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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平城》100-110(第10/14页)
“……陛下,说的是。”
萧泽拨弄着佛珠,眼眸中含着清光,极其包容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帝王,眼前人过于荒诞,他却想看着他继续荒诞下去。
“朕……哼……你去替朕求娶,如何?”
萧泽佯装愣怔:“求娶?谁?”
“北地的那位魏国国主……还有冯、嗝……如此……南北一统,岂不、不美哉?”
可真敢想。
萧泽轻笑,掩饰掉所有不屑,看似在同他讲道理:“陛下这可让臣为难了,不灭其国,焉能让这二人,辞楼下殿呢?”
“那、那就、灭、灭了她们、对,灭了魏国──朕要下旨、现在就下旨──”
“陛下饮醉了,不该拿军国大事儿戏的……”
“朕才没有儿戏!”
他说到激动处,还抽出佩剑,寒光烁烁,比划着要架在萧泽脖子上,“怎么?梁王你要抗旨不遵么──”
“陛下!”
萧泽话还未落,皇帝的剑就已经朝他砍了过来。
侧身一避,刀锋刮擦着他的衣襟,深深地斫在桌案上。
年轻的帝王欲将其拔出来,却是拔了半天都没带出来,最后恼羞成怒,连案带盘盏,一应打了个天翻地覆。
如此犹嫌不足,还朝着他拳打脚踢而来,边打边嚷嚷:
“你──遵不遵旨?!”
萧泽也不避让,由着他打,只苦了那些听闻动静来劝架的宫人,好好一座建康宫,如此乱哄哄。
萧泽眼中赤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臣,遵旨便是……”
额间吻地,清光眼眸终归暗。
第108章 改姓
当世事太苦闷,连情事都成了发泄。
她绞缠着她,不许她离了去,眼眸通红,分明已然脆弱,分明欢愉已极,分明再继续下去,情事会变成折磨。
“好聿儿,再下去,我怕会伤到你,听话可好?”
拓跋聿只是一昧地环着冯初的脖颈,偏了半个头去,不搭话。
显然是不愿意就此听她话,好好将歇。
所有喑哑在朝中的怒火,都恨不得发泄在这床榻之间,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恨不能死冯初榻上算完。
听得身上人幽幽地叹了口气,俄而身上一轻,冯初起了来,纤指带嘤咛,再见这人,竟是要穿衣离开?
“你要去哪儿?”
拓跋聿心中一急,去环她腰肢,冯初系着衣带的手总算停了下来。
“陛下如此索求无度,臣伤了陛下,岂不是臣的罪过?”冯初软了脾气,还是引导她开解胸中烦闷,“臣惶恐,不敢担飞燕、合德之名。”
又是‘臣’‘陛下’这种称呼,又说着‘飞燕合德’的事情,显得极为怪诞。
拓跋聿听得耳热,积压在胸中的怒气散了大半,自后环着她腰,鼻尖蹭着冯初的腰窝,嗅她身上体香,“方才那架态,不该我才是二赵么?”
冯初倒吸一口凉气,偏了半个头,不知该喜该忧,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喜的是聿儿的气似乎顺了些,忧的是这人怎得还乱讲话?!
身姿绰约的人儿自被褥中坐了起来来,盈盈往冯初身上一倚,朝冯初耳窝吹气道:“您说对么?冯大人?”
“胡闹!”
冯初一把将她拉至怀中,不轻不重地拍了她几下,“乱说话的毛病这么多年也不见得改!”
“哼”拓跋聿搂着她脖颈,同她痴缠,嗔道:“就不改,你待如何?”
冯初无奈,戳她脑门:“小祖宗。”
拓跋聿被她戳了脑门,反倒彻底松了气,转身躺了下来,枕在她双股之上,将脸埋在她腹部,“今夜,是我出格了”
“傻聿儿。”
冯初心里软成一片,抚摸着她的鬓发,她何尝不知道拓跋聿为何会如此?
她非庸碌之君,亲政勤勉,可再怎么样,她也不是铁打的人。
是人,总归是要发泄的。
有些人纵酒狂歌、有些人骑猎射鹰、有人动辄好杀、也有君主将朝中的压力发泄在床榻之上。
拓跋聿这般,已经是委屈至极的人之常情罢了。
冯初爱怜地揉捏着她的耳朵,“洛阳那处都已经修缮完毕了,六镇的事聿儿若不铁了心要试这几个,臣去平定,亦是一样的”
“不成。”
怀中人深吸了一口气,自榻上坐直了起来,眉眼中全然是清正,“虽然,朕真的很想阿耆尼寿岁恒昌,可说到底,我们都是凡人罢了。”
越不过人生八苦,深陷于爱恨痴嗔。
“总要有人,在我们之后,接过大魏的江山,不是么?”
清醒仁明的君主在权力之巅,烤心灼肝。
“至于拓跋际和长生的事情”
冯初心疼地替她扫开紧颦的双眉,她轻易地就能窥见她凤眸中的心疼,拓跋聿闭上了眼,去蹭嗅她的掌心。
边蹭边含糊着说道:“待他们回来再行定夺明日朝会还有出戏呢”
山鸦夜号,月上疏木。
“然后那个小郎君呀,他就连人带马翻到沟里去了”
一旁的小火炉上牛乳煮得泛黄冒泡,慕容蓟拿着把木刀撇着浮沫,眼中的温柔似是要溺死谁,安静地听着杜知格手舞足蹈地说着这些年游历的趣事逸闻。
俄而牛乳上煮出了一层奶皮子,慕容蓟拿刀挑了,送到她嘴边。
“尝尝?”
杜知格轻笑,将奶皮子抿了,眼眸弯的和月牙儿似的。
“这么多年了,口味还跟孩子似的。”
慕容蓟笑得温柔,“偏爱吃这玩意儿。”
“那又如何?”杜知格朗笑,佯作道人,掐指逗她:“一盏牛乳算一卦,大将军,你算不算?”
“我可不信这个。”
慕容蓟亦陪着她闹,端着牛乳盏就要离去,“不信、不信”
“嘿!我吃了你的奶皮子,这卦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哪还有强买强卖给人算卦的?”
慕容蓟哑然失笑。
杜知格扯着她衣袖,不许她走,慕容蓟从善如流地坐在她身侧:“大将军明日要朝会吧?”
“怎么──”
慕容蓟还要说什么,却见她眼眸中明光,心头一凛,杜知格现下可未必是在同自己玩笑。
“莫出头啊,蓟娘,为王前驱,可不急这一朝一夕。”
“瞧瞧,都给朕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
翌日,永安殿内,拓跋聿冷笑着,不轻不重地将拓跋祎送来的奏报给扔在案前。
“明面上不敢反对朕改革法制,背地里纠葛宗室,意图在国储之事上大做文章!”
“鲜卑与汉人本是一家,容不得他这种小人上蹿下跳!”
“如此小人行径,你们说,朕当如何‘褒奖赏赐’啊?嗯?”
拓跋聿这些年下来,在朝中积威甚重,平素虽然温和,可手段却不曾软下半分。
现下这情形,想必是恼极了,以至于朝中战战兢兢,多不大敢接这话。
“好啊,都哑巴了。”
拓跋聿似笑非笑,“看来是朕昏暴,骇得臣下,都无有胆敢直言进谏献策之人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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