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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60-70(第11/18页)
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表哥之前也和别的小娘子在洞中躲过雨?”
“没有。”
魏芙宜眼睛微弯地笑起来:“那表哥只和我躲过雨?”
一道风夹带着雨丝吹进洞中,树枝堆生起的火猛地跳了一下。沈徵彦抬起眼,眼里的火焰透过细长的黑睫倒映在魏芙宜眼里。
“是,只有你。”
“不管鹤鸣院听没听见,妾都要向陛下道歉。”魏芙宜忽然开口,牵着沈徵彦的手面向一旁静站着的谢承,
“妾本心也没有像老夫人说的那样,今日是明德长公主大喜的日子,妾散财驱邪也是为了皇家和明德好。”
谢承一眼不错看着魏芙宜。
许久,他才说,“夫人天真,谢澜心大,算不得冲撞,孩子没事就好。”
魏芙宜屈膝,“多谢陛下,有空臣妇也会亲自与明德道歉。”
“好。”谢承语气依旧平和。
如此皆大欢喜,高氏眼睁睁看着魏芙宜握住沈徵彦的手带他走,气得手抖。
“陛下,孙媳有错,都是老妇管教不严,请陛下宽恕。”高氏拄着拐杖起身,与谢承浅行一礼。
“她有错,会被关祠堂?”谢承问道。
“都是沈府的规矩。”高氏回得快。
“她有什么错。”谢承浅语,“老太太这么一声张,倒是显得促狭。”
高氏被小辈皇帝指点,面色挂不住。
“连重孙子面都没见过,怪不得没感情。”谢承回望沈徵彦和魏芙宜离去的背影,只见到二人握在一起的手。
胸口怦地升起一股火。
谢承眉心一紧,又看到魏芙宜主动松开沈徵彦的手,心里渐暖。
第 67 章 第 67 章
高氏听过谢承的话,脸色一紧连连摆手:“让皇帝见笑了,老妇说的是气话。”
“那朕说的也是气话。”谢承讲话依旧温和。
谢承目送沈徵彦和魏芙宜离去后无心久留抬脚走远,高氏拄着拐杖送走谢承后,扶着绒锦抹额倚墙喘气。
沈徵彦做主与魏芙宜和离这件事,让他和沈府这几个月在朝堂被不少世家以亲眷不合的事由弹劾。
但这只是朝堂之上的言论,世家夫人谈的,都是说她不做人,从儿媳到孙媳全都和离。
倒成她的错了!
她虽然看不上魏芙宜,从庶出到相貌再到娇态,尤其是怀了长安后魏芙宜的一切举动都让她难受,但该有的体面她懂。
沈府兴她才兴,她活到现在也算是高寿,一切都以孙子和家族事业为重。
所以当沈徵彦来与她说要重新娶魏芙宜时,她不高兴也得认。
但魏芙宜……
高氏胸口闷得慌,招手让何妈妈过来帮她解开衣扣。
喘好气后,她宽慰自己谢澜顺利嫁进来了就好了,魏芙宜不是在东湖公开显露出对谢澜的厌恶吗?她旁观就是。
魏氏再侍宠而娇,只要她敢让谢澜不愉快,她有得是理由压一压她的威风:沈府与皇家亲上加亲牢不可破,她一个外姓人,就算谢澜做得不好,她也得忍着。
高氏想到这方才被魏芙宜气急的心脏舒坦些,悠然欣赏谢澜出嫁前送来的绿孔雀去了。
洞外的风吹得火焰不成规律地跳动。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倒让魏芙宜愣住,但一瞬后又转而笑起来,腮若粉桃,像是羞赧的:“我也只和表哥一人在洞中躲过雨。”
沈徵彦一怔:“你之前没同旁人躲过雨?”
魏芙宜双眼在半明半暗中亮晶晶的,看上去无比真诚:“没有,今日和表哥你是头一回。”
沈徵彦透过簇簇火焰看着她的脸,惯常地不答,眼底渐渐发沉。
又不高兴了。魏芙宜压着心中的得趣,面上熟练地对他扬起一个娇柔标准的笑。
只和他躲过雨?当然不是。
十二岁那年,她曾和一个少年在洞中躲过雨。
魏芙宜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那是她活至今日最狼狈凄惨的一日,即便说出来可以博取同情。
况且当时天黑,又是荒郊野外,更不似今日洞中有枯枝,亦无火石。她和那个少年到最后都没看清对方样貌,今日就算面对面,对方也认不出她。
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几点雨丝被风裹挟进洞,魏芙宜有一瞬恍惚飘回了那天的雨幕里。
盛春踏青,连翘开到极致,漫山遍野都覆上了鹅黄。
踏青时,幼弟故意踩坏了她编好的花环,她只好去不远处又折了只连翘。
回来时,原地空无一人。
继母姚氏之所以把她丢在山野外,不过因为魏芙宜偷偷塞钱给古琴师傅,求她认真教她。古琴师傅听了继母的吩咐,只做做样子给外人看,并不教真才实学。但见魏芙宜实在可怜,又拿出了一笔积蓄,这才同意。
那日她在昏暗山野中不辨方向,耳边狼嚎阵阵,头顶暴雨如注,举步维艰之时发现了个山洞,碰到了同在洞中避雨的那个少年。
他教会了她很多,他告诉她,其实姚氏这么做并不是完全想要她死,断手断脚,被人掳走,即便是最简单的吃些苦头,都能让她一出心中恶气。而她父亲对她不闻不问,直接助长姚氏气焰,可见其为人冷漠又懦弱。
而她回去后只需作势要闹大此事,姚氏为了自己经营多年的美名定会妥协,她还可以借此拿回亡母名下为数不多的几间铺子。
那几间铺子后来成了魏芙宜大部分的钱财来源。
虽然她也拉了他一把,他们都是泥足深陷的人。他那时已磨灭了生的意志,原打算找个广阔开朗之处赴死。
夜色昏暗,他把她送到山脚,她再三确认他不会自尽后便走了,直到最后也没看清他的脸。
只把别在发间,被雨打湿的连翘花送给了他。
连翘,是希望,新生,坚韧,是历经严冬仍肆意绽放的生命。
不过虽经历了这么一遭,她却不想再见到那个少年。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不适合再遇见。
枯枝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幽静山洞格外清晰,魏芙宜被拉回思绪。
对面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火苗在他半垂的墨眸中晃动,薄薄的眼皮盖住了眼中情绪,让人无法窥见。
清贵世家教养出来的郎君即便坐在石上,身姿也依旧挺拔。魏芙宜却有一瞬莫名地品出了几分寂寥和失落。
忆起旧事,魏芙宜心头也变得沉重,也没有心情再撩拨他。
洞中又陷入沉寂,只余洞外风声阵阵。
魏芙宜半湿的骑装已被炽热的火堆烤得半干,她走到洞口处,见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只余雨丝在空中飘。
“表哥,可以走了。”
沈徵彦睨了一眼洞外,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
下山的路上,沈徵彦一直心不在焉,甚至差点踩到坑洼处。魏芙宜悄悄多看了他几眼。
也难怪他恍神到现在。他一向为端方君子,之前只不过是将贼人伤了以击退他们,今日却一击毙命。
因为恍然,才会破天荒地默许她为他擦脸,待神智回笼,依旧恨不得离她三尺远。
天已黑透,凭着皎洁月光照明,崎岖山路蜿蜒向下处,魏芙宜辨出前方就是他们栓马的地方了。
她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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