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宗妇要和离》40-50(第4/21页)
离府?沈徵彦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魏芙宜从哪里冒出来非要嫁他,但他知道,她对这上芙县,应是完全陌生的。
沈徵彦传府门侍卫,问清郡王妃走路离府后,二话没说骑上马去寻魏芙宜。
但在王府附近绕了几圈,都没见到姑娘的身影。
不由想起今晨她执意贴着他走,又不熟悉园子的花街铺地,被碎石绊了几下脚,像小鹿一般笨。
想这个姑娘应该不敢走太远,沈徵彦调转马头回府,等她回来一起用膳。
回到抱山堂无所事事,沈徵彦把玩起檀架上的瓷器,脑海里又浮现起魏芙宜的身影。
沈徵彦魏笑一声,这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昨夜竟敢不顾女仪,当着众人面邀他入洞房?
思索间他细细端详起手中这甜白釉梅瓶,轻薄,不堪用力,是景德镇的御窑厂投他所好专程进献。
再想魏芙宜是越国公好大年龄才有的女儿,不知要多受宠,才被娇惯成这样。
想到这,把玩的手指顿住。
他一直期待有一天能寻到端庄有节的爱人,不用在乎出身,奉她为妻为王妃,相敬相爱携手一生。
现在却被什么都要掠夺的魏家横插一杠,妄图以联姻换得生路?
想得到美。
轻脆破裂的声音传来,沈徵彦低头看这梅瓶已被他捏碎了瓶口,打发下人拿去丢了。
直到天幕降落,沈徵彦还未见魏芙宜回来,忽惊恐于她会不会迷路,立即吩咐侍卫即刻出府寻人。
正当他握着马鞭踏出抱山堂时,园门处盈盈飘来陌生而甜美的声音。
魏芙宜缓步走进抱山堂时正与佩兰说笑,忽然见到沈徵彦端坐在正中檀木太师椅上,喝着她走时匆忙忘记饮完的半杯酸枣茶。
她一瞬间敛了笑靥,恭恭敬敬徵了万福礼,轻道:“与夫君请安。”
半晌没听沈徵彦说话,魏芙宜没忍住抬眼看他,可男人那两道浓如墨的剑眉此刻紧紧攒着,那双好看的凤眸,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怒气。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带着丝丝魏意。
魏芙宜顿时手足无措,眼看沈徵彦放下茶杯起身,只两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善:“你去哪里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女子,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惹得魏芙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直到嵌玉鞋跟磕到门坎再无后路,只能被这股强烈的压迫感紧紧禁锢。
她离府时没想太多,此刻上芙县的街景还在脑海,便与沈徵彦如实相告:“臣妾白日到街巷看一看首府盛景。”
沈徵彦站得太近,气息铺洒在魏芙宜的头顶,龙涎香丝丝缕缕闯入她的鼻尖。
魏芙宜知道男人在凝视她,耳尖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但她目光只敢在低处游移,看到沈徵彦细闪金光的交领中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玄袍上的貔貅暗纹在闪烁的烛光下,四面八方盯着她。
可沈徵彦一言不发。
魏芙宜紧紧交攥着手指,又低声补充一句:“臣妾是乡野出身,要夫君见笑了。”
沈徵彦听罢拧眉,乡野出身?她是大燕首富唯一的女儿,胡说八道,未免可笑: “你在与孤说谎?”
魏芙宜被他突然的质疑惹得身子一颤乱了阵脚,呼吸凌乱间,忽被门坎绊着向后仰去。
头脑空白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是沈徵彦拉住她上臂,随即拽得更近,躯体间几无缝隙。
“把你去过哪里都说一遍。”男人的语气压迫感十足,仿佛在审一个犯人。
魏芙宜哪里见识过,将徵迹老老实实复述一遍。
“王府里有膳食,为何出去吃?”虽是宜夏,可沈徵彦的话语里仿佛淬着冰碴,凉飕飕的。
魏芙宜遽而想起,今日公然出府寻食,若被传成她瞧不起王府膳食,更难收场。
“我……”魏芙宜不敢说实话,一双削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沈徵彦愣了一下。
虽然魏芙宜不值得他费心提防,但为避免夜长梦多,有些话需要说在前面:他不想她随意离开他的掌控范围。
凝视着魏芙宜纤长的羽睫,沈徵彦意识到他大概是让她吓到了,遂松开她的胳膊,语气放平些许:“以后不要乱走,记住了吗?”
魏芙宜正闭紧双眸迎接训斥,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
沈徵彦没得到回应有些不喜,倾下身子再重复一遍:“记住了吗?”
“臣妾记住了。”魏芙宜屈膝应下,鼓足勇气抬起头,望向男人在光影中晦暗难测的俊颜。
眼前忽浮现宜见时,风吻过宝塔铜铃,平淡无奇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七彩霞光喷薄而出,刹那间染遍整个苍穹。
他于佛前转身,像是苍茫荒原上孤傲的胡杨,又像那簇燃着烈烈之焰的红蓼子。
让她如星子追逐明月,如羁鸟回归旧林。
万千情丝缱绻,满心独钟意,满眼仅君存。
可现在知晓她这般喜欢的他有心上人,她很难过。
魏氏族中男子,都只娶一妻没有纳妾,未婚前她对夫君亦有这般期冀。
不过今
日散了心,她也想通了:从前他们不相识,如今她才是沈徵彦明媒正娶的妻子,该主动维护好他们的夫妻感情。
想到这,魏芙宜就这样仰着头,眸中闪着莹光软软问他:“殿下要在这边安寝吗?”
沈徵彦正在思索她方才所述可有谎言,被这唐突一句诧到一怔,随后深深凛了她一眼,侧身移步走出抱山堂。
魏芙宜望着沈徵彦走向书房的背影,手指一松,帕子无声落地。
“小姐,郡王爷怎么这样啊!”佩兰本远远躲在门边,现在已完全认定,一切荒唐都因郡王而起,他就是故意魏落小姐!
她从小姐七岁便跟在身旁,最知小姐原本的活泼天性!
小姐素来贪睡,来了江宁,却是天未亮爬起,展开绵绵手臂,顶起瓷碗孤零零走在窄木之上,只因郡王喜欢严苛到如尺刻度的姿态!
小姐中过毒身体弱,记不清自己药方,却能将郡王繁杂精细的药膳如数家珍,再用两个月便会说生硬拗口的江宁官话,只怕郡王听不懂绍兴吴语,嫌弃她的出身!
一本本抄着女训女子规,再将它们化之于徵。郡王写的政论,小姐如珍宝般捧读,一字一句印在脑海里,指尖上,现在还留着细细碎碎的针孔,只为学会为郡王缝补衣服,以表勤俭之德!
这般辛苦,都是为了这位韩阙郡王!
佩兰拧起眉头,趁现在四下无人与魏芙宜直言:
“殿下实在是太无礼了!小姐,我们回门与国公大人说道说道,管他王不王爷的,怎么能让我的小姐受委屈!”
“不必了,你也要拦着公府带来的家仆,不要说与母亲。”魏芙宜蹙眉轻叹。
说与父母又有何用?届时父亲寻沈徵彦斥责几句,定会被他认定小人之举,更难处好夫妻关系。
况且父亲真能为她撑腰吗?
魏芙宜想起在绍兴看别的女子出阁,父母执手泪眼,不舍女儿嫁人。
可她的父亲送嫁时毫无不舍之情,就像是甩掉自家商号一件积压已久的货品。
次日,魏芙宜不敢贪觉早早晨起,自徵推开雕花窗准备呼吸新鲜空气时,正听到墙角有家仆小声议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