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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平城》80-90(第2/14页)
不过么?”
柏儿劝着她进帐,一端着器皿急着进帐中的士卒与她擦身而过,“君侯,也该少思虑些事才好,夫人叮嘱过许多回,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天生劳碌命罢了,好柏儿,你且少说我两句罢。”
二人进了帐,柏儿的眉头忽得敛起。
“怎么了?”
“君侯,方才婢子见到一个小卒子端呈了器皿进来,现下进帐,怎不见得人”
帐中除开以屏风隔开的卧榻处,一览无余,见不得半个人影。
冯初将目光凝在了屏风之后。
倏地抽出腰间佩刀,将柏儿挥远了些,冯初三两步转入屏风后,银刃对花颜。
濡湿的眼眸半是慌乱,半是戏谑。
心立马软了下来。
隔着屏风挥退了柏儿,刀掉在地上闷哑不已,紧紧接住扑将过来的人儿,迷乱而急切,吻她脸颊双鬓。
嘴上却不饶人,“陛下怎好这般罔顾礼制唔──”
蓦然被封住唇畔,不许她扫兴。
冯初也自知理亏,由着她描摹摩挲,扯乱她衣襟袖带。
何况她亦是想急了她,念急了她。
纵是心在一处,奈相思相望不相亲,怎好将息?怎能甘心?!
冯初的吻越发深重,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却将她身上衣裳扯得零落,云鬓散乱,双双倒于榻上,震动才让二人分开。
四目相对,丹唇晕乱,气息紊杂,胸腹起伏相贴,羞躁得让人紧紧攥着对方衣物。
“阿耆尼”
身下人羞怯地唤道,这次却换她以手轻抚冯初脸庞,温热滑腻,冯初忍不住遵循着本能,偏头去蹭抚亲吻。
“这些日子,受苦了”
冯初再度望着昏昏火烛下的人,杏眸中全然是对她的心疼,不消多说,冯初全都明白了。
朱砂一般的人儿勾住她的脖子,她是特地为她来的。
只为让她安心,只为来抚平她心中偶起的微澜。
拓跋聿感受着她靠近,最终与她额心相触。
她问她,“那陛下呢?陛下不会痛么?”
“痛啊,当然会痛。”
佛陀劝人离爱,盖因受过爱欲之苦,可佛陀难道没有爱么?将私爱化为大爱,并非离爱,而是爱得更深、更广了罢。
所以我尝试着爱你,爱得更深、更深,直至深过我自己。
就不会痛了。
第82章 花烛
◎她道,今宵花烛正好。◎
世上最深重的情感大抵是相似的罢。
拓跋聿的眼角沁出泪花,雾蒙蒙的,瞧不清她,只好无措地抱紧身上人。
“别怕,别怕”
冯初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停下了动作,抽出只手,挠动着她的掌心,轻吻着她眼角垂泪。
她太温柔,温柔到将人化开、再化开,直到化成一滩水,包裹着这株火莲。
与她水乳交融,与她难舍难分,与她永不将息。
刺痛与酸胀似乎并不仅存于身上,更像是饱胀在心里,一颗心满满当当,舍不得她走,又丛生哀怨她淹留。
许是爱恨总相通,拓跋聿没来由地想起民间传唱的折枝杨柳辞。
恨,恨不能为心上人所执之鞭,出入臂弯,日日随郎。
“阿耆尼。”
带着哭腔的话语让身上人再度凝住。
她眼角泪花晶莹,冯初以指腹替她擦拭,褪去青涩的姑娘处处皆是风华,煎熬着她的心弦。
她亦恨,恨不能将其揉入骨血,又恨自己急色匆匆、颤颤巍巍,恨不知该如何诉予她,她对她的珍之重之。
“我在呢,在呢。”
冯初将自己与她紧紧相贴,肌肤相亲,暖她身心,俯身在她耳畔,千言万语说不出来,笨拙地以吻来代替自己的话语。
她在,她在。
人世苦海,身后地狱,她都在,她都陪她。
死生不离,以岁殉她。
身下之人逐渐睁开了眼,与她方寸间相视,杏眸秋水,氤氲她的脸庞。
没有羞怯,没有恐慌,抛却了一切身外荣辱、礼节教义,她们彼此赤裸,以生命最本真的模样坦诚相待。
不过是一个人,相拥着另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
冯初怔忡地望着她,她自诩自己懂她,可在此刻,她又忽的觉得自己似乎也未必那般懂她。
她看见她张口,唇瓣翕张。
瞳孔骤缩,汹涌的情感再难压抑住,冯初深深地吻了上去,再不犹疑。
红绡帐内春来早,莺语低翻浪,恐惊星宿恼。
毡外西风啸狂草,雁雁南归向,贪问絮语何?
她道,今宵花烛正好
“在想什么?”
情事初歇,拓跋聿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身后之人纤长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忍不住覆在她手背后,十指交扣。
擦拭干净的指尖虽不见湿渍,但依旧带着凉意,与掌心合契,灼得人脸红心悸。
“在想”
在想自己简直是个罪人,意欲占有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话出口却变作:“在忧心陛下明日,该如何回帐,与臣这般厮混,是臣不知轻重。”
说罢,拓跋聿感受到自己鬓发后有温热的气息短暂地灼烫了一下。
“不过明日早些起便是”
“嗯,”冯初爱怜地吻了吻她的耳尖,“陛下好好歇息。”
冯初在床笫之间很是温柔,拓跋聿并未多累神,加之初尝情事,正是血气方刚食髓知味的年纪,哪里睡得着觉?
在她怀中数十个呼吸,却无论如何静不下来。
她虽一动不动,冯初却也察觉了她心焦火燥,并未睡着。
她贴在她的脊背,好笑而闷哑:
“睡不着?”
怀中传来赧然而羞涩地一声‘嗯’。
“臣为陛下念书吧。”
拓跋聿以为她要离开榻上,忙扣紧她手指,“这天多冷,你身子不好,别掀被子出去了。”
冯初将她环紧了,难得语带调侃,“陛下是昏头了?臣虽算不上过目不忘,也非腹中草莽之辈。几篇文章还是背得下来的。”
拓跋聿轻哼,佯作不理她。
冯初也不恼,随意想了篇汉赋就背将下来。
清越温和的音调温温柔柔,顿挫得当,在她耳边萦绕,丝毫不觉得吵闹。
说来也怪,叫冯初这般在她耳畔背书,倒真让她原本躁动的心静了下来,昏昏沉沉,就此眠宿她怀。
听闻着怀中人平缓有度的呼吸,冯初才打止了背颂的话语。
不愿搅扰她,冯初克制住亲吻她的冲动,安安稳稳地躺在她身畔,轻轻以鼻尖点了点她的肩胛,细嗅温香。
堪堪两个时辰,柏儿即推开了毡帐,隔着屏风唤冯初:“君侯,该起了。”
屏风后传来有些不满地轻哼,旋即响起冯初全然模糊的絮絮之语。
柏儿眼观鼻,鼻观心,权作听不见,将手上备好的衣物、铜盆,一应搁置在帐中,“婢子打点好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空隙。”
落下这话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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