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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70-80(第8/20页)
,低头看了一眼马屁.股,嘟囔道,“这怎么骑马……”
沈徵彦不待她多言,随即解下自己腰封,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
魏芙宜只觉腰间一紧,未及反应,只听一声“驾”,沈徵彦已挥起马鞭:“扶稳。”
马儿一声长嘶,前蹄高扬,魏芙宜整个人都要扑了出去,几乎要惊呼出声,两只手死死抓住马鞍边缘,一双眸子睁得滚圆。
沈徵彦扬声道:“郡主若知我带你骑马,少不了要闹脾气。为了避嫌,委屈你。”
魏芙宜:“……”
只能心中暗道:你大爷……
马儿颠簸,她一路心惊肉跳,好在腰带勒的紧,令她感到一丝心安。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骑马,虽未曾想是对着马屁.股,但在马背上疾驰的感觉,还是颇为奇妙,她不知不觉地弯起唇角。
很快,二人抵达大理寺。
沈徵彦拉着魏芙宜的衣袖,将她扶下马背,二人直奔卷宗库。
推门而入,面前刚好是失踪案卷的架子,魏芙宜忍不住脚步一顿,到底犹豫了。
“没有瑞王妃一案的。”
沈徵彦清冷的嗓音令她心头一跳,犹豫片刻,辩解道:“我又没说在找王妃一案的……”
她这才急忙离开,快步去到最西边的架子,暂时将母亲一案的卷宗之事忘掉,专心翻看先前阅过的一排卷宗。
不多时,她打开一本名为《梅山村纵火案》的案卷,面色渐渐凝重。
这本案卷的落款日期是祥和十四年正月十五,其中内容刚好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她只觉一股寒意钻心而过,忽然明白了为何裴二爷和小少爷会遇害,为何裴尚书会做出那件不合常理的事。
她合上案卷,垂下眼帘,低声告诉沈徵彦:“找到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皆已穿成一条线。”
沈徵彦略一沉吟:“那我们走吧,回裴府。”
她虽家世普通,嫁与沈闻是高嫁之中的高嫁,但好歹算出身书香世家,程奉言行举止已大大超出她平日所闻。
听心腹禀报后,她简直不可置信,怒不可遏。
“罢了,姨母,这或许是我的命数吧,”魏芙宜眼里浮起濛濛水雾,泫然欲泣:“难道我还能退婚不成?”
兰蕙神色一恍,缓缓道:“芙宜,你会怨我吗?”
魏芙宜的心沉了下去,到了这个地步,姨母还是不愿为她出面。
但也是,姨母何必为了她一个出身低微的侄女得罪程家,闹得面上无光呢?换做是她自己,难道就肯么?
听闻她的母亲生得貌美,第一次见到姨母是在她五岁那年,姨母前来为母亲扫墓,魏芙宜见到她后,便知传闻不假。
姨母总是娴慧而精气焕发,但此刻眼神满是复杂的疲惫和愧疚。摇曳烛火摇晃魏芙宜心神,又令她猛然清醒。
每年她收到的唯一用了心的生辰礼,是来自姨母。姨母体贴地考虑到魏家的条件,送的东西总是华贵又不损实用,又不会过分招摇,惹人嫉恨。
她在信中一笔带过的话,姨母也总是记在心上。来京之后意外频出,姨母也总是为她奔前忙后。
各人都有难处,就算身处泥泞,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旁人救她?唯一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魏芙宜握住兰蕙的手,兰蕙的手柔软而温暖,温热缓缓被汲取。
“姨母,”她声音轻得在烛火中飘荡:“您接我来沈家住,也有自己的难处吧?我从小就没有母亲,长到这么大唯一让我感受到母爱的人就是姨母。”
魏芙宜眼里的水雾消散,认真而笃定地:“所以姨母,我不怨您。成婚后我搬至京城,也能在您面前尽孝。”
兰蕙眼眶通红,唇发起颤语无伦次起来:“芙宜,如今这幅田地,你变得这么懂事,姨母倒宁愿你像阿月一样……全都怪姨母。”
她倏地用帕子捂住脸,泣不成声。
魏芙宜顿住。
兰蕙的情绪来得猛烈,显然超出寻常。魏芙宜于情感上并不敏锐,甚至算是淡漠,但连她此刻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帮她退婚是出于情分,并不是应尽本分,不帮她会让兰蕙愧疚到失态的地步吗?
魏芙宜收起思绪,缓缓拍着兰蕙发颤的背,轻声安慰起来。
兰蕙到底做了多年的沈家二夫人,沈家最注重的是体面,不过多久她便平复了情绪,但看着仍有些失魂落魄。
“这些年姨母一直有为你攒嫁妆。”
得知兰蕙为她添了三十六抬嫁妆后,魏芙宜愣住了。
她虽有生母留下的铺子进账,但比之京城贵女自然不够看,继母只做足面上功夫即可,因此她的嫁妆仅有二十八抬。
她猜到兰蕙或许会备下贵重之礼,但没想到兰蕙会如此阔绰地直接为她的嫁妆添至六十四抬,这比京城的一些官家女出嫁时还要多。
可惜是嫁给程奉。
“但是表姐还未出阁,这些嫁妆还是给表姐吧。”
“程家那头不知轻重,但程监丞年事已高,待他百年,你手里有这些嫁妆也有所倚仗,日子总会松快不少。而且我为你添嫁妆,他们也该明白,你的背后是沈家。”
烛光照在兰蕙脸上,有种令人可放心倚靠的慈和沉稳,魏芙宜看着面前的姨母,鼻尖忽地泛起尖酸来。
“多谢姨母。”
明月低悬的另一侧,连翘树枝叶扶疏,映上了旁侧屋子的烛光。
“公子。”
“进。”
往日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分几不可察的疲惫,透着厚厚的紫檀木门传出,听得不太真切。
闻风推门而入,本以为公子是漏夜操劳公事,房内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本摆满了公文的长案上,此刻是堆叠的被翻开的书卷,俱是沈徵彦多年所学的君子礼道,虽被翻阅过千百次,却被保存得很好。
但关键是,这些书卷皆被收拢至箱笼中,许久都未打开过了。
怎会在今夜突然被拿了出来,还堆满了桌案?
而自家主子并不在案前,而是在窗边的小案上独弈,他仍穿着白日里那身月白锦袍,月光洒在颀长身影上透出莫名的冷厉。
闻风知道,沈徵彦虽平日里也常独弈,有时二公子也会和他对弈几局。可只要他心中烦乱时,所做之事却只有独弈。
但眼前他神色沉静,和往日别无二致,并不像心绪不佳的样子。
“何事?”
沈徵彦拿起茶杯轻抿,宽袖如流水般顺势下落,露出劲瘦的手腕来。
闻风正要回答,在看到沈徵彦手腕上黑玉串中那抹刺眼的红时,彻底愣住了。
沈徵彦缓缓将茶杯放回案上,宽袖落下,将腕间遮住。
闻风猛然回神,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公子,已经很晚了,您先休息吧。”
“茶用完了,去添些来。”
这是还要再独弈的意思了,闻风知道书房今夜怕是要燃烛到天明了。
他心内叹息一声,公子虽守礼沉稳,性子却格外固执,做出的决定旁人难以改变。他也未再劝,上前去拿空了的白玉茶壶。
“公子,那桌案上的书,可要属下收拾……”
沈徵彦瞬间答:“别动。”
语气有一丝罕见的着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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