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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平城》30-40(第9/14页)
意她继续。
“草民愿为大人门客,替大人前去东部大夫刘仁诲府上一趟。”
“刘仁诲可是出了名的老儒生,你竟打算去说动他?”未免有些太自不量力罢?
“正因为他是老儒生,因此才会得太后器重,也正因为他是老儒生,因此这天下多的是为他马首是瞻之人。”
杜知格不是拘小节的人,无名指蘸了杯中酒水,在案上比划起来,三五下竟是将朝中派系说得透彻。
“倘若真是愤世嫉俗之人,哪里会来朝堂博取功名?倘若当真食古不化,当初先帝立储君时,为何雷声大雨点小?”
“庙堂蝇营,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刘大夫也逃不开‘名利’二字。”杜知格淡然一笑,“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的东西。”
“恰好,只要草民能受大人抬举,便能给刘大夫,想要的东西。”
冯初轻抚珊瑚手钏,咂摸出些许意味来。
关中不太平,她也略有耳闻,不过消息一直在拓跋允那儿压着,许是和朝中勋贵有关。
今遭杜知格说有刘仁诲想要的东西
她没记错的话,朝中护羌中郎将赫连归与刘仁诲不睦
她脑子里又掠过许多身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也罢,”冯初将信将疑,反正时候还长,让她试一试,也无妨。
她自袖袋中寻出枚信物,“你同我回郡公府罢,让下面人给你收拾间屋子。”
“谢大人赏识。”
“时候不早,我该进宫了。”冯初起身离席,还没走开两步,忽然顿住,“杜娘子,你说熙熙攘攘无过为‘名利’,杜娘子赴平城,是为何?”
依旧坐在窗边,摩挲着手中信物的杜知格一愣,她没成想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
不过她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格外洒然:“呵若在下只想为家中鸣冤,大人信否?”
杜知格尽管将庙堂之事看得透彻,却并不爱弄权,更不愿在朝堂之上多呆。
“当然,除此之外,在下也想筹措些许绸帛金银,趁着有生之年,多看看河山壮美。”
如果家中不曾破败,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寻一个意气相投的夫婿,二人携手看尽山川风物。
这话说的真心,眼底清光当真动人。
冯初莞尔,背过身去,人各有志,当是如此:“那,我就先祝杜娘子一句,得偿所愿罢。”
离了酒肆,正午的阳光将酒肆门前的枣树杆子晒得发亮,柏儿早就备好了车驾,请冯初登车。
暗色莲纹为面,棉絮充里头作的帘子缓缓放下,阻隔开没什么暖意的日头。
“先不回宫了。”冯初思前想后,在车驾即将行驶至宫门前时,漆黑的眸子在车中睁开:“去一趟任城王府。”
【作者有话说】
[狗头]想不到吧,今天有更新
猜猜明天会不会有更新呀[狗头](蔫坏如我)
第37章 裹挟
◎“我爱慕卿已久。”◎
再度踏入任城王府,冯初觉着每一步都是压抑。
任城王妃在拓跋允薨逝的消息传来时,一根白绫了残生,情天恨海,浮浮沉沉,观者心惊。
拓跋允的嫡长子年岁也不过大拓跋聿些许月,阖府之中大小事务悉数交于拓跋允此前的侧妃郑氏。
任城王府内每一处都井井有条,家丁仆役操持有度,可踏入府内,就觉得哀伤遍地都是。
“妾身见过冯大人。”
郑氏冷静自持,即便太后和冯初为任城王选了个极好的身后名,更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可明眼人都知道,先帝和任城王是因何西去。
因此当冯初踏入府内时,整个王府都以一种疏离的态势面对她。
“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为一桩案子。”冯初定了定神,开门见山道:“事关关中一带,事态明细下官并不知情,不知殿下这儿,是否留有……”
“大人问错人了,妾身一妇道人家,不识几个大字,更不敢过问殿下的政务。”
郑氏凝着案上陶盏,“大人请回吧。”
赶人走的态势忒不留情面了。
冯初被梗得没话说,她确实对不起任城王。
“是下官唐突叨扰,下官告退。”冯初空叹,朝郑氏行了一礼。
又道:“但下官还是想说一句,任城王乃真君子也,肯为国谋事,是以今朝才有京兆的杜郎君不远万里来平城,盼望公道昭昭。”
她一面说着,一面觑着郑氏颜色:“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殿下仁德,己溺己饥,遗志不该仓皇收场。”
“下官告退。”
冯初再不多言,转身离去,徒留花厅垂泪,进退纠结。
……
阿耆尼何时才能回宫呢?
拓跋聿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书稿,她所用的书大多是冯颂拿了从前冯初用过的,上头小字端方,一板一眼中透着些许锋芒,怎么看都叫人看不厌。
她这皇帝做的看起来憋屈,所有政务都经不了自己的手,她能倚仗的,竟然只有冯初。
腰间的玉带钩似乎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可她也晓得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衣服都换过了许多回。
她想冯初想的紧。
想冯初在她近前,哪怕不能依偎着她,便是看着她,也是好的。
少年人的思绪轻率浮躁,少有收敛。
“陛下,冯大人回宫了。”
李拂音望了眼少女怀春之情太过明显的拓跋聿,加了句:“外头下了场雪,宫道还未来得及──”
“赶紧叫人备下新的鞋袜,莫叫阿耆尼冻着了。”
她倒灵泛。
李拂音眼眸暗了暗,这样的情形,她从前也见过。
可是四娘的孩子,是天子啊,天子居然也会伏低做小么?
“拂音?”
拓跋聿清脆的呼声唤回了李拂音的思绪,她行了一礼,就又被催促:“快去。”
冯初确实湿了鞋袜,要回暖阁里换身衣裳,更衣至一半,就瞧见李拂音带着人和新的鞋袜来了暖阁。
“陛下挂念冯大人身体,特令婢子前来。”
李拂音的解释很平淡,冯初对她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
“臣,谢陛下厚爱。”
谢恩的话语跑到嘴边,怎么听,怎么怪。
再度想起自己知晓拓跋聿对自己的想法,冯初又没法继续淡然了。
下意识先了柏儿接过的鞋袜,盛在手上,半天没个反应。
柏儿见冯初情态不对,“大人可要婢子替您换上?”
“……嗯,”冯初回神,将鞋袜交给了柏儿,不急着坐下,等着李拂音开口。
殿内一时有些尴尬,李拂音不明所以,照例问道:“冯大人可要面见陛下?”
冯初似是候了这话很久一般,忙道:“今日天色不早,陛下国事操劳,臣怎好叨扰。”
不出意料。
李拂音欠身行礼:“婢子告退。”
这边将人打法回去,那边得了消息霎时间只余失落。
拓跋聿恹恹地杵在窗边,她不由得怀疑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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