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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平城》80-90(第5/14页)
“给。”
纤长的手指拈着铜钥匙,凤眼温润,清光朗朗。
拓跋聿接过来,铜钥匙上还残着她的体温,躁得她脸慌。
‘咔嗒’一声,木笼子的锁落了,笼内的金雕登时扑腾起了翅膀,拓跋聿眼疾手快地扯开红布,将木笼置于地上。
金雕犹疑着探出脚,双肩一耸一耸,须臾自木笼里钻了出来。
跃上木笼,金钩似的爪子朝远处蹬起,登时比人高的翅展倏地掠过旷野、掠过山川,掠过她们相牵的身影。
盘桓大地,背负苍天,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by《周易乾》
一点冷门小知识:在农耕时代,虎患一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唐代大历四年甚至出现老虎闯入宰相元载家中的悍事,更妄论明清时期东南一代虎患频发,百姓何殃。
甚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都有地方组织猎虎之事。
但也由于工业文明的挤压和当时对保护动物的不重视,多种原因下最后造成华南虎宣布野外灭绝。
因此如何平衡动物保护与人类发展是一个极其深远的课题。
再一点冷门小知识:历史上由于鲜卑族是游牧民族发家,对鹰隼有一定的崇拜,北魏有专门的鹰师曹献上贡鹰。
但冯太后掌权时,不爱铺张浪费,取消了鹰师曹,不许上供鸷鸟。
(老冯啊TAT我那明达能断卓远有识的南北朝第一女政治家啊TAT老冯啊——make北魏greatagain啊[树莓发癫])
第84章 放鹰
◎她就是逼他们◎
“你不问我,为何要放鹰么?”
拓跋聿遥望着已经看不见的金雕,浅笑嫣然。
“”冯初摇摇头,二人目光相触,相视一笑。
一切皆在不言中。
突兀的马蹄打破了宁静,转身回望,见是拓跋祎单骑策马来,手上还带着一支沾染了血的箭矢。
拓跋聿嘴角闲适的笑渐渐淡了,眼中的火却越烧越旺。
冯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默不作声地打量起来拓跋祎。
“微臣参见陛下。”
“皇妹何须多礼?快快请起。”
拓跋聿嘴角似有还无勾着笑,“可射中了虎儿?”
“回陛下,臣妹射虎时不慎杀了一个人。”
“谁呀?”
“东部大夫刘仁诲之子,刘固。”
拓跋聿的笑容彻底凝住了,“你再说一遍?”
“臣杀了刘固。”
“混账!”
拓跋聿恨恨甩鞭,长鞭抽在拓跋祎身旁的黄土上,扬起一片尘草。
“你、你──”
“皇姊!刘固有不臣之心,意欲勾结太皇太后,弑君谋反,另立新帝!”
拓跋祎的声音极力压着,不让传远了去,“如此之人,凶于猛虎,臣妹为君除之,有何不妥?!”
“纵使刘固有不臣之心,你也该先禀报给朕!国有法度,你这般杀了他,谁能替你作证?!”
拓跋聿罕见地发了好大的火气,言辞俱厉,“你置朕于何地?置北海王府于何地?置你自己于何地?!”
从来文弱的人发起火来,竟吓人得很,拓跋祎舌头打了结一般,讷讷不敢语。
拓跋聿焦躁地拉着马儿在原地打着圈儿,拓跋祎额上的汗珠豆大如雨,等着她发落。
半晌,头顶上的人顺出一口气。
“把箭给朕。”
拓跋祎不明所以,依言照做。
“你现在回虎牢,回北海王身边,一刻也不要耽误,听明白了没有!”
“陛下?”
拓跋祎如何听不出拓跋聿这是在将她摘出平城的风波中?
顿生热泪,“臣妹不愿离──”
“你若还认我这个皇姊,就听话!”拓跋聿长叹,沉痛而不耐,“快去。”
拓跋祎胡乱抹了一把泪,朝她拜道,“臣、臣妹拜别陛下,陛下万年无期,大魏江山永祚──”
拓跋聿心里五味杂陈,闭眼叹息,不曾作声。
她又朝冯初拜道:
“姨母保重。”
再不多语,翻身上马,听拓跋聿的话,回虎牢去了。
“朕,有时真害怕,她也会步了霍嫖姚的后尘。”
“”
冯初抿唇,缓缓发问道:“霍嫖姚杀李敢,盖因私仇误会,可今日之事,未免太衬景了些。”
“究竟是锁儿要做霍嫖姚,还是”
“陛下需要锁儿做霍嫖姚?”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的眼。
“阿耆尼既然知晓,又何必多问呢?”拓跋聿怅然,原野的风吹拂过她的鬓发,“你不是心知肚明,我,为何要放鹰的么?”
“那陛下的意思是,借着这个由头,回宫向太皇太后发难?”
风吹黄草,人心太躁。
拓跋聿缄默半晌,清润的杏眸是沉静的湖泊,“我与太皇太后相争的事,阿耆尼,不用插手。”
冯初颦眉,甚为不满:“事已至此,聿儿还将我往外推么?”
“怎是?!”
她与冯初早已同舟共济,哪还会将她往外推?
拓跋聿急声争辩,知自己失态,缓下语气:
“自古成王败寇,太皇太后占礼法孝道,纵是败了,朕也不好叫她多难看,可若是朕败了呢?”
“海昏侯之下场,已是最好了罢?”
拓跋聿若是斗败,大抵如拓跋宪当日所言一般,废为公主,寻个封邑,再寻个好拿捏的驸马,看管束缚一生。
更甚者
“届时,我无权无势,如何护得住阿耆尼?阿耆尼你而今站定了我,届时太皇太后迁怒,你又将如何自处?”
字字句句悉数是在为冯初考量。
拓跋聿眼含泪光,拿马鞭戳着倒塌的木笼子,“我此身不自由惯了,可以将自己再关回去,又或是魂归云中,不打紧的。”
“可是你呢?阿耆尼,”嘴唇颤动,揪在冯初心上,“你若同我落败,该如何熬过不自由的年岁?”
“从前陛下不是这样想的”冯初不知不觉红了眼,鹅黄的衣裙在秋风中衬得她像一束明菊,“陛下不是希望臣是陛下的臣么?”
不是希望臣站定你身后么?
拓跋聿苦笑,策马上前,与她对视,轻抚她的脸颊,眼神中是无数缱绻,“阿耆尼,不懂么?”
凤眼苦涩地阖上,牵住心上人的手,吻落手背。
秋风还在吹,卷起衣裙,卷起黄草,马鬃和发丝不知哪个更凌乱。
那股自心底涌起的宁静油然而生,冯初深吸一口气,眼瞳坚定:
“不。”
拓跋聿面上的表情登时僵住,苦痛着欲开口,冯初先一步解了她的心结:
“我懂聿儿的心,但我不答应。”
“聿儿当真忘性大,”她似乎永远这般亮堂明朗,“此前在洛州、刺史官邸内,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应我的?”
‘便让你我,同生共死。’
‘好,同生共死。’
“陛下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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