贵妾还想做南园的正妻不成!
“是母亲没将你养好,一切都是母亲的错,你莫要怪你父亲!当年的事你父亲也没料想到,他是对不住你生母,但对你是真心爱护的啊!”
崔氏涕泪横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兰钧默然看着她,用袖中手巾一遍遍为她擦泪,直到将她面上涕泪尽数擦净,他才垂下手反复捏着手巾不语。
“这是他亏欠我母亲的。”
他松开手,既不承认崔氏的劝慰,也未愤然追责,只是讷讷地说着,随后抹去鼻间淌出的血,晃悠着朝门边走去。
都说没错,那有错的究竟是谁?
血浓于水,即使父亲真的错了,他也未必能大公无私地处置下去,说到底对不起的还是已经逝去之人。
就连他,都要拿出这桩事来为自己壮大底气。
李兰钧恍恍惚惚抬起头,张氏正扶着漆柱怯怯地往厅中望,与他对视时,又佝偻着身子藏在柱后。
他们扭曲而又偏执地犯错,独断地切掉所有阻碍他的牵绊,这么荒谬的行为背后,起源竟然是自己!
他走到阶前,仰起浮肿的面颊看着天际,点滴雨下,庭中黄莺啼起嘤咛细语,一片花红柳绿间,藏在树荫后似乎有人满怀深情地唤他——
“少爷。”
喉中涌起浓重的腥甜,胸口一阵抽痛,压榨着他的肋骨,他微微张开口,欲翕动嘴唇吸入些许清气。
那股腥甜却骤然袭上,包裹着唾沫“哗”地倾倒在地,口鼻霎时被血气浸透,他奋力睁开双眸,只见阶上溅落一滩乌黑的血渍。
他登时就一头栽倒在地,从几步阶梯滚下湿濡的土地里。
天低欲堕,墨云泼天,瓢泼的雨连着下了两日,门扉上爬了几丛溜滑的青苔,叶莲叩了几下门环,紧着步子站在尚且干燥的空地。
门开了,小厮一见是她,便赶忙拉开门,留出一条宽阔的缝隙容她入内。
晏雨声撑开纸伞站在马车一侧,她回头,便见他默然看着自己,对视后也不避目,从头到脚把她细细观摩了一番,更未曾收敛。
“我进去了,真的不必等我。”叶莲又嘱咐道。
伞下之人并无回应。
她便没再多说,躬身走进门内,忍着心口闷堵缓缓往北院去。
梅雨时节,潮热氤氲的水汽笼着她的鼻间,溺水后的心肺更为困顿,呼吸都带着艰难。
南园寂静,走到北院时才有些热闹,院中早已有大婚的装潢,绵绵细雨下隐约见几片朱红,窗棂贴了喜鹊登梅,廊下悬绢灯,灯面红纸黑字书写了一双飞扬的“喜”字。
院中喜联、绢灯之类的提字皆出自李兰钧之手,他常写到深夜,书案上除了公文总是有一沓或高或低的红纸。
就如同戏文里所讲,欢喜冤家,两相不对付,到了成婚之后也能互生情愫,从此举案齐眉。
叶莲有时看他们二人闹腾,竟然萌生出一种般配的错觉,这念头一生,更让她辗转反侧、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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