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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平城》90-100(第8/14页)
妙观心急如焚地替她数着遍数,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妙观几乎是夺门而出命人去传,又立马回身扶住了身体无比虚弱的冯芷君。
“小娘子──”
冯芷君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似那早春未干的露水,沾在她额前。
她虚弱地望了一眼拈花弥勒,身段如一根蒲苇似地软了下去,在妙观怀中沉沉睡下。
整个安昌殿霎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头,拓跋聿与冯初自殿内出来后,就召集心腹大臣入永安殿,此时正与重臣议政。
紫乌得了消息,急匆匆地朝殿内来。
她快步走到拓跋聿身前,附在她耳畔,群臣见她如此急态,一时间都静了下来,十数双眼眸纷纷望着拓跋聿。
耳畔声音有如一道惊雷:
“太皇太后遭人投毒了!”
【作者有话说】
《百字明咒》:是佛教密宗中用于消除罪障、忏悔、补阙的咒语。
第96章 解铃
◎千万之众,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拓跋聿与冯初二人赶至安昌殿,内里把脉的太医立时站起来迎:
“陛下、君侯。太皇太后毒性已解,只需静养便是,不过”
太医伸出手,在掌心写下几个字,一边口中说着:
“即将入夏,要当心暑热,但也切记不可贪凉”
冯初看完太医手上写下的字句,面色更阴冷了。
“阿”
拓跋聿见她难受,亦不甚好过,伸手欲牵她,冯初却挡了她一下,借着太医的身子,在冯芷君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摇了摇头。
须臾间隐藏了神色,恢复了和缓。
“姑母到底是吉人天相陛下,太皇太后遇刺一事,确不好大张旗鼓声张,但也不好让姑母平白遭难,臣请陛下,彻查!”
冯初俯身下拜,‘彻查’二字带出内心真实的杀意与悲愤。
骇得人痛心。
“你我之间,何须多言?”拓跋聿镇静地扶起冯初,在她手臂上捏了捏,示意她在,“她到底是我皇祖母。”
“陛下、君侯,太皇太后醒了。”
“姑母──”
冯初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她到底是最重情义的那一个。
倒是自己伤了她心。
冯芷君抬起手,欲抚摸她的面颊,“阿耆尼好孩子”
“姑母”冯初绽出温和宽慰的笑容,“刚太医说了,毒性已解,静养便好。”
冯芷君笑笑,面容苍白的她好似风中芦苇,抬眼看向伫立在一旁的拓跋聿,她察觉到她的视线,“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彻查。”
“不用查了。”冯芷君摇头,“任城王妃的几个孩子,哀家想见见他们。”
拓跋聿和冯初的面容俱是一僵,她们都听懂了冯芷君的言外之意。
“妙观,你去。”
冯芷君见她二人都没有要动作的念头,抬抬下巴,支使妙观前去。
妙观不单自己去了,连带着宫人们也都退了下去。
“哀家听闻,阿耆尼府中来了个郎君,养了只狐子?”即便许久不闻朝政,冯芷君的消息也依旧灵通,“你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冯初抿唇不语。
“哀家就是问问,翻不了天。”
“朕欲废除姑母早年颁布的诏令,令士族勋贵能与平民百姓通婚。”
反倒是拓跋聿开了口。
冯芷君听闻她要废除自己曾经颁布的法令,并无恼怒,亦无哀戚,而是点点头,带着释然的笑:
“那陛下,可要快些废除才是。”
“陛下也感受到了吧”
拓跋聿抬眼望着她,对上冯芷君罕见清明睿智,却并无野心的眼眸。
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位先哲:
“一个国家,千万之众,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有先进门的人,就有后进门的人。
有些在门里的人想给在门外的人关门;
有的人胆小怕事不想担责,从而宁可不做,不愿做错;
有些人想做事,有些人则因为别人做事触犯了自己的利益从而用手段去干预别人做事”
“像哀家这傻侄女儿似的,终归是少数。”
冯芷君爱怜地拍了拍冯初的脸,目光却看着拓跋聿,“合格的君主,便是要将这些人,拧在一块儿,平衡好各个利益群体。”
“聿儿道阻且长啊”
拓跋聿心中闷闷,郑重地点点头,罕见地真心实意地朝冯芷君叩拜行礼:“孙儿受教了。”
冯芷君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冯初侍奉喂下半盏药,殿外才传来妙观的通传,“太皇太后,任城王妃来了。”
“咳咳让她进来罢。”
任城王妃长相清冷,今日一身素裙,更显得她孤高。
即便殿中人是这个国家权势最大的人,她也依旧不卑不亢。
“妾身,拜见陛下、太皇太后。”
“任城王府,出贞烈之人呐”
冯芷君在榻上,粲然一笑,说出的话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你们一家子无一人是小人。”
“太皇太后若是只为夸赞臣妾,便不会叫臣妾来这了。”任城王妃不卑不亢,“任城王府亦不需要太皇太后的赞赏。”
“当真是恨毒了哀家。”冯芷君笑着看她,“也怕哀家吧?不然哀家唤的是你的孩儿们,为何你来了?”
“”
任城王妃哑然,更让她发出一阵笑声。
“哀家知道你恨我,不然你以为,你有机会害哀家么?”
此话一出,余下三人竞相愕然。
“姑母?”
饶是冯初,都不知冯芷君为何要这般做。
“哈”冯芷君眉眼平缓,毒药与痛苦似乎只能给她带来憔悴,却并不能折损她的风华。
“哀家给了你机会,可见哀家并不该绝于此。”
生死之事,爱恨之情,在她眼中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高山。
“但你也无需担忧,哀家时日想必无多。”冯芷君双手合十,“此乃天命,哀家亦无心怪罪于你,因果有常,善恶有报,这是哀家应得的。”
“岂有贞烈之家飘零凋残,无情之人荣华富贵的道理?”
冯芷君望向拓跋聿,与她相视,意味深长,“解铃还需系铃人哀家作下的事,自然是哀家来解。”
想来只有她这条命,能终结大魏皇族内亲缘稀薄,相爱相杀的血雨腥风。
拓跋聿瞳孔骤缩,她忽然、忽然明白了,拓跋琅薨逝的那日,为何是死于饮鸩!
“聿儿阿耆尼”冯芷君说了这般多的话,已然有些累了,“待任城王家的孩子,还有王妃,好一些罢。”
“臣,遵旨。”
“孙儿遵旨。”
冯芷君缓慢平和地舒下一口气,“哀家困了”
真傲慢呐。
飞来的麻雀儿停驻在安昌殿的莲花瓦当上,东啄西啄,日啄夜啄,也不晓得何时才能敲动安昌殿上一片瓦来。
徐文容怅然地收回视线,她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反倒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冯芷君的骨子里便没有‘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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